蕭雲手中的血神槍,在沾染了大量獸人鮮血後,槍身的暗紅色紋路突然亮起,如同活過來一般!
那些濺在槍身上的鮮血、流淌在槍尖的血珠,竟被槍身瘋狂吸收,化作一道道猩紅的氣流,順著槍桿蜿蜒而上,最終湧入蕭雲的體內!
他左臂的深可見骨的傷口,血肉開始快速蠕動、癒合,短短呼吸間,傷口便結痂、脫落,露出嶄新的面板,連一絲疤痕都沒留下。
後背與右腿的傷口也以同樣驚人的速度癒合,甚至比新傷口增加的速度還要快!
不僅如此,那股暖流還在補充他消耗的靈力與體力,原本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疲憊感一掃而空,甚至讓他感覺丹田內的靈力比之前更加充盈,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噬生血經配合著血神槍,以及蕭雲那恐怖的擊殺效率,再加上獸人體內濃郁的血氣,綜合作用下,讓蕭雲幾乎化為了一個不知疲倦、不懼受傷的殺戮機器!
他不再刻意防禦,而是全力進攻,血神槍如同收割生命的鐮刀,在獸人群中橫衝直撞。
每斬殺一隻獸人,槍身便吸收一分血氣,反哺給蕭雲一分力量,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獸人首領僵在原地,血紅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平靜徹底被難以置信取代。
它死死盯著蕭雲身上快速癒合的傷口,又看了看那柄不斷吸收血氣、光芒越來越盛的血神槍,喉嚨裡發出急促而混亂的嘶吼。
它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人類!
周圍的獸人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衝鋒的勢頭漸漸放緩,血紅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
它們不怕死,可面對一個殺不死、打不傷的對手,就算是最兇悍的獸人,也難免生出畏懼。
可即便心中有所畏懼,殺戮以及忠於首領的本能,還是讓他們不會後退哪怕一步。
蕭雲踏著滿地屍骸,渾身浴血,眼神卻愈發銳利,如同來自地獄的修羅。
獸人首領猩紅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平靜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瘋狂!
它猛地咆哮一聲,周身氣息暴漲,手中巨槍直指蕭雲的方向,就要衝破阻礙,親自斬殺這個詭異的人類!
可它剛邁出一步,兩道身影便瞬間攔在身前。
正是阮峰與周若!
阮峰雖氣息未復,卻依舊咬緊牙關,淡金色靈力凝聚成巨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劈向獸人頭領的脖頸。
周若則催動秘術,數十根粗壯的青藤如同鎖鏈般飛出,死死纏住它的雙腿,同時指尖凝聚出鋒利的木刺,直刺它的腰腹要害。
獸人首領怒吼著揮槍橫掃,卻因滿心都是蕭雲,動作出現了破綻。
阮峰抓住機會,巨劍擦著它的肩膀劈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青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周若的木刺也趁機刺入它的腰腹,雖沒能穿透堅硬的面板,卻也讓它疼得嘶吼一聲,動作遲滯了半分。
這一分神,讓它徹底陷入了困境!
此時,高瑞、林亮、孫薇等人已徹底清理完外圍殘留的築基獸人,見阮峰與周若纏住了獸人頭領,立刻毫不猶豫地衝了過來!
眾人紛紛施展最強秘術,從四面八方發起攻擊。
立場在這一刻徹底反轉!
原本將人類死死包圍的獸人群,如今只剩蕭雲身前的一片混亂。
而獸人頭領,反倒被阮峰等九人形成的包圍圈死死困住,成了甕中之鱉!
“吼!”獸人首領瘋狂咆哮,手中巨槍舞動得風雨不透,試圖衝破包圍,可九位青雲宗親傳弟子雖彼此之間配合不佳,但勝在個人實力出眾,死死將它鎖在原地。
而另一邊,蕭雲的殺戮還在繼續,甚至比之前更加迅猛!
他徹底放棄了防禦,周身淡白色的天衍靈力與血神槍的猩紅血氣交織,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獸人群中穿梭。
遇到衝上來的獸人,他要麼一拳轟出,“撼靈崩”直接震碎對方的內臟,炸出漫天血肉。
要麼血神槍橫掃,南明火灼燒著皮肉,槍尖斬斷頭顱與肢體。
偶爾有獸人從背後偷襲,他便直接催動通神念,凝聚神念小刀,悄無聲息地刺穿對方的大腦,讓其瞬間暴斃。
肉身強度、天衍靈力、神念小刀、血神槍噬血療傷,這數種手段結合,讓他的擊殺效率達到了恐怖的地步!
放眼望去,蕭雲身前的地面早已被屍體、殘肢與鮮血覆蓋,厚厚的血泥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骨骼碎裂與血肉擠壓的聲響。
上萬只獸人如同潮水般湧向他,卻又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般被瞬間撕碎,根本無法靠近他三尺之內。
那些獸人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深,衝鋒的勢頭徹底停滯,有的甚至開始下意識地後退。
它們不怕死亡,卻怕這種毫無意義、連對方一根頭髮都碰不到的屠戮!
可忠於首領的本能又死死束縛著它們,讓它們只能在恐懼與服從之間掙扎,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衝上去,成為蕭雲槍下的又一縷亡魂。
“哇!”
一聲稚嫩的嚎哭突然劃破漫天廝殺聲,在血色瀰漫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一隻半大的獸人孩童,跌坐在滿地屍骸間,面前躺著一具雌性獸人的屍體。
那是他的母親。
胸口被血神槍刺穿,青綠色的面板早已失去光澤,雙眼圓睜著,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孩童伸出小手,顫抖著去碰母親冰冷的臉頰,卻只摸到滿手粘稠的鮮血,終於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可哭了沒兩聲,他像是想起了甚麼,猛地擦乾眼淚,抓起地上的斷骨,踉踉蹌蹌地朝著蕭雲衝去。
小小的身軀在屍骸間穿梭,血紅的眼睛裡滿是與年齡不符的仇恨,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嗬嗬” 聲,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嗚咽。
這一幕,並非個例。
不遠處,幾位年邁的獸人老者,拄著獸骨柺杖,顫巍巍地朝著蕭雲挪動。
他們的面板早已失去彈性,佈滿褶皺,有的甚至缺了胳膊少了腿,卻依舊眼神執拗地往前衝。
眼角的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可那雙血紅的眼睛裡,沒有絲毫退縮,只有深入骨髓的怨毒。
他們的子孫、同伴,都倒在了這片血地上,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撕下這人類一塊肉!
還有那些雌性獸人,她們的動作不如雄性獸人迅猛,卻同樣悍不畏死,有的獸人甚至在衝過來時,還在低聲咒罵著,那些音節雖聽不懂,卻能從語氣中感受到刺骨的恨意。
模糊的咒罵聲、孩童的嚎哭聲、老者的喘息聲、雌性獸人的嘶吼聲,與之前的廝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慘烈到讓人窒息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