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眼中狠厲與貪婪交織,盯著蘇清瑤的目光如同餓狼盯著獵物,右手猛地抬起。
周身黑氣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瘋狂往掌心匯聚,不過數息,便凝成一隻丈許大的黑爪!
爪尖佈滿尖銳的骨刺,黑氣繚繞間竟帶著腐蝕空氣的“滋滋”聲,還未落下,偏殿的黑石地面就被爪風颳得裂開蛛網般的細紋,連空氣都彷彿被這黑爪壓得凝滯。
“給我碎!”張明低喝一聲,手臂猛地揮下,黑爪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困陣狠狠拍下!
這一擊比之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狂暴,黑氣中甚至夾雜著一絲築基修士獨有的靈力威壓,讓齊劍心四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嘭!嘭!”兩聲幾乎重疊的巨響在偏殿內炸開!
最內層的土刺陣首當其衝,陳默耗盡靈氣凝聚的土刺如同脆弱的樹枝,被黑爪輕易抓碎,土塊混著黑氣飛濺,砸在巖壁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緊接著,外面一層蘇清瑤支撐的清靈術屏障如同薄紙般破裂,淡白光暈在黑爪觸碰的瞬間潰散,蘇清瑤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指尖最後的靈氣徹底消散,軟軟地倒在地上,若不是溫青書及時扶住,恐怕已摔在碎石上。
齊劍心拄著長劍的手猛地一沉,溫青書則開始榨取自己身上僅剩的靈力。
現在只有金、綠兩層困陣還將張明包裹在內。
張明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他收回凝聚黑爪的手,周身黑氣卻未消散,反而順著手臂纏繞而上,漸漸裹住拳頭。
在他看來,對付最後兩層“破破爛爛”的陣,用術法都算抬舉,一拳足夠了。
齊劍心咬緊牙關,想催動最後一絲靈力加固陣法,可丹田內的靈氣卻已枯竭,丹藥的藥效也已耗盡,只能眼睜睜看著張明的拳頭帶著濃黑死氣,如同重錘般砸向困陣!
“轟!”拳風未至,陣上的劍氣就開始劇烈震顫,淡金色光暈如同水波般盪漾,隨後“咔嚓”一聲脆響,劍痕迷陣從被打擊處開始碎裂,淡金色劍氣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瞬間被黑氣吞噬。
攻破這層陣法後,張明的拳勢未減,“轟”的一聲砸在了最後一層翠綠困陣上。
這一拳掀起了漫天塵土,巨大的轟擊聲在整個偏殿內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翠綠陣法上的裂痕如蛛網般快速蔓延,幾乎是眨眼間,整個陣法就轟然碎裂。
最後一層困陣,竟連一息都沒撐住!
齊劍心與溫青書剛靠丹藥勉強恢復的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嘴唇變得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
陳默捂著腹部舊傷,指縫間滲出鮮血,他看著破碎的陣法,聲音帶著氣若游絲的絕望:“擋……擋不住了……”
溫青書扶著蘇清瑤,眼底滿是不甘。
他們四人的實力皆是遠超同階,可是如今拼盡全力,耗盡靈氣,甚至佔了佈置陣法的先手,最後還透支身體,卻根本困不住築基修士多久。
大境界的差距,竟真的如此懸殊。
張明甩了甩手腕,黑氣消散在空氣中,他看著眼前如同待宰羔羊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又不屑的笑:“哼,若不是我用秘法築基傷了根基,靈力運轉還有些滯澀,再加上之前的屍傀全被你們毀了,就這點破陣,老子一爪就能全碎,哪用耗到現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四人,最後又落回蘇清瑤身上,眼中的貪婪更甚,舔了舔嘴唇:“不過也沒關係,等解決了你們,再去抓那個拿槍的,他可真是個蠢貨,這麼短的時間還敢築基,就是在找死,不過他能殺王英,倒有點意思,正好把他煉成最強的屍傀。”
“至於你……”他盯著蘇清瑤,語氣輕佻,“長得倒是有點姿色,我會好好‘待’你的。”
張明盯著蘇清瑤的眼神愈發熾熱,之前憋在心裡的鬱氣如同火山般噴發。
他之前被王英當棋子使喚,先天靈氣要先給王英,連操控屍傀都要聽其命令。
剛才又被齊劍心四人壓著打,最後還被王英命令著損害根基強行築基。
如今築基成功,王英已死,再沒人能壓制他,這股憋了許久的惡氣,正好藉著折磨青雲宗弟子發洩出來!
“哼!”張明的聲音變得陰狠,腳步又往前邁了兩步,“等你落到我手裡,看你還怎麼硬氣!”
蘇清瑤緩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的指尖悄悄抵在丹田處,開始瘋狂榨取身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
那是幾乎每個修士都會的自爆術法,一旦催動就會引爆丹田,身死道消。
她寧死也不願受張明的折辱。
溫青書察覺到她的動作,下意識急得想阻攔,卻最終收回了抬起的手,只能用眼神示意她冷靜,可蘇清瑤的目光卻始終盯著張明,指尖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強。
下一秒,張明不再磨蹭,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強悍的威壓朝著四人席捲而去!
他右手成爪,向蘇清瑤抓去,想要打斷她自爆丹田的行為。
就在齊劍心四人已經完全絕望之時。
“嗡!”
一股遠超張明的威壓突然席捲全場!
這威壓同樣帶著築基修士的厚重感,卻又混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天地韻律,如同繁星環繞、江河奔湧,與張明那股帶著死氣的陰寒威壓截然不同。
前者如同巍峨山嶽,後者不過是山腳的碎石,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張明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渾身如同被冰水澆透,後背的冷汗瞬間浸溼衣袍。
“怎……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突破?!”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覺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喉嚨處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一隻帶著淡白色光暈的手,已死死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
“呃……”張明的雙腿在空中胡亂蹬踹,雙手拼命去掰對方的手腕,可那隻手卻如同鐵鉗般紋絲不動。
淡白色的光暈順著他的脖頸往裡滲,體內的黑氣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間消散大半,連築基靈力都被壓制得無法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