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盤膝而坐,周身縈繞的粉白靈力如同溪流般迴圈往復,順著《天衍訣》的路線不斷沖刷靈根。
每一周天的洗滌,都讓他眉心傳來一陣細微的酥麻。
那是天衍之力在梳理靈根脈絡裡的雜質,將原本雜亂的五屬性靈氣一點點剝離、提純。
最初幾日,雜質被剝離時還帶著淡淡的刺痛,可隨著洗滌次數增多,刺痛漸漸變成了溫潤的癢意。
丹田內的粉白靈力也愈發精純,淡紅色的血氣與白色靈力融合得更加緊密,再無半分隔閡。
八十一周天,整整九九個迴圈。
當最後一縷天衍之力湧入靈根時,蕭雲突然覺得眉心一熱,彷彿有甚麼東西在靈根深處炸開!
下一秒,耀眼的白光從他眉心猛地爆發出來!
那白光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色,比大殿中央的淡白色光暈還要盛上十倍,瞬間將整個墨黑色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連水晶棺都被白光籠罩,棺身的透明材質泛起細碎的光紋,像是被點燃的星辰。
蕭雲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彷彿要掙脫地心引力般向上浮起,丹田內的靈力氣旋驟然收縮,又猛地擴張。
原本泛著粉白的靈力,此刻徹底變成了純淨的白色,卻比之前凝實了數倍,流轉時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霸道之感。
更奇妙的是,白色靈力深處,還隱隱纏著一絲淡紅血氣,如同畫龍點睛般,讓靈力多了幾分韌性與生機。
“成了!”蕭雲睜開眼,抬手一握,白色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光球,光球表面流轉著淡紅紋路,輕輕一動,就帶起一陣壓迫性的氣流。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此刻的靈力不僅強度翻了數倍,還能隨意調動其中的血氣,《噬生血經》與《天衍訣》,兩者完美融合,再也分不出彼此。
就在這時,大殿中央的水晶棺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棺中的女子雖仍雙目緊閉,眉心的血色印記卻驟然亮起,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一道細細的血色光線從印記中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蕭雲的眉心。
光線觸碰到面板的瞬間,就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眉心滲入體內,融入剛剛改造完成的靈根之中,沒有帶來任何不適,反而讓靈根多了一絲與女子血氣同源的共鳴感。
【檢測到宿主體內融入“血靈印記”,具體影響未知】
系統提示音剛落,蕭雲還沒來得及細想這印記的作用。
一股強烈的拉扯感突然從腳下傳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將他往地面拖拽!
他下意識想運轉靈力抵抗,卻發現靈力竟無法調動,眼前的景象開始飛速扭曲。
“這是……傳送?”蕭雲心中一驚,同時又有幾分欣喜。
終於能離開這裡了!
來不及細想,拉扯感越來越強,同時一股強烈的失重感襲來,蕭雲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瞬間被黑暗包裹。
大殿內,隨著蕭雲的身影消失,耀眼的白光漸漸褪去,水晶棺的震顫也緩緩平息。
女子眉心的血色印記重新恢復黯淡,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
“噗通!”
蕭雲只覺得後背重重撞上一塊硬邦邦的東西,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等他勉強撐著胳膊坐起來時,手掌心傳來的粗糙觸感讓他愣了愣。
不是大殿的墨黑色石材,而是鋪著碎石子的青磚地,磚縫裡還長著幾株零星的狗尾草。
“誰?!敢在孟家大院裡撒野!”
一聲粗獷的呵斥突然響起,蕭雲猛地抬頭,只見眼前圍過來七八個穿著灰布短打的侍衛,個個抄著腰間的長刀,刀刃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冷光,眼神警惕地盯著他,像是在看甚麼歹人。
不遠處,一個曬著衣物的丫鬟嚇得打翻了水桶,水濺在青磚上,溼了一大片。
牆角的雞籠被驚得“咯咯”叫,幾隻母雞撲騰著翅膀想往外竄,整個院子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這小子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剛才明明盯著大門,沒見有人進來啊!”一個瘦高個侍衛撓著頭,滿臉疑惑地看向同伴,“難不成是翻牆進來的?可牆頭的碎玻璃都沒動啊!”
“別管怎麼進來的,先拿下再說!”為首的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他留著絡腮鬍,額頭上有道刀疤,腰間掛著一塊刻著“孟”字的銅令牌,一看就是侍衛隊長。
他雙手按在刀柄上,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蕭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子,報上名來!你是甚麼人?為甚麼會出現在孟家大院裡?”
蕭雲這才徹底回過神來。
“這他媽是哪?!”
他確實被傳送到了外面,至於被傳送到了哪裡,他還真是一頭霧水。
侍衛隊長見蕭雲半天不吭聲,只皺著眉四處打量,臉上的不耐煩徹底壓過了警惕。
他瞥了眼蕭雲身上破破爛爛的外門弟子服,心中已然將其歸為了翻進院子偷東西的小混混。
旋即大喝一聲:“拿下他!”
“是!”幾個侍衛齊聲應和,抄著長刀就朝蕭雲撲來。
他們常年在孟家護院,對付過不少小偷小摸,動作也算利落,刀刃帶著風聲,直逼蕭雲的胳膊,顯然是想先把人制服再說。
蕭雲眉頭一擰,懶得解釋甚麼。
他心念一動,天衍靈力便如洪水般洶湧而出!
淡白色的靈力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淡紅,如同無形的氣場般瞬間擴散開來。
這靈力沒帶任何殺意,卻帶著狂暴的威壓。
“噗通!”
第一個撲到蕭雲面前的瘦高個侍衛,剛揚起刀,就像被無形的巨石砸中般,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長刀“哐當”掉在青磚上。
他雙手撐著地面,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緊接著。
“噗通,噗通”的聲音接連響起。
剩下的幾個侍衛,包括那個面帶刀疤的侍衛隊長,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膝蓋發軟,硬生生跪倒在地。
他們感覺像是有座大山壓在背上,胸口悶得喘不過氣,渾身的骨頭都在發顫。
年輕些的兩個侍衛更是臉色慘白,牙齒咬得“咯咯”響,連身體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雞籠裡的母雞不撲騰了,躲在廂房門口的丫鬟捂著嘴,連大氣都不敢喘,剛才打翻的水桶還在淌水,“滴答,滴答”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侍衛隊長額頭上的冷汗順著刀疤往下流,滴在青磚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不敢抬頭,心裡已經意識到自己惹了大麻煩!
“完蛋了……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