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聽完蕭雲的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劍柄,沉吟片刻後緩緩點頭:“你說得有道理,靈脈附近的天地靈氣比別處濃郁,邪修若想借靈脈和凡人修煉邪功,絕不會輕易離開。”
“就算是築基修士,要帶著一個村子凡人悄無聲息轉移百里,也定會留下靈力波動或拖拽痕跡,可我們搜遍全村都沒發現,說明邪修大機率還在附近,甚至可能就藏在地下或某個隱蔽的山洞裡。”
張雷扛著石斧,撓了撓頭:“可靈脈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總不能拿石斧把整個村子的地都刨一遍吧?怎麼找啊?”
柳若若也皺起眉,補充道:“靈脈可能藏在地下數丈甚至數十丈深,尋常手段根本探測不到,封靈槐雖長在靈脈邊緣,可它的根系未必能直接連到靈脈主幹,我們就算順著根系挖,也可能找錯方向。”
眾人陷入沉默,暮色漸濃,村落裡的風越發涼了,吹得老槐樹的斷枝輕輕晃動,發出“吱呀”的輕響。
“有個辦法可以試試,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蕭雲抬頭看向眾人,目光落在張雷身上,“張師兄,你是土峰弟子,擅長操控土屬性靈力,能不能用術法在封靈槐的斷根下挖個洞?先挖十米深試試。”
張雷愣了愣,看了眼腳下的黃土,又看了看蕭雲:“挖洞?十米深?這能有用嗎?”
他雖疑惑,但想起剛才蕭雲準確認出封靈槐的本事,心裡又多了幾分信任。
畢竟蕭雲連木峰的稀有靈木都懂,說不定真知道找靈脈的法子。
“試試總比在這耗著強。”沈新開口支援,“張雷,你小心點,挖的時候用土屬性靈力護住洞壁,別讓泥土塌方,要是挖到甚麼異常,立刻停手。”
“行!”張雷不再猶豫,放下石斧,雙手快速結印,口中低喝一聲。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黃土突然泛起淡淡的土黃色靈光,以封靈槐的斷根為中心,地面緩緩向下凹陷。
張雷雙臂展開,掌心朝下,土屬性靈力如流水般滲入地下,原本鬆散的黃土瞬間變得緊實,一道圓柱形的深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延伸。
洞壁被靈力加固得如同岩石,連一絲泥土都沒掉下來,洞底的土屑則被靈力卷著,輕輕落在洞外,堆成一小堆。
張雷收回靈力,對眾人道:“成了!剛好十米深!”
話音剛落,蕭雲已縱身躍入洞口。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穩穩落地,連灰塵都沒揚起多少。
洞底一片漆黑,蕭雲卻沒點燈,而是直接釋放通神念。
不同於地面上的分散,地下的通神念像一束聚光燈,精準地向四周擴散。
他眉頭微蹙,精神高度集中。
通神念一寸寸掃過周圍的土壤。
突然,當通神念探向斜下方約四十米處時,傳來了一絲微弱卻持續的靈力波動!
“找到了!”蕭雲心中一喜,聲音透過洞口傳向上方,“張師兄,別挖垂直的了!往我斜下方四十米的方向挖,那個位置有靈力波動,很可能是靈脈或者邪修的藏身之處!”
他說著,用手指了指方向。
“有靈力波動?”張雷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歇氣,雙手再次結印,“好嘞!蕭師弟你在底下盯緊點,我這就改方向!”
說著,土黃色靈力再次暴漲,原本垂直向下的洞壁靈光突然向斜下方偏移。
張雷操控著靈力,像一把無形的鏟子,將斜下方的土層一點點挖開,泥土被靈力捲成細小的顆粒,順著洞口外側的凹槽緩緩流出,絲毫沒有堵塞洞口。
沒一會兒,他就按照蕭雲的話挖到了指定位置。
蕭雲立刻快步上前,通神念如潮水般釋放。
這一次,他終於發現了一個寬敞的天然礦洞,就在他目前所在位置的下方四十米處。
礦洞內靈氣極為濃郁,很可能靈脈就在其中。
他臉上浮現一絲喜色,趕緊回到一開始的位置,對上方的幾人喊道:“下面有礦洞!裡面靈氣很濃,靈脈可能就在其中!”
眾人聞言,臉上皆是浮現驚喜之色,顧不上疑惑蕭雲是如何發現的,便紛紛跳入洞中。
最後下來的是張雷,他嘿嘿一笑:“蕭師弟,接下來往哪挖,你儘管指方向!”
蕭雲指了指通道下方:“礦洞就在這下面,距離咱們現在的位置還有四十米左右,得麻煩張師兄繼續開路了。”
“好說!” 張雷擼起袖子,土黃色靈力再次釋放。
就這樣,張雷在前面開路,沈新等人則是在其身後預防意外發生。
所幸一切順利,沒過多久,眾人所在的小洞與礦洞徹底連通。
一股濃郁無比的靈氣湧了進來,帶著清潤的水汽,瞬間灌滿了眾人的口鼻。
“挖通了!”張雷收起靈力,率先探頭往礦洞裡看。
洞內寬敞得超出想象,洞頂懸掛著長短不一的鐘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砸在地面,發出“叮咚”的輕響。
“好濃的靈氣!”林月忍不住驚呼,“這肯定是靈脈的氣息!比宗門外門的靈氣還濃!”
沈新第一個跨入礦洞,青鋼劍在手中緩緩轉動,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靈氣雖濃,但隱隱摻著一絲陰邪氣息,邪修肯定在這附近。”
其餘幾人緊隨沈新踏入礦洞。
蕭雲剛站穩,便下意識釋放通神念,可往日如臂使指的神念剛一散開,就受到了莫名的壓制,只能勉強籠罩周身五米範圍,連十米外鐘乳石的輪廓都看不清。
“怎麼回事?”蕭雲臉色微變。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柳若若指向礦洞深處,突然開口:“陰邪氣息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沈新也閉目感受了幾息,緩緩點頭:“我也感覺到了,事不宜遲,我們出發吧!”
“好!”眾人齊聲應下,調整隊形開始往礦洞深處走。
沈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符籙,手訣一掐,符籙便發出了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洞穴。
蕭雲走在最後,眼神始終緊鎖前方。
剛繞過一叢粗壯的鐘乳石,沈新的腳步突然頓住。
“停!”他突然低喝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右邊角落有東西!”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右側角落的陰影裡,有一道蜷縮的身影,那身影緊貼著洞壁,十分難以察覺。
隨後,沈新握著符籙緩緩向角落靠近。
隨著符籙照亮了角落,眾人皆是瞳孔一縮。
那道蜷縮的身影在白光下漸漸清晰。
竟是一具乾癟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