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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 戈爾薩的後手

2026-04-06 作者:KHGD史萊姆

他暗自盤算。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賭對方的彈藥。

行宮火力再猛,彈藥總有耗盡的時候。

那些炮臺,那些槍械,那些連綿不絕的火舌——它們不可能永遠噴吐下去。

只要堅持到那一刻,堅持到那些炮臺啞火,堅持到那些槍管冷卻,堅持到那些戰士的手指再也扣不動扳機。

海淵之眼的怪物們就能衝進去,將那些躲在盾牌後面的螻蟻撕成碎片。

但這個方法,風險太高。

他對行宮的彈藥儲備一無所知——他們到底囤了多少?

那些從戰場上繳獲的,從雲瀾商街交易的,從系統任務獎勵的,還有那些新加入的種族帶來的——全堆在一起,到底有多少?

他不知道。

而自己的兵力——一想到執政官那次失利,戈爾薩的牙就咬得咯嘣響。

那一戰,他損失了將近一半的精銳。那些艦船,那些怪物,那些他花了數十年才積攢起來的力量,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現在雖然數量依舊可觀,但能不能撐到對方彈藥耗盡,他心裡沒底。

萬一對方的彈藥比他想象的更多,萬一他的兵力先耗盡了——他不敢往下想。

第二個——戈爾薩的眼中,閃過一道冰冷到極致的光。

啟用它們體內的生命能量。那些縫合怪物,從來就不是甚麼精妙的造物。

它們是他用各種生物的屍體和靈魂,強行縫合在一起的產物。

那些被禁錮在扭曲軀體中的生命和靈魂,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中掙扎、哀嚎、詛咒。

為了讓它們聽話,他在每一隻怪物體內都設下了禁制,壓制著那些瘋狂的意識。

那些禁制像鎖鏈,像牢籠,像一隻攥緊的手,把那些瘋狂的意識死死按住。

但同時,他也留下了後門。

那些禁制,那些鎖鏈,那些牢籠——從一開始就不只是用來壓制它們的。

每一道禁制都是一道閥門,每一道閥門都連著他手中的魔方。

只要他啟用那道禁制,那些被壓制的生命能量就會瞬間爆發。

像洪水衝開堤壩,像岩漿衝破地殼,像被關了太久太久的野獸終於等到籠門開啟。

那些怪物會進入六親不認的狂暴模式——不,不是狂暴,是徹底的瘋狂。

那些被禁錮了不知多久的靈魂會搶奪身體的控制權,讓這具扭曲的軀殼成為無差別攻擊的殺戮機器。

它們會攻擊行宮的人,也會攻擊海淵之眼的人。

會攻擊一切活著的、會動的存在。

它們不會思考,不會分辨,不會猶豫。

只會殺。殺。殺。

而且,啟用之後,它們的生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燃燒殆盡。

那些被強行啟用的生命能量,會在燃燒殆盡後徹底消散。

最多半個時辰,這些耗費了他數十年心血的怪物,就會變成一具具真正的屍體。

不是死,是消散。

連殘骸都不會留下。

但半個時辰,足夠了。

戈爾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佈滿符文的手臂。

那些符文在火光下微微閃爍,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滅,像無數只閉著的眼睛。

每一道符文都連線著一隻怪物,連線著那隻怪物體內被鎮壓的、被壓制的、被鎖住的一切。

那些符文是他的鎖鏈,也是他的鑰匙。

只要他一個念頭,那些鎖鏈就會鬆開,那些牢籠就會開啟,那些被關了不知多久的東西就會衝出來。

棋子而已。他對自己說。從一開始,它們就是棋子。

用來消耗、用來衝鋒、用來在關鍵時刻——引爆。

他深吸一口氣,那隻手臂緩緩抬起。

動作很慢,像舉起千斤重物,像從深淵裡拽出甚麼東西。

那些符文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瘋狂閃爍,暗紅色的光從面板下透出來,像燒紅的鐵絲嵌在肉裡。

魔方在他另一隻手裡劇烈震動,那些被鎮壓了五十年的本源碎片在深處翻湧,像在回應他即將做的事。

他看著自己那隻抬起的手臂。

那些符文從指尖一直蔓延到肩膀,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張刻在面板上的地圖。

每一道符文都是一條鎖鏈,每一條鎖鏈都連著一隻怪物。

他輕輕動了一下手指,那些符文就跟著閃了一下。

像在問他——真的嗎?真的要這麼做嗎?

那些怪物,是他花了數十年心血才創造出來的。

那些屍體,那些靈魂,那些被他從各處搜刮來的材料——他一塊一塊拼,一條一條縫,一點一點除錯,才拼出這支大軍。

現在,他要親手把它們毀掉。

他盯著那隻手臂,盯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從肥肉堆裡擠出來,猙獰,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享受。

棋子而已。

他低聲說。

聲音輕得像在對自己說。

他猛地握緊拳頭,那些符文從手臂上炸開,暗紅色的光像血一樣流淌,順著胳膊往上爬,爬過肩膀,爬過胸口,爬過脖頸,爬過那張扭曲的臉。

行宮內,陸燃正在指揮防線。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那些缺口,那些湧進來的怪物,那些還在戰鬥的戰士。

緋月的刀光在缺口處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波波熊的巨錘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骨裂的脆響,藍鰭的三叉戟在水下無聲收割,甜小冉的槍口噴吐著連綿不絕的火舌。那些炮臺還在轟鳴,那些戰士還在廝殺,那些怪物還在湧。

防線還在,一步都沒有退。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戈爾薩太安靜了。

那個瘋子,從戰鬥開始就站在旗艦上,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

沒有怒吼,沒有命令,沒有任何動作。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的怪物大軍被屠殺,看著他的艦船被炸沉,看著他的兵力在一點一點消耗。

這不像他。那個為了追上行宮不惜損耗數十艘艦船的瘋子,那個為了打破屏障命令艦船自殺式衝鋒的瘋子,那個把手下當棋子、把怪物當消耗品的瘋子——不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他一定在等甚麼。或者,在準備甚麼。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本源之力突然一陣躁動。

那股溫熱的、柔和的、源源不斷的力量,像被甚麼東西驚擾了一樣,開始翻湧。

不是興奮,是憤怒。

是從世界最深處湧上來的、本能的、無法壓制的憤怒。

那股憤怒不是他的,是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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