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磕完頭,陳飛平又道:“還有得向誰道歉,應該不用我說了吧?”
周啟成忙不迭地對姐妹花道:“鳳婷,鳳嬌,叔叔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我是你親叔的份上原諒我們!”
“嬸嬸也知道錯了,嬸嬸對不起你們,嗚嗚嗚……”
王蓮英剛哭出聲,突然想起誰哭兩條狗子就咬誰,眼淚瞬間便收了回去。
她的手臂被福寶連棉衣都咬破,咬下一大塊血肉,也算是給被她用火鉗燙傷的女主人報仇了。
姐妹花終究還是善良,看到兩人渾身傷痕,心中有些不忍:“飛平哥,要不就這樣算了吧?”
周啟成和王蓮英不由得大喜過望,有侄女幫忙說話,這命看來是能保住了。
“還不能算,還有一筆賬沒算清楚呢!”陳飛平緩緩地道:“鳳婷鳳嬌被你霸佔的房屋土地,還有被你拿掉的東西,全部給我物歸原主,寫好條子,按了手印,你們就可以滾了!”
周啟成和王蓮英臉色一變,要他們磕頭道歉都可以,反正磕幾個說兩句賠禮的話也不要錢,就面子不太好看而已。
然而要把吞掉的房屋和值錢東西吐出來,他們可就心疼不樂意了。
可是,不答應的話又走不了,這怎麼辦?
就在他糾結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引擎聲,隨後幾輛綠色的長江250邊三輪駛到陳家門口,從三輪上跳下一行公安。
為首的派出所所長道:“我是長安鎮派出所的,接到電話舉報,稱你們落雁灣有人惡意聚眾鬥毆!”
聽孔祥興說這次鬥毆規模不小,涉及的參與者有幾十號人,派出所不敢怠慢,馬上出警,所長親自帶隊,還派了好幾輛邊三輪。
“公安同志,我和我老婆都被這幫人打了!”
周啟成如逢救星,也不怕了,有那麼多公安在,村民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打死自己,甚至還主動告狀。
陳飛平,我們被你打得這麼慘,勞資要你蹲牢子!
“公安同志,你來得正好!”
陳飛平不慌不忙:“我正想舉報有人聚眾鬥毆呢,你們就來了!”
所長聽得有點懵。
這到底是啥回事?
從場面判斷,怎麼看被打的都是別人啊。
“陳飛平,你還敢反咬一口!”
周啟成口氣怨恨地訴苦起來:“公安同志,你看我一身都是傷,他踹我腰子,放狗咬我,這裡的很多人都有份參與!”
“對啊,公安同志,我的手都被他的大狗咬了一塊肉,疼死我了!”
王蓮英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起來。
所長的目光投了過來,陳飛平卻是好整以暇:“是他先動手的,用棍子在我頭上先來了一下,我這是合法自衛還擊,我的兩條小狗也是為了保護我才會咬他們!”
眾公安看到他身後的金豆福寶都嚇了一跳。
好傢伙,你管這叫小狗?
這兩貨比豹子都大,我們的警犬都得叫它們一聲大哥好吧!
這狗是咋養那麼大的?
所長嚴肅地道:“你們各說各的,到底是咋回事?”
“公安同志,我可以作證,是這人先用棍子敲飛平的!”
“我也可以作證,他那小子使勁得很,玩命地往飛平頭上招呼,實心棍子都給打斷了!喏,斷的兩截還在地上呢!”
“大早上的,我們剛起床,這幫人就帶著棍子和四條狗進村了,是他們先鬧的事!”
“……”
所長看向周啟成身後的其他人,周忠良的堂兄弟和侄子都不吭聲,這件事明顯是自己這邊理虧,現在公安都來了,更不能摻和進去。
所長瞬間就心裡有數了,你們是一夥的,同伴都不幫忙說話,那別人說的自然就是真的了。
“這麼說來,聚眾尋事鬥毆的人可是你們,你咋好意思反咬別人一口的?”
“我,我也是自衛還擊,他當時走過來想打我!”
周啟成學得倒也挺快,馬上從陳飛平嘴裡學到了個新名詞。
所長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想打,他先打你了嗎?”
周啟成死鴨子嘴硬:“他說要找我算賬!”
“公安同志,我確實說了要和他算賬,不過是算別的!”
陳飛平出聲了:“這人和他婆娘是我媳婦的叔嬸,皖省那邊的,我岳父岳母不在了,他們佔了留給我媳婦和小姨子的房屋田地,搶走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想把她們賣給村裡的瘸子和聾子,我媳婦小姨子好不容易逃到落雁灣嫁給了我,他們還以孃家人的身份,帶來一幫人上門向我要六千塊的彩禮!”
“甚麼!”
公安們都震驚了。
這件事居然涉及到那麼多的情況。
吃絕戶還敢千里迢迢上門要天價彩禮,不被打死算是運氣好了啊!
“所以,我非但得舉報這幾人帶頭聚眾鬥毆,還有霸佔他人財產,勒索敲詐,以及違背婦女意願,想強行販賣婦女!”
陳飛平一口氣把數條罪狀羅列出來,身為重生者,他可不像很多村民都是法盲,至少基本的法律是懂的。
周啟成等人都給嚇到了。
搞不好,蹲牢子的人會是自己啊。
“沒,沒有的事,公安同志!”周啟成慌了,趕忙分辯:“我們村裡都是這樣的規矩,家裡沒男丁,按道理侄女的婚姻就是叔伯安排,她們的房屋田地,也不能帶著給外族!”
“誰管你們村的規矩,我們只依法辦事,法律上可沒這樣的規定!你們這麼做就是霸佔他人財產,並違背婦女意願,販賣婦女未遂!”
所長板著臉,吃絕戶這種事很多村子都有,其實派出所也不好管。
但是吃絕戶還敢大老遠過來,把事鬧得這麼大,這就完全沒把我們長安鎮派出所放在眼裡啊,就算不管也得管了!
他嚴肅地道:“還有,帶那麼多人上門索取天價彩禮,也是敲詐勒索的行為!”
“不是我們想來的,是周忠良和吳玉芬讓我們來的,他們說能幫我們要到至少幾千塊的彩禮!”
事到如今自保要緊,王蓮英直接甩鍋。
周忠良臉瞬間就黑了,心說你個女人賣隊友賣得真快啊!
既然這樣,那也甭怪我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我沒有這麼說過,就是告訴你們侄女在這裡而已!”
他矢口否認,反正死無對證。
“對對對,是你們跑過來,讓我和忠良幫忙討彩禮的!”
吳玉芬連忙附和,她可不想蹲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