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林,帶澤晴和弟弟,還有石頭和燕子他們一起去玩吧!”
陳飛平先是對陳澤琳說道。
“嗯,爸!”
長公主帶著幾個孩子去花園了,而陳飛平則清了清嗓子,對臉上寫滿疑惑的柱子和小花說道:“是這樣的,當初我收養二妮沒多久之後,鳳婷就懷上虎娃了,而我平時又忙,所以二妮大多數時候都由鳳嬌照顧養育,所以她也習慣管鳳嬌叫媽!”
“哦,原來是這樣!”
兩夫婦恍然大悟,卻也有些納悶。
雖說是領養的女兒,咋眉眼和周鳳嬌那麼像呢,甚至身上還有點陳飛平的影子。
小花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陳飛平回落雁灣時,她還問起過周鳳嬌的情況,據說去省會沒多久就嫁人了,但是雙方感情不合,沒多久又離婚了,回來跟著姐姐一起住。
當時小花就覺得有點奇怪,周鳳嬌這嫁人也太低調了,甚至沒和她說一聲,現在看到陳澤晴,她突然隱隱猜到了些甚麼。
怪不得,陳飛平得和鳳婷鳳嬌搬到省會呢,而且鳳嬌這些年來一直沒嫁人,其中另有原因,姐妹倆一起伺候同一個男人了啊!
小花臉色微微有些古怪,但很快恢復如常。
畢竟這只是猜測而已,而且這是別人的私事,可不好亂嚼舌根。
事實上,也正如她所猜的那樣。
二妮陳澤晴,就是周鳳嬌給陳飛平生的女兒。
只不過陳飛平身為星光汽車廠的大老闆、總裁和億萬富翁,得注意自身名聲,於是找了個領養的名義。
過得不一會,有傭人走過來,告之可以開飯了。
於是陳飛平和眾人來到飯廳。
為了迎接柱子一家到來,他今天特地讓家裡的廚子準備了整整一大桌豐盛的美味,都快比得上滿漢全席了。
“柱子,小花,今兒先在我家裡隨便吃一頓,明天我再帶你們去吃香的,喝辣的!”
“飛平,這裡就香的辣的都有,你這也太客氣了。”
柱子有點不好意思,好兄弟這禮遇也太隆重了。
“客氣啥啊,我每次回去,你不也都殺雞宰鴨的招待,你啥時候和我這麼見外了,不把我當兄弟了是吧?”
“飛平,沒,沒有的事,你永遠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呵呵,和你開玩笑呢,行了,快坐吧,想吃啥就吃啥,千萬甭和我客氣!”
這一大桌子菜非但豐盛,而且很多都是柱子小花見都沒見過,平時也沒吃過的。
“這啥蝦啊,個頭都比得上我手臂了,還有那螃蟹,大得嚇死人!”
“這叫大龍蝦,那個是帝王蟹,從毛子那邊透過飛機弄過來的!”
“啊,不是,飛平,螃蟹也能坐飛機,我還沒坐過飛機呢!”
“呵呵,那你嚐嚐看,還有這些牛排是外國那邊傳進來的,挺香,石頭和燕子應該會喜歡吃,你們都多吃點,一定得吃飽喝足!”
“……”
來到省會的第一天哪都沒去,從火車站把柱子等人接過來後時間已經不早了,晚飯後喝喝茶嘮嗑一下,石頭和燕子也累了,就安排兩夫婦早點休息,住的是二進院的客房。
回到家眷起居的三進院,周鳳婷帶著孩子們去休息,而周鳳嬌則擔憂地道:“飛平哥,我感覺小花好像看出啥來了。”
柱子是個憨憨老實人,陳飛平說屎是香的他都相信,不過小花就聰明瞭很多。
女兒和自己長得太像了,瞅著就是親生,而不是領養的。
陳飛平不以為意:“沒事,鳳嬌,看出來就看出來唄,小花不會在村裡亂說的。”
換成別的長舌婦或許會多嘴,但小花不喜歡亂嚼舌根,更何況姐妹花還是她閨蜜,而自己身為柱子好兄弟,這些年來也幫了他家不少。
當年要不是自己找石五幫忙蓋房,撮合柱子和小花的話,他們今天還未必能成夫婦呢。
“嗯,那倒是。”
周鳳嬌贊同,她也瞭解小花,如果柱子媳婦是長舌婦,彼此的關係就不會那麼好了。
陳飛平笑道:“咋滴,鳳嬌,你還怕別人的閒言閒語啊?”
周鳳嬌趕忙道:“飛平哥,我啥都不怕,就怕你被村裡人說閒話,影響了名聲!”
陳飛平淡淡地道:“名聲對我算得了甚麼,鳳婷,你願意跟我,還不在乎名分,你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飛平哥,我不委屈,能當你的女人,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靠在男人懷裡,周鳳嬌一臉幸福。
能嫁給那麼好的男人,還不用和打小就相依為命的姐姐分開,在她認為,天下間沒有更完美的了。
隨後幾天,陳飛平都沒去廠子,和姐妹花帶著孩子,和柱子夫婦玩了冰城所有最出名的地方,拍了許多照片,還買了很多衣服給石頭和燕子。
五天之後,儘管陳飛平極力挽留,兩夫婦還是堅持得回家了。
一方面是不好意思麻煩陳飛平太久,再怎麼說好兄弟已經是省會的大老闆了,他的時間十分寶貴。
另一方面家裡的小超市這些天來都是老丈人和丈母孃暫時幫看著,還是得早點回去。
既然柱子和小花執意要回,陳飛平也沒辦法,於是讓人幫他們買好火車票,第六天的早上,吃過早飯之後,便把兩夫婦送到火車站。
“飛平,這些天來真是……”
柱子話沒說完,就被陳飛平打斷了,他板著臉道:“別說見外的話了啊,再說我可就生氣了!”
“額,好吧,飛平……”
柱子撓撓頭,心裡頭很是感激。
某些人有點小錢,搬到城裡之後,就不認村裡的發小和朋友了。
而飛平現在那麼有錢,也沒忘了以前的兄弟情,真是個重情義的人啊!
“那,飛平,我們上車了,等你回到村裡再見!”
“嗯,一路順風,石頭,燕子,要好好聽爸媽的話啊!”
目送著柱子夫婦上了火車,陳飛平這才悠悠然地離開火車站。
這次沒有帶上劉建軍,陳飛平親自開車,以他的本事,平時也不需要貼身保鏢,僱的保鏢都是為了保護家人的。
幾天沒去廠裡了,過去瞧瞧吧!
一腳油門,SUV就離開了火車站。
經過某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前面亮起了紅燈。
這幾年國內汽車銷量和存量都大增,冰城很多重要主幹道的路口都有紅綠燈了。
等綠燈有點無聊,陳飛平按下車載CD機播放鍵,音響裡就飄出了一段優美的旋律。
你彷彿從沒見過我
只是讓我夢成空
傷心,不語,退縮
幻想也許是你假裝不看我
讓我得不到更珍惜所有
……
頗具辨識度的獨特嗓音,來自寶島情歌王子張信轍,也是陳飛平這輩子最喜歡的歌手之一。
歌曲名字叫做《難以抗拒你容顏》,很好聽,卻略帶悽傷。
每當播放到這張CD,聽到這首歌的時候,陳飛平心裡就會有些感觸,心裡頭也湧現出一張豔麗的面龐。
那張面龐已經多年未見,然而它從未在記憶中有所褪色,依然如此清晰。
如果說前世的陳飛平不知道甚麼叫做意難平的話,那這輩子的他則讀懂了這個詞的意思。
那是一種刻骨銘心的遺憾,時間永遠無法抹去!
霎時間,他有些恍惚了。
一道似曾相識的影子,突然出現在路口人行道。
燙著大波浪捲髮,身材高挑,雙腿修長,穿衣打扮時尚,戴著一副太陽鏡,走路似乎帶風,是那種任何男人見到都會忍不住多瞧一眼的女性。
陳飛平渾身一震。
豔寧!
就像CD正在播放的歌那樣。
舊情人那絕世容顏和氣質,世上都不可能還有第二個,他不可能認錯!
陳飛平頓時心情激動無比。
時隔四年,終於見到鍾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