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打給她吧!”
楊新拿起辦公室裡的分機,撥了鍾豔寧的號碼。
過得幾秒鐘,電話就通了,話筒裡傳出鍾大小姐的聲音:“喂?”
“表姐,是我!”
楊新先是自報身份。
“哦,楊新,有事嗎?”
“也沒啥事,就是見到你幾天沒來廠子裡,打個電話問一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了,就是覺得最近有點累,想休息一下。”
“哦,這樣啊,那就好。”
楊新和鍾豔寧聊得幾句,也不知說甚麼,指了指話筒,意為問他要不要聊會。
陳飛平點點頭。
“陳總,你咋來了?”楊新瞬間戲精上身,裝出一副剛看到陳飛平剛走進自己辦公室的口氣:“表姐,陳總有事找你!”
言罷,就把話筒飛快地塞給了陳飛平,並且識趣地走了出去。
陳飛平心中給這架好僚機點了個贊。
兄弟,好樣的!
“豔寧,是我……”
和鍾大小姐通電話的時候,陳飛平有些擔心,生怕她又馬上掛自己電話。
“嗯……”
意外地,這次大美人卻是沒有掛,儘管口氣有些冷淡。
前兩天陳飛平打過來的時候,她正在糾結著要不要孩子的問題,只想獨自安靜一下,而這個男人會擾亂自己的心,所以她不想聽到陳飛平的聲音。
不過現在已經想通了,不再糾結了,這電話自然也就不掛。
陳飛平鬆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道:“你還好吧,是不是又生我的氣了?”
“無端端的,我生你氣幹嘛?”
陳飛平想了想,自己這幾天確實也沒惹著鍾大小姐。
或許她確實只是感覺有些累,才會休息幾天而已。
“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陳飛平頓了一下,又道:“對了,今天我和楊新去看專賣售後示範店工程進度,回來路過郵局的時候,看到可以辦理無線電話業務了,我想著給廠子裡重要身份的人都申請辦一個,包括你在內,這樣以後有公事也能隨時聯絡上。不過申請無線電話需要企業職位和個人身份證明,你要是明天來廠子的話,那我們就明天再辦好了!”
“不用了!”
鍾豔寧淡淡地道:“我很快就會辭職。”
“辭職?”
陳飛平渾身一震:“為甚麼?”
“就是累了而已!”
話雖如此,其實大美人這個決定最重要的還是為了孩子。
既然懷上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樣整天撲在工作上,這樣對肚子裡的胎兒發育不利。
另一方面,再過兩三個月就會顯懷,在這之前,她得離開冰城,去別的城市找一個地方住下來,也是需要時間安排的。
“豔寧,你如果累了,可以給自己放個長假,等感覺休息夠了,再回廠裡也不遲。”
陳飛平急了,自己和舊情人這段時間點關係恢復不錯,偶爾撩下她也不會生氣,沒準有機會複合。
沒想到鍾豔寧竟是突然打算辭職,他必須努力挽留。
“陳飛平,我不只是累了,更想換一種生活方式!”
等孩子生下來之後,身為母親需要撫養,以後的精力幾乎都在孩子身上,也不可能回廠裡了,所以鍾大小姐辭職的想法十分堅定。
“可是,我需要你,廠子也不能沒有你!”
“小轎車已經造出來了,銷量也不錯,廠子已經度過最艱難的時刻,你身邊還有楊新,劉廠長和其他高管,不差我一個!”
“陳飛平,我去意已決,你不用挽留,挽留也沒用!”
“那就這樣吧,再見!”
說完,鍾大小姐就掛了電話。
陳飛平聽著話筒裡的“嘟嘟”聲發呆,半天沒能回過神來。
……
第二天上午,鍾豔寧再次來到廠子,不過同時還帶來了一封辭職信。
大美人徑直找到了陳飛平,把辭職信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把陳飛平看得一愣一愣的。
鍾豔寧說過很快就會辭職,但他沒想過會快到這個地步,第二天就遞交辭職信了。
“豔寧,你真的要走了嗎?”
陳飛平艱難地出聲了,有些難以接受。
“嗯!”
鍾豔寧點頭,平靜而堅定。
聽到她這語氣,陳飛平就知道不可能改變這個女人的主意了。
他太瞭解鍾大小姐。
原本還想借著公司股東的身份綁住鍾大小姐呢,然而如意算盤落空了,對方貌似不吃這一套。
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陳飛平倒是不心疼。
確實是自己對不起鍾豔寧,欠傷害了她的感情,那些股份就當彌補好了,再說她本來也有一千萬的投資,造車的一年半時間也幫了很大的忙。
心情瞬間低落到了谷點,陳飛平苦澀道:“豔寧,以後我們還是朋友嗎?”
“是,但不會經常見面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
“那行吧,既然這樣,那祝福你!”
陳飛平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失落,胸口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那樣,難受得很。
看到他那樣子,鍾大小姐有種莫名的快感,感覺出了一口氣,報復了這個混蛋。
不過,這種奇怪的快感只是稍縱即逝。
她的心情也隨即變得有些失落。
從今往後,可能就很少會見到這個男人了,大美人。
她很清楚一件事,自己還愛著陳飛平。
然而正是這樣,才更需要離開,否則的話,這輩子就真的得牽扯不清了。
只要還在陳飛平身邊,博覽會的意外,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剪不斷理還亂,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沒關係,我還有這個孩子呢!
鍾豔寧下意識地摸著肚子,似乎得到了安慰,情緒也很快平靜下來。
這個孩子,會是她新的精神寄託。
等生下來之後,身份升級為母親,最愛的就是孩子了,精力和心思也將全都在孩子身上。
如此一來,便更容易治癒這段感情帶來的傷痛。
深深地看了陳飛平一眼,彷彿要把那張讓自己刻骨銘心的面龐永遠記在腦子裡。
“陳飛平,我走了,保重!”
丟下這句話,大美人轉身毅然決然地走出了總裁辦公室,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