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星光汽車廠高管宿舍。
601房。
“媽,今天廠子事多,剛剛忙完,晚上我就不回家了,明天大清早還有事呢,你和爸早點睡,不用等我!”
鍾豔寧用房裡的座機給家裡打著電話,父母晚上經常等自己回家聊上幾句,今晚住廠裡,得打個電話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行,豔寧,你也早點睡,注意身體!”
“嗯,媽,我知道了,再見!”
掛掉電話,鍾大小姐走進臥室。
此時的陳飛平倚在床上看書呢。
新職工宿舍的兩套房上個月就裝修好了,兩人在廠裡已經同居了段時間。
601和602的裝修風格略有些不同,都是鍾豔寧一手操辦的。
陳飛平這套選擇的是較為簡約的現代風格,以大美人對他的瞭解,陳飛平不喜歡太複雜的風格,所以遷就了他的口味。
至於自己那邊,則是俄風,也是省會最常見的風格之一,因為冰城的建築受老大哥影響頗多。
兩套可以換著住,更有新鮮感。
大美人隨時搶過陳飛平手裡的書,放到一邊,整個人窩到他懷裡,勾著男人頸脖,呢聲道:“別看了,回到家得多休息!”
儘管天氣開始冷了,不過職工房裡有集中供暖,鍾大小姐今晚穿的是一條很性感的真絲睡裙,將完美的身段曲線盡情展現。
陳飛平伸手摟住女人纖細的腰肢,觸感柔軟細膩,滑不溜手:“豔寧,你這可不像想讓我早點休息的架勢啊!”
“誰說的,你多想了,我今天累得很,就想好好睡一覺而已!”
鍾豔寧白了他一眼,嗔道。
儘管自己精力也很旺盛,但還真比不上陳飛平。
物件感覺永遠不知疲憊似的,白天忙完廠子的事,每天晚上還得忙別的,除非她大姨媽來了。
陳飛平嘿嘿一笑:“專家說過,做點運動,才能休息得更好啊!”
他一個翻身,就把大美人壓在下面。
“討厭,你可輕點,別弄那麼大聲,這裡是職工宿舍!”
“沒事,下面501的是楊新,他晚上又不在廠裡住!”
“……”
翌日中午。
福泰樓,冰城的四大中餐名樓之一,始建於1902年,距今已經有接近90年的歷史。
飯店某包廂,門被推開,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威少,您來了,我們都等著您呢!”
今天請客者趕忙堆起笑容,招呼青年在自己身邊坐下。
這位客人的來頭可是不小,冰城市住建局副局長家的公子爺。
請客的黃老闆是在省會搞工程的包工頭,而住建局管著大大小小的市政工程,包括道路橋樑隧道排水照明等等,還有工程招標、竣工驗收、質量安全監督都歸這個部門管,所以他得多巴結劉威,有事沒事都得請他吃個飯喝個酒啥的,還有些事情不好直接接觸局長,比如塞信封啥的,也得透過劉威。
黃老闆把選單遞給他,一臉諂媚:“威少,我點了幾個您最喜歡的菜,整了幾瓶茅子,您看看還有啥想吃的,隨便點就行!”
“馬馬虎虎再來幾個吧!”
儘管是別人請客,劉威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彷彿自己才是主人家似的,拿過選單又點了幾個菜,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錢。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黃老闆又給在座其他朋友介紹了下劉威的身份,大多數都是彼此認識的,不過也有生面孔。
“威少,這位郭濤,我朋友,在省會開服裝廠的!”
郭濤赫然也在黃老闆的這個飯局裡,他在省會混了這麼多年,確實也交了幾個多少有點層次的朋友,這黃老闆正是其中之一。
“威少,請多多關照!”
郭濤很是興奮。
在省會,他也就是個小老闆而已,而劉威則是領導家的公子爺,哪怕服裝廠和住建局風馬牛不相及,不過能認識個這樣的人物,感覺也是挺有面子的。
劉威鼻孔朝天,傲慢地瞥了他一眼,甚至懶得點頭回應。
在省會那幫公子爺裡頭,和楊新那個層次的比,他還排不上號,可是在這幫小老闆面前,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別人都得捧著他的臭腳。
更何況,黃老闆介紹的時候,稱這個郭濤是在省會開服裝廠的,也就是說他並非省會人。
在劉威眼裡,省會外其他城市的人都是鄉巴佬土包子,他是不屑認識的。
意識到劉威冷漠的態度,郭濤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威少,我有個老鄉和朋友,也在省會這邊做生意,還是做大生意的,他那廠子至少得好幾千萬,沒準您會認識!”
這話一出,黃老闆就驚訝了。
郭濤那層次他比誰都瞭解,朋友圈子中,最混得開的很可能就自己了。
咋還能突然跑出來一個開幾千萬廠子的。
這樣的廠子,哪怕在省會也是牛逼得很,妥妥的大老闆了。
“哦,他叫啥?”
劉威這才來了一絲興趣,卻是有點不大相信,怎麼看這人都沒資格認識開幾千萬廠子的大老闆。
看到吸引了劉威的注意,郭濤很是高興:“他叫陳飛平!”
“陳飛平!”
劉威的臉色瞬間變了。
郭濤卻是沒有注意到,繼續說道:“他是我老鄉和朋友,省會的星光汽車廠改私營了,威少應該知道吧,接手這家大國企的,就是陳飛平和他在省會的幾個老闆朋友!前幾天我們還見過面呢,本來想約陳飛平吃飯的,不過他說廠子最近忙,得過段時間!”
郭濤得意洋洋地吹噓著,身份不夠,那就搬其他認識的人出來,聲稱自己是某個大人物的朋友,就顯得很有面子,其他人也會對你更尊重。
其實陳飛平和他只在火車站有一面之緣,雙方聊過幾句,根本算不上朋友。
可是郭濤臉皮厚,不妨礙他往自己臉上貼金。
此人相當精明,只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一件事。
面前這個威少,可是和陳飛平有仇的。
因為陳飛平的關係,他還蹲過牢子。
劉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心中怒極,正待拂袖而去。
這時郭濤又道:“話說回來,我朋友這發跡也挺神的,他娶了個流浪上門的媳婦之後,幹啥都順風順水,很快就發了大財!”
“甚麼,陳飛平已經娶了媳婦?”
屁股已經離開凳子的劉威,又再次坐了回去,一臉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