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冰城火車站周邊的早市文化就相當繁榮了，比如紅軍街早市，位於站前區域，各種東北特色早餐一應俱全。
燒餅豆腐腦、油炸糕、大碴子粥、粘豆包、羊雜湯、千層餅……
如果不喜歡這種街邊攤，想吃得體面一點，也可以去附近的北苑飯店，東北第一家旋轉餐廳就是這飯店最先設的，檔次高，適合喜歡面子的有錢人。
陳飛平是億萬富翁，但並不是很講究，就近在紅軍街解決早餐問題就行了。
“羊雜湯嘞，剛出鍋的新鮮羊雜，大冷天來一碗，從頭暖到腳，配雞蛋餅越吃越香，經濟實惠，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一個賣羊雜湯的小老兒大聲吆喝著，他老伴則在邊上賣雞蛋餅，一個人把兩個攤子的廣告都給做了。
“掌櫃的，來兩碗羊雜湯，三張雞蛋餅！”
看著新鮮熱乎的羊雜湯，陳飛平頓時來了食慾，這天氣來上兩碗確實爽。
而且他嗅覺好，隨便聞下就知道這是黑山羊的羊雜湯，沒有羶味，要是綿羊的話就挺羶的。
“老闆，您一個人嗎？我這羊雜湯一碗可是很多的，雞蛋餅比手掌都大，普通人一張就能頂一頓早餐了！”
小老兒生怕陳飛平自個吃不完，這會的人都不興浪費，哪怕做生意的，也會好意提點一下客人。
“掌櫃的，你放心，我吃得多，呵呵！”
陳飛平笑了笑，他的食量遠超常人，平時在家裡的時候，姐妹花下米都得下兩斤半。
“好嘞，那您稍等，先坐一會，馬上就好！”
很快地，滿滿兩大碗羊雜湯和三張熱騰騰的雞蛋餅就送上來了。
陳飛平開始大快朵頤，這羊雜湯確實挺鮮美，黑羊肉無疑，雞蛋餅也咯得好吃。
90年還沒甚麼科技與狠活，路邊小攤的東西都實在得很。
羊雜湯和雞蛋餅完全下肚，一下子就舒服了，陳飛平心滿意足付了錢，也就五塊錢不到，羊雜湯每碗一塊五，雞蛋餅則是四毛一張。
不過相較現在的收入來說，四塊二吃一頓早餐也算得上是有點小奢侈的了。
吃完早餐，打了個計程車回到廠子，快八點了。
直奔高管綜合辦公室，找到了鍾豔寧。
“陳飛平！”
見到男人的鐘大小姐很是高興：“你坐夜車剛到省會的吧，吃過早飯沒有？”
“吃過了，在火車站附近吃了兩碗羊雜湯和幾塊雞蛋餅，吃得飽飽的！”
儘管剛下車沒多久，不過昨晚睡得很好，此時的陳飛平精神奕奕的，而且人逢喜事精神爽，研發中心的團隊有突破成果，此刻他正興奮著呢。
“豔寧，獎金準備好了沒有？”
技術團隊攻克的每個專案難題都是有獎金的，尤其核心技術，每個專案獎金最低五十萬起。
陳飛平可不能和別人玩虛的，得把錢實打實發到技術人員手裡，其他團隊也會因此而更有動力。
“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鍾豔寧拿出個黑色的大皮包，放到辦公桌上。
裡面是一捆捆的偉人頭，整整八十萬，和這個專案的獎金一樣。
她是管廠子財務的，昨天就去銀行領了這筆獎金。
“很好，咱馬上去發給那支團隊，這都等了三個月了，不容易啊！”
陳飛平眉飛色舞地道。
鍾大小姐“噗嗤”笑了：“給別人發錢，你咋比自己拿到錢還高興！”
“豔寧，我能不高興嗎？團隊每攻克一個大技術難題，就說明我們離把小轎車造出來就更進一步！”
陳飛平面帶笑容：“儘管這是進入新階段後團隊搞定的第一個大專案，不過是個好的開始。
“咱們研發中心總共十五支團隊同時進行技術攻堅，其他不少團隊的研發也都挺順利，沒意外的話，很快我們又得發更多獎金了！”
“不過我倒是希望，技術員們能把我這兩千萬獎金池都儘快全部拿走，到了那個時候，我們的小轎車也準備能上生產線了！”
說話間兩人離開綜合辦公室，來到研發中心。
正好八點，各團隊的技術員盡皆到齊。
都說後世卷，其實八九十年代比後世卷得多，現在可沒有朝九晚五的說法，機關事業單位和企業職工上午上班時間主流就是八點，十二點下班，一點半又得上班了，五點甚至五點半才下班。
每週工作六天，94年以後才有大小禮拜，95年勞動節後才逐漸過渡到每天8小時，週六日雙休。
如果私企廠子的話，上班時間更長，甚至有些小私企得義務加班，連加班費都沒有！
因為這個年代還沒有完善的《勞動法》，法律監管存在空白，執行力弱，廣大勞動者很多都是文化低的人，幾乎沒甚麼維權意識，廠子讓加班就加班，還不敢抗議，生怕被炒魷魚。
陳飛平接手後的星光汽車廠，放在私企裡面算得上是另類了。
早上上班八點，中午下班十二點，和其他廠子差不多，不過下午上班時間兩點，下班時間五點，則要比其他廠子厚道一些。
更奇怪的是，研發中心的技術員們都搶著加班，晚上經常有人跑過來，搞研究到九點多十點才回職工公寓。
因為他們能拿到的錢，和付出掛鉤。
來到星光汽車廠之後，這些技術員們才發現它和國企有著很大的不同。
國企基本上就領死工資，你再勤快和摸魚都是差不多的，於是大家都躺平了。
而在星光汽車廠，技術員的收入裡頭，獎金很可能遠超月薪！
拿到一個專案獎金，動不動就是大半年，甚至一兩年的月薪，技術員們不積極才怪。
你不積極，團隊老大也得逼著你積極，同團隊的其他同事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一個團隊的，別人可不能讓你一個人拖了後腿，導致拿不到獎金。
到了研發中心，陳飛平馬上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
不只是那支研發有成的團隊。
儘管會浪費點時間，然而這第一個成果意義重大，表彰得有儀式感。
更何況還是第一次發那麼鉅額的獎金呢，其他團隊看到也會眼饞，從而更好地激發這些牛馬們的幹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