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雁灣,陳家。
快到午飯時間了,平時做飯的人換成了周鳳嬌。
而周鳳婷則坐在廚房裡,她懷孕八個月了,挺著個大肚子,陳飛平不給她做任何家務,都是由小妹承包。
“姐,你啥時候會生啊?”
周鳳嬌邊切菜邊隨口問道。
“沒那麼快,醫生說預產期還有差不多兩個月呢,應該得等到年後才會生!”
小媳婦摸著肚皮,眼裡都是母性的溫柔。
對於即將降生的,和男人的愛情結晶,她充滿了期待,也早早做好了做母親的心理準備。
光是孩子的衣服,懷孕期間她就和周鳳嬌織了十幾套,從一歲到三歲。
陳飛平有錢,可以隨便買,不過她還是希望孩子能穿上自己親手做的愛心衣服。
小妮子又想起甚麼:“啊,對了,你和飛平哥取名字了嗎?”
“還沒有呢,也不知道是男娃還是女娃,咋取名字啊?”
周鳳嬌笑著說道:“姐,這還不簡單,你可以男娃女娃先各取一個啊!”
周鳳婷微微頷首:“那倒是,不過這事得等飛平哥回來再說,他比我們有見識,取的名字準能更好聽!”
“汪!”
“汪!”
一黃一黑兩道閃電隨著叫聲竄入廚房,不用說是金豆和福寶。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呢!”
周鳳嬌很是高興,金豆和福寶可不會撇下陳飛平自個跑回家,它們回來了,陳飛平自然也就回來了。
果然,下一刻陳飛平也走到廚房門外,他聳動鼻子:“嗯,好香啊,我聞到了小雞和蘑菇的味道,讓我猜猜,午飯一定是吃小雞燉蘑菇!”
剛在山裡頭殺掉幾個窮兇惡極之徒,陳飛平卻是和沒事人一般,神情如常。
“村長大人!”
小妮子瞬間切換稱呼,周鳳嬌在周鳳婷面前習慣叫飛平哥,不過當著他的面就是“村長大人”和“理事長大人”了。
周鳳嬌發現陳飛平也喜歡,尤其晚上玩角色扮演的時候就挺過癮的。
偶爾還會變成“陳老師”和“陳醫生”,而小妮子則當學生和實習護士。
“我正在蹲著小雞蘑菇呢,您這鼻子還真是和金豆福寶一樣靈敏呀!”
陳飛平板起臉:“好啊,你個小妮子,敢說我是狗,小心打你屁股!”
“對不起,村長大人,民女知道錯了!”
話雖如此,周鳳嬌卻是笑嘻嘻的。
她知道陳飛平是在開玩笑,男人從來沒對自己姐妹兇過。
有一說一,她的屁股在某些時候還真被陳飛平打過,但小妮子卻是樂在其中的。
“汪!”
“汪!”
金豆福寶不滿抗議。
兩條狗子通靈性,聽得懂人話。
狗怎麼了,我們狗生過也很巴適啊,一點都不比當人差!
“你們兩個啊,真是一點不正經!”
周鳳婷搖了搖頭,眼裡卻都是笑意。
小妹本就個性活潑俏皮,來到陳家得寵,更是像個活寶一樣,說話無法無天的,不過家裡頭因為她的存在永遠都會很熱鬧。
“飛哥平,我和鳳嬌正聊著,讓你給咱們的孩子取名字呢,男女各取一個,到時就可以用上了!”
陳飛平呵呵一笑:“那簡單,男娃叫狗剩,女娃就叫大丫好了!”
“飛平哥,我說的是正兒八經的名字,不是小名!”小媳婦嬌嗔道:“再說這小名也不好聽,男娃的話才不要叫狗剩呢”
大丫還能接受,狗剩是甚麼鬼呀!
“叫這個小名好養點嘛!”
很多農村孩子的小名都不好聽,除了狗剩,還有狗蛋、驢蛋、臭蛋、黑炭、癩子、豬娃子、醜妞……
因為很多長輩迷信,他們覺得“賤名好養活”,取個過於矜貴的小名,容易被妖魔鬼怪惦記。
當然陳飛平是不相信的,也就和媳婦開個玩笑而已。
“鳳婷,你們孃家那孩子的小名叫啥啊?”
“男娃的話叫毛娃,毛毛,毛蛋、女娃的話則是毛妮,毛丫、妮娃、或者大丫二丫三丫都行!”
同在北方,不過皖省和東北還是有區別的。
皖省那邊取小名特喜歡一個毛字,毛娃和毛妮是取得最多的小名。
還有家裡還沒男娃的話,也不會叫招娣盼娣來娣之類的,而是叫亞男或勝男。
陳飛平沉吟了下:“男娃的小名,要不就叫虎娃吧,女娃妞妞好了!”
他倒是不迷信,對於“賤名好養活”那套,陳飛平是不放在心上的。
不過既然是這個年代出生,也不能取個太現代化的小名,別人叫著彆扭,還是得稍微接地氣點。
這兩個小名陳飛平覺得就還好,男娃的虎娃非但不難聽,還很霸氣。
我融合了虎魄,我的兒子叫虎娃也是Hold得住的。
至於妞妞的話,自然就是較為親暱了。
“好啊,這兩個小名取得真好!”
周鳳嬌拊掌贊同。
“飛平哥,挺好的!”
周鳳婷也很滿意。
虎娃比狗剩好得不要太多,妞妞也順口得很。
“那大名呢?”
“大名嘛……”
陳飛平想了想,很快便做出了決定:“男娃的話,叫做陳澤宇吧!”
“陳澤宇?”
“對,澤是恩澤的澤,寓意有福氣,個性善良、有德行。
“宇則是宇宙的宇,希望他以後成為一個器宇不凡,心懷壯志的男人!”
八九十年代男孩取得最多的名字是超、輝、傑、鵬、強、濤、明、偉、勇、昊、磊這些。
澤和宇兩字也有人用,不過相對較少。
陳飛平還是希望自己孩子的名字在這個年代特別一點的,但也不要過於脫離年代。
要是叫奕辰,子墨、沐言、邵陽這種20後的常用名字,那就過於特立獨行了,和八九十年代有點格格不入。
“哇,飛平哥,你取的這個名字可真好聽,還有那麼好的寓意呢!”
姐妹花都沒太多文化,見識也停留在這個年代,陳澤宇這個名字,在她們看來是完美的。
“那要是女兒呢?”
陳飛平給男娃取了個那麼好聽的名字,讓周鳳婷對於女娃也滿是期待。
“嗯,陳澤琳吧!”
“澤字剛才和你們說過了,琳是王字旁的琳。”陳飛平說到這裡,反問道:“你們知道這個字有甚麼寓意嗎?”
姐妹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這個名九十年代取得比較多,80年代較少,兩女就覺得好聽而已,卻不解其意。
實際上,別說現在了,就連後世很多給女兒取這個字的父母都不知道它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