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豔寧回到家裡大宅子,進門就見到了父母。
“豔寧,你咋這麼晚才回家,你二爺爺和姑丈一家都過來了,都在等著你呢!”
鍾振東吐槽了兩句,又皺起眉頭:“你頭髮怎麼溼成那樣?”
“爸,對不起啊,我剛才在小洋房那邊睡下午覺睡過頭了,睡醒後匆匆忙忙洗了個澡,頭髮都還沒來得及吹乾呢,就開車回家了。”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睡個午覺睡得那麼沉,是不是晚上卡拉OK那邊應酬多?豔寧,你可得注意自己身體啊,別整天熬夜!”
表面上聽著像是責備,不過馮冬梅卻是給女兒找了個好理由。
“嗯,媽,我知道了!”
“行了行了,快點進去吧!”
“……”
和父母一起走進大廳,弟弟鍾偉軍,楊新一家之外,還有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鍾豔寧的二爺爺,鍾國樑。
鍾家上一代有兩兄弟,老大鐘國棟,也就是鍾豔寧的親爺爺,是開國功勳之一。
老二鍾國樑也是個大人物,現任哈師大教授,國內機械領域的泰山北斗。
都成為了舉足輕重的人物,無愧於棟樑兩字。
只不過鍾國棟已經不在了,而鍾國樑今年七十有五,依然在發揮著餘光餘熱。
鍾國樑老伴年輕的時候就去了,他畢生沒再續絃,孑然一身,為教育事業和工業現代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平時也挺孤獨的,趁著鍾豔寧生日,鍾振東就把他請了過來,和自己妹妹一家,都是最親的人了,一起吃個晚飯聚下。
“二爺爺,姑丈,姑姑……”
鍾豔寧先是問候了一通長輩,賠了個不是,幾人倒也不太在意。
他們都知道鍾豔寧在外邊做生意,平時事情還是挺多的。
楊新則暗暗猜測會不會是陳飛平的原因,沒準表姐先和陳飛平白天過了生日,這會才趕回家。
在客廳裡閒聊了會,便移步去飯廳吃晚飯,都是最親的親人,自然也沒甚麼拘束的,有話隨便談。
一頓飯吃完,天色也完全黑了下來,喝了會茶,鍾國樑便待告辭,他平時住在哈師大的教工宿舍。
鍾豔寧把他拉住了:“二爺爺,你老人家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回去那麼快乾嘛!”
鍾國樑擺擺手:“誒,你那個生日會是年輕人的玩意,二爺爺老了,對這種不感興趣,還不如回去看看書呢!”
“二爺爺,你要不感興趣,那我和偉軍就陪你說說話,你就多坐會嘛!”
鍾豔寧撒起嬌來,等下陳飛平會過來,她還想把男朋友介紹給鍾國樑過過眼呢。
“行吧,那就多坐會,但是最晚九點多我就得回去了啊,明早還得給學生們上課呢!”
鍾國樑拗不過,也只能點頭答應。
他沒有子女,還是挺疼這個侄孫女的。
和鍾國樑聊得一會,把鍾偉軍扯了過來,讓他陪二爺爺說話,鍾豔寧又跑去把楊新叫到一邊:“待會的生日會,陳飛平會過來,在我爸媽面前,你多給他說點好話,知道不?”
“表姐,你和陳兄弟……”
楊新驚疑不定,莫非兄弟真發展成表姐夫了?
“別問那麼多,總之幫我替陳飛平說說好話就行!”
“額,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楊新拍著胸膛,心裡頭也是挺高興的。
陳飛平是個有頭腦有見識的聰明人,和自己也挺投緣,成了表姐夫,親上加親也沒甚麼不好。
更重要的是,表姐能找到個對眼的男人不容易,都這麼多年了,陳飛平還是第一個呢。
到了八點,客人陸陸續續到來。
鍾豔寧請的朋友,主要是自己的閨蜜朋友、高中時交好的同學、此外還有皇朝的兩位經理,一些加盟商。荷風軒的主管也來了,帶著三位大廚,因為生日會得弄點吃喝的。
現在官商的關係還不用避忌,很多官本身都是商,也是可以做生意的,更沒有直屬子女不能在本地經商一說。
時近八點半,客人來了不少,好在鍾家宅子挺大的,畢竟是抗戰功勳,後來上面賜了塊近五百平的地安家,光是院子就兩百多平了。
這時又有一人走進鍾家大門。
他剛出現,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頭碎髮上揚,顯得分外醒目。
開闊的天庭,英挺的劍眉,雙目明亮有神,鼻若懸膽,唇上似乎永遠掛著絲自信的,淡淡的笑意。
一米八的身高,站得筆直,猶如株百年青松,精氣神拉滿。
“這是哪家的後生啊,咋從來沒見過?”
鍾豔寧的幾個閨蜜頓時眼睛發亮。
她們也是圈子裡頭的千金小姐,省會名頭較響的名門青年俊傑基本都不陌生。
見到這年輕人,鍾豔寧那對丹鳳目裡頓時咂滿了笑意。
“陳飛平!”
她朝著男人揮了揮手。
身旁的閨蜜頓時騷動了。
“豔寧,這是你男朋友?”
“你啥時候找了個這麼俊的後生,也不告訴我們!”
“是啊,太不夠姐妹了!”
“……”
鍾豔寧笑吟吟的:“沒有啦,別胡說,只是朋友而已啦!”
“豔寧,你騙誰呢!”
閨蜜們哪能相信她的話,鍾大小姐的喜悅都快寫在臉上了。
這時陳飛平也來到了幾女面前,近看其容貌身材氣質愈加出眾,是女人看到就會小嘴流口水的那種。
閨蜜們都羨慕了。
光論賣相的話,自己這幫家裡的男人沒一個能真比得上上家。
豔寧可真會挑啊,挑了那麼久,找了個比男明星都更好看的!
“給你們介紹一下,陳飛平,我和楊新的朋友。”
“陳飛平,這幾個都是我的好姐妹……”
鍾豔寧給雙方簡單地做了介紹。
“你們好啊,很高興認識你們!”
陳飛平微笑著點點頭。
“陳飛平,你這口音,聽著不像省會人啊!”
一個叫做張玉的小少婦有意無意問道。
此人老爹也是冰城某事業單位的大領導,身為千金小姐,初中直到高中和鍾豔寧還是同學。
兩女關係交好,卻也是競爭對手。
初中和高中的時候,班上成績最好的永遠是鍾豔寧和張玉,輪莊第一名。
這種競爭關係一直持續到了大學畢業,鍾豔寧回到省會,只不過變成了事業和家庭的比拼。
張玉接受父母安排進了市政府,還嫁給了個身家千萬的富商,在冰城富豪圈子也是排得上號的,可謂春風得意。
而鍾豔寧則做生意闖出了一片天,尤其做了個皇朝卡拉OK之後,在省會名媛圈子裡風頭無二,是出了名的女強人,張玉甚至都被壓了一頭。
不過自己丈夫身家千萬,而鍾豔寧到26了還單著呢,所以張玉覺得家庭這塊自己贏了。
可是今晚突然冒出個陳飛平,張玉便不免留心上了。
陳飛平笑笑:“我確實不是省會人,從外地過來做生意的,家鄉在林區那邊,是個小地方。”
張玉一聽就放心了。
原來是個外地來的小商人啊,還在林區那麼偏僻,身家絕對比不上我男人!
張玉老公是省會人,且家裡也有些背景,否則也不可能才年過三十便坐擁千萬身家,人送外號林千萬。
女人就這樣,表面再口口聲聲好姐妹,其實私底下希望閨蜜沒自己過得那麼好。
換個後世的名詞,就是塑膠姐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