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兩人逛街的心情,鍾豔寧料想弟弟這次應該不敢多嘴,也就沒放心上。
除了女裝店,她還逛著陳飛平進來男裝店,給他買了幾千塊的男裝和鞋子,隨後還吃了個飯,看來場電影,儼然就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般。
午後才把鍾豔寧送回家,陳飛平也得回去等李大維的電話。
鍾大小姐對於男人的正事還是拎得清的,不像小仙女喜歡瞎攪蠻纏,男朋友必須一切以自己為中心,否則就生氣。
再說了,李大維到省會通常都會來荷風軒吃飯,很快又能見到陳飛平了。
開車回到小洋房,走進大廳,屁股還沒坐熱,座機就響了。
陳飛平快步走過去拿起話筒:“喂?”
電話那邊就傳來了港商的聲音:“陳老闆,我到省會了,今晚吃個晚飯吧,我有個事到時想和你商量一下,電話裡不大方便!”
“哦,行啊,李老闆,沒問題。”
“那還是老地方,六點怎麼樣?”
“行,那到時荷風軒見!”
沒有磨嘰太久,約好便掛了電話。
放下話筒,陳飛平心中活絡起來。
聽李大維的口氣,似乎有甚麼事要求我。
搞不好又能加錢了!
……
傍晚時分,荷風軒。
一個戴著大金鍊子,手拿真皮挎包,西裝革履,典型東北土豪打扮的中年人從一輛大眾桑塔納走下,身邊還跟兩個來自外地的生意朋友,以及三個女伴。
“王老闆,李老闆,這個地方叫做荷風軒,是我們冰城最有名氣的私營飯店,平時省會那些大老闆都來這吃飯!”
大金鍊子給兩個生意朋友介紹著飯店。
兩人左顧右盼,紛紛點頭讚道。
“嚯,這環境還真不錯,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有點蘇式園林那味!”
“一看就上檔次,林老闆,今晚我就沾你的光了啊!”
大金鍊子擺擺手,豪氣地道:“嗨,王老闆,李老闆,甭說這個,大家都是朋友,來了省會,今晚必須盡興,飯後我再帶你們去皇朝唱卡拉OK,省會最大的連鎖卡拉OK,也是荷風軒老闆娘和她老表開的,包好玩的!”
“……”
正值晚飯時間,一波波的客人接踵而至,停車場裡幾乎停滿了小轎車。
做皇朝之後,飯店這邊鍾豔寧就沒那麼多精力管理了,可是生意沒有變差,反而還越來越好。
那些加盟店的老闆背靠鍾家的關係掙到了錢,時不時也得討好兩老表,買菸買酒買名貴特產找楊新,請客接待吃飯啥的則很多時候會選擇荷風軒,給飯店帶來了很多新客人。
而這家飯店環境好逼格高,很迎合東北這些老闆愛面子的心理,這些新客人中不少又成了熟客,於是荷風軒在圈子裡的名氣越來越大,甚至很多人以來這裡吃飯視為排面的象徵,生意自然也就更好了。
一道倩影走入荷風軒大門,正是飯店老闆娘鍾豔寧。
幾個禮儀小姐見到她,便抿嘴笑道:“老闆娘,你今晚也太有女人味了吧,得迷死不少男客人,這是有重要接待呢?”
鍾豔寧今晚身上穿的這套裙裝,正是今天陳飛平給她買的。
這些禮儀小姐從來沒見過她穿裙裝,幾乎都是女強人打扮,難得見到她如此有女人味的一面,便忍不住開起了玩笑。
“胡說甚麼,我就不能換個風格了?”
鍾豔寧笑罵。
“當然可以,我們老闆娘可是省會的一枝花,穿啥都好看!”
嬉鬧幾句,又有人來了。
這次的客人只有一位。
見到他的瞬間,荷風軒兩個旗袍禮儀小姐的眼睛便瞬間亮了起來。
這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一頭黑羽飛揚,露出開闊的前額,劍眉朗目,臉上線條彷彿雕刻般精細分明。
一件夢特嬌T恤,搭配鱷魚西褲和鞋子,這副打扮現在的女人看著絲毫不會感到老氣,相反還是土豪的象徵,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禮儀小姐不是第一次見到陳飛平了,不過人靠衣裝馬靠鞍,一身名牌讓他整個人的精神面貌愈發醒目出眾。
這位陳老闆長得真心好看,要是拍電影的話應該也會很有名氣吧。
鍾豔寧紅唇下意識地上揚,多了幾分笑容。
儘管男朋友是村裡出身,可是丰神俊朗,氣質非凡,分毫不比省會那些公子爺遜色半分,甚至猶有過之。
“陳飛平!”
走向男朋友的同時,鍾豔寧口氣裡帶著幾分驕傲,且下意識地變得柔和了許多,有點小夾子的味道。
兩位禮儀小姐對看一眼,均是莞爾。
原來老闆娘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啊,原來只是之前沒遇到能讓她小鳥依人的男子而已。
這位陳老闆可真有本事,能讓老闆娘改變那麼大。
陳飛平的目光也落到鍾豔寧身上。
不得不說,這半身裙裝和她還真是絕配。
平添了幾分優雅柔美,同時又明豔逼人,很是養眼。
我還是挺有眼光的嘛!
陳飛平笑著說道:“豔寧,你這荷風軒的花兒,我咋感覺開得沒平時那麼漂亮了呢?”
鍾豔寧愣了愣:“怎麼會呢,我們飯店植的這些花兒幾乎都是夏天開的,七月開得最盛了。”
陳飛平一拍手掌:“我知道了,一定是今晚那的你豔壓群芳,讓這些花兒都顯得黯然失色了!”
鍾豔寧很快反應過來。
男朋友這是拐著彎讚自己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呢。
“口花花的,一點都不正經!”
話雖如此,鍾豔寧卻十分受用。
別看是土味情話,在這年代卻是必殺技。
後世人覺得尬,現在可一點都不尬。
那些寫情信的尬多了,看了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陳飛平這土味情話,相對來說還是挺浪漫的。
兩位禮儀小姐抿嘴失笑,暗道陳老闆這張嘴可真厲害啊,難怪單身那麼久的老闆娘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沒準不用多久,“陳老闆”就可以把姓省掉了。
鍾豔寧親自把陳飛平領入包廂裡,倒上茶水,沒一會李大維也到了。
不過今晚楊新有事,沒空出席飯局。
當然兩人也不在乎,反正都那麼熟了。
吃飯沒甚麼好說的,就是吹吹牛皮喝點酒。
飯後也到了聊正事的時候。
鍾豔寧離開之後,陳飛平便問道:“李老闆,你有甚麼事,請直說無妨。”
李大維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陳老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能夠按季度收貨,你這邊一次性給我三個月的藥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