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陳飛平尚未確定關係,於是鍾豔寧便裝糊塗:“爸,你在說甚麼呢?”
“豔寧,我們都知道了,談物件是人生大事,你咋能瞞著爸媽呢!”
以為女兒可能是顧慮陳飛平出身不好,所以暫時不敢和家裡坦白,馮冬梅柔聲道:“你放心,我們不管他家境怎麼樣,年齡大小,只要有上進心,你能瞧對眼就行!”
鍾豔寧敏銳地察覺到母親這番話裡特地提到“不管年齡大小”,而陳飛平比自己小,她才會加上這麼一句,看來兩老是真的知道了……
不過,他們如何得知的?
我在巷子裡和陳飛平說的那番話不可能被別人聽到,應該是昨晚有誰遇上了我和陳飛平吃燒烤,男女大晚上約會,猜測到很可能是談物件。
不過,就算碰到我的人是爸媽的親戚朋友,也不可能八卦到連夜或者大清早打電話告訴我爸媽。
那麼,剩下就只有一個人了……
一念到此,鍾豔寧的目光,下意識落到了一旁的弟弟身上。
鍾偉軍頓時慌了,就和很多弟弟那樣,他打小就挺怕老姐的。
從剛懂事開始,在家裡撒野的時候,父母都讓姐姐出面管教。
鍾豔寧個性強勢,從來不會慣著他,那是真的打,關鍵自己還打不過。
老姐瞞著她那約會物件,不願告訴家人,而自己則向父母告密,要是被她知道了,準沒好果子吃。
鍾偉軍佯裝鎮定,然而不自然的神情和躲躲閃閃的目光還是出賣了他。
鍾豔寧對弟弟可不要太瞭解,對方心虛時就是這個樣子的。
確定了自己的猜測,鍾豔寧有些懊惱,卻也很納悶。
昨晚弟弟守夜巡值沒錯,可是老楊燒烤所在的松北區也不是他所裡管轄的地盤啊,他咋會碰到我的?
不管怎麼樣,根據弟弟的反應,可以確定告密者一定是他。
真是個多嘴的傢伙!
鍾豔寧狠狠地瞪了鍾偉軍一眼。
待會再和你小子算賬!
完了完了,老姐知道是我告訴爸媽的了。
要不我找個藉口,說今天所裡得臨時加班,吃完早飯就開溜……
“好吧,我昨晚和一個朋友去吃燒烤了!”
既然瞞不過兩老,鍾豔寧只能無奈坦白。
鍾振東和馮冬梅對看了眼,均是心中一喜,甭管男方具體情況如何,好歹有個女兒能看上的了。
“不過……”
鍾豔寧口氣一轉:“目前我們只是朋友。”
昨晚雖然和陳飛平表白了,可是對方態度還不完全明朗,並讓自己睡醒後想清楚再說,所以鍾豔寧還不能說是自己男友。
“沒事,不管你看上誰,媽都會支援你的!”
馮冬梅笑吟吟地道。
只要女兒願意和男性來往,且和對方都發展到了晚上單獨約會的程度,離情侶關係就不會太遠了。
“嗯,慢慢來嘛,先當朋友,彼此多些加深認識!”
相較愛人幾乎無條件支援的態度,鍾振東則有所保留,主要是陳飛平的情況有些特殊。
比女兒小了幾歲,出身小山村,只有小學畢業,哪怕出來做生意闖蕩有了些眼光見識,也未必能完全融入這個層次,就怕女兒一時衝動,以後發現雙方其實不合拍,那就麻煩了。
馮冬梅白了他一眼,女兒這都幾歲了,好不容易有了個交往的男性,你不催催她,還讓她慢慢來,這算甚麼個事?
鍾振東不管愛人的白眼,問道:“豔寧啊,你們咋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他在省會這邊做生意,有次來荷風軒吃飯,有大半年了!”
鍾豔寧的話讓兩老又是吃了一驚。
都認識這麼久了?
要不是偉軍的話,我們還一直被矇在鼓裡呢。
鍾振東微微頷首:“做生意的啊,挺好,豔寧,那你覺得自己和他合得來不?”
“挺合得來的啊!”
鍾豔寧暗道老爸你這不廢話嗎,要是和陳飛平合不來我和他約會幹嘛?
當然她不知道鍾振東是提點自己,一定要找個合拍的伴侶,不能意氣用事,一時衝動墜入情網。
馮冬梅呵呵笑道:“合得來就行,啥時候帶回家讓我們過下眼啊?”
“媽,我不說了嗎,目前只是朋友而已,如果真的成了,到了合適的時候,不用說我都會帶回來給你們過目的,我快餓死了,咱快點做早飯吧!”
生怕父母一個勁地追問下去,鍾豔寧以肚子餓為由打斷了兩人,兩老看出女兒有點抗拒,不想多談這個話題,也就只能作罷。
這頓早飯鍾偉軍吃得特別快,埋頭拼命刨著飯碗。
狼吞虎嚥的樣子讓馮冬梅皺起眉頭:“你吃那麼快乾嘛,餓死鬼投胎啊?”
“媽,我也餓了,昨晚守夜到處巡值,消耗大!”
鍾偉軍乾笑著解釋。
而鍾振東則猜到了他的心思,應該是這小子把他姐和男人約會的事告訴自己,被姐姐看出來了,心裡慌的一批,想盡快吃完早餐找藉口開溜。
不過有啥用,你躲得了初一,能躲得過十五嗎?
鍾偉軍又刨了幾口,把碗筷一放:“爸媽,我吃飽了,哎呀,突然想起所裡今天有事得臨時加班,我得先過去一趟!”
鍾豔寧也放下手裡的碗,其實她昨晚吃了頓燒烤,這會壓根沒多餓。
鍾偉軍見狀更慌,趕忙加快腳步,往院外走去,然而很快就被鍾豔寧追了上來。
“老弟,你過來一下,我有話對你說。”
鍾豔寧笑眯眯的,然而鍾偉軍卻是不寒而慄。
因為他在老姐身上感受到了殺氣,每次鍾豔寧想打他的時候,這股殺氣就會湧現出來。
鍾偉軍連忙道:“姐,我所裡有急事,趕著過去呢,有啥回來再說吧!”
“我就和你說幾句,不會浪費太多時間的!”
“姐,我所裡的事真的很急!”
“別廢話,讓你過來就過來!”
“哎喲,姐,別揪耳朵,我跟你去,跟你去就是……”
“……”
廚房裡,聽到鍾偉軍的慘叫,老兩口不由莞爾。
兒子大機率要被女兒修理一頓了,但是他們也愛莫能助。
不過也正是姐姐對弟弟的壓制力,管教小時候的鐘偉軍省了很多事,只要弟弟不聽話,祭出姐姐就老實了。
馮冬梅給愛人夾了塊荷包蛋,問道:“振東,豔寧的那個物件,咱們要不要找他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