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別人當嘴替,陳飛平也省事了,他掏出一包牡丹,逐一分給小賣部外那些抽菸的村民。
陳飛平自個不抽菸,但是這煙永遠放在乾坤戒裡隨時帶著,且還是好煙,牡丹是最低檔次的了,還有不少華子呢。
他甚至給孫德勝也發了一根,見者有份。
“飛平,謝了啊,抽你的發財煙!”
“這可是牡丹啊,我們平時也抽不上!”
“……”
拿到煙的村民們都樂呵呵的,嘴上也客氣地誇了幾句。
這時引擎聲響起,一輛嘉陵摩托車由遠而近,卻是村長孔祥興。
孫德勝見到他,就板起了張棺材臉。
儘管孔祥興賠了六千五和事,但兩家都不高興,如果不是舅舅的話,自己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孫德勝心裡頭對他很是有些怨言的。
孔祥興就更不用說了,這小賣部是自己給外甥弄的,姐姐家蓋磚瓦房的時候也有幫忙,結果一家子的白眼狼,外甥上山出了意外全都賴自己身上,還被勒索了大幾千塊,還能和好了才怪。
兩人冷漠得就畫素不相識一般,其他村民就很奇怪。
孫德勝和他舅舅關係原本挺好的,可是不知怎麼就鬧翻了,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姿態,兩人見面話都沒一句。
誰能想到其中有那麼多內幕。
孔祥興的目光落到陳飛平身上,皺起了眉頭,最近這個後生在村裡越來越會來事了,逢人就分煙,人緣越來越好,老狐狸總感覺有些不妙。
陳飛平這小子,究竟在搞甚麼?
孔祥興眼珠子一轉,在路邊停下嘉陵仔,皮笑肉不笑地道:“陳飛平,又分發財煙啊,你那麼會做生意,這都發大財了,有啥好路子也帶下大傢伙唄!”
村民們的心思是很複雜的,有些人拿了菸嘴上說得好聽,但嫉妒陳飛平突然當上萬元戶者也不在少數,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挑撥一下。
“是啊,飛平,你現在混得那麼好,也關照下咱們唄!”
“飛平,我家裡養著三個娃,種田那點錢哪夠用啊,還得交那麼多的稅,我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唉!”
“……”
果然有不少村民受到了孔祥興的慫恿,有和他套近乎的,有向他訴苦的。
老狐狸見狀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這些村民沒甚麼腦子和見識,陳飛平帶他們做生意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答應的話,村民們就會覺得這小子太自私了,自己掙了錢,也不幫幫鄉鄰。
陳飛平這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不是人。
“村長過獎了,其實我也就運氣好,能混口飯吃而已……”
呵呵,果然,這小子得找藉口婉拒,不過這樣一來,他的人緣就會因此受到影響,到時我再趁機操作一下,給他扣個為富不仁的惡名,陳飛平以後在村裡就甭想和得太多人了。
這時陳飛平口氣突然一轉:“不過村長都這麼說了,我說甚麼都得為大傢伙做點甚麼,也為村子做點甚麼!”
“要不這樣吧,咱村裡不是有兩個生產隊嘛,我也不偏私,給村裡每個生產隊各自買三輛拖拉機,讓大傢伙都有機會跑跑運輸,多掙點錢!”
他話音剛落,眾村民們便激動起來。
“飛平,真的,你真的要給我們買拖拉機?”
很多村民都知道,現在跑運輸挺掙錢的,那些買了拖拉機的人都發財了,可是這玩意太貴,幾千塊一輛呢,自己也只能眼紅。
陳飛平笑著說道:“沒錯,不過我這拖拉機也不能白買,每天得收五塊本錢,天冷開不了另說!”
頓了一下,他才繼續道:“現在市場上很缺運輸車,開拖拉機不往多了說,每天掙個二三十沒問題,除掉我的五塊錢成本,其餘的就是你們的了,當然油費和維修甚麼的也得各戶協調!如果有想開拖拉機的,現在可以和我表個態,按戶報,我統計一下啊!”
“飛平,我戶報名,我開拖拉機跑運輸!”
一個村民迫不及待嚷道。
跑一天能掙二三十塊,就算給別人五塊錢,自己還剩下不少呢。
以每個生產隊三十戶人算,三輛拖拉機的名額各戶每月至少能開三天,別看少,可是家裡就多了幾十塊的收入了啊,對於這會的農村家庭絕對不是小數目,能改善很多人的生活了!
這村民開了頭,其他人很快也算清了這筆賬。
“飛平,我戶也報!”
“還有我,飛平,算我一個!”
“……”
群情洶湧,都搶著報名。
這麼好的掙錢機會,誰願意錯過!
孔祥興人傻了。
不是,咋陳飛平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要幫村民們買拖拉機。
一個生產隊三輛,兩個生產隊六輛,這可是兩萬多三萬塊錢啊!
這小子居然如此有錢,還那麼大方!
陳飛平哪能看不出孔祥興的心思,老狐狸不就煽動村民,讓我關照他們,不就希望我拒絕,好敗壞我的名聲,給勞資戴個為富不仁的帽子嘛。
不過,我要讓你知道,甚麼叫做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陳飛平這麼做,也有著自己的目的和心思。
首先,搞好在村裡的人緣大有好處,就像方才李翠花噴周鳳嬌的時候,一幫人都幫小妮子說話,還不是看在自己面子。
二來嘛,陳飛平要搞倒孔祥興,不能只靠自己生產隊的人,還有二隊那邊的人心也得爭取過來。
剛重生那會,兩三萬塊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可現在陳飛平已經不放在眼內了。
一輛拖拉機每天收五塊錢,慢慢收唄,收個幾年也回本了,無所謂。
最關鍵的是,人爭一口氣,佛掙一柱香。
老狐狸老想著暗算自己,上次還想讓孫德勝進山拍自己打保護動物的證據,這樑子已經結下來了,陳飛平是睚眥必報之人,可不會就此罷休。
過年的時候,他定了幾個小目標,其中之一就是把老狐狸拉下臺。
對於孔祥興這種官迷來說,沒有甚麼比這個報復更好了。
因為這些拖拉機的關係,涉及到了利益,二隊那邊的人得求自己。
孔祥興是二隊出身的,他的根基可就不穩了。
很快地,就到了村官換屆的時候,到時自己振臂一呼,就能扶李衛國上去,讓老狐狸下來!
孔祥興的臉色果然變得有些不好看了。
正值村官換屆前不久,陳飛平在這個關頭髮動鈔能力拉攏人心,讓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這小子,莫非想把我的烏紗帽給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