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券在握,陳飛平才會故意拿五千塊當誘餌,像周啟成這樣的守財奴,發財機會在眼前,他一定會願意冒險。
“還有,陳飛平,你不能在我屋裡一直找下去,總得限定個時間,最多半小時,半小時之內,你要找不著的話,就得賠我錢!”
周啟成想了想,又補充了個條件。
“半小時就半小時,就這麼著!”
陳飛平答應得也爽快,他知道銀鐲子藏的位置,一分鐘不用就能找到,還能怕限定時間。
王蓮英看了一眼屋裡頭的掛鐘:“三點五十二,陳飛平,你最多隻能找到四點二十二分,大家都給我們見證啊,到時可別讓他賴賬了!”
“既然這樣,那勞資得進去找了,給我閃開,別擋路!”
陳飛平大步流星走進屋裡,這次周啟成和王蓮英沒阻攔,不過都跟了過去,而身後的周富旺和眾族人,看熱鬧的村裡鄉鄰,還有姐妹花和兩條大狗都一窩蜂地湧入堂屋裡。
陳飛平的目光最先落到一隻收音機上,突然拿起來往地上狠狠一摔,再用力踩上一腳。
“啪!”
那隻收音機頓時四分五裂,碎成一地零件。
發生得太突然了,周啟成夫婦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回過神來,頓時又急又怒:“你,你砸我的收音機幹甚麼?”
這收音機買來花了二十多塊,是他們屋子最值錢的東西之一了。
“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把銀鐲子藏在收音機裡!”
陳飛平翻了翻白眼:“才限定半個小時,我總不能用螺絲刀慢慢拆了看,剛才說好了的,我找鐲子期間弄壞了你們的東西,那是你們的事,難道剛開始找就想食言不成?”
“你……”
兩夫婦一窒。
“蒜鳥蒜鳥!”
周啟成扯了扯婆娘的手臂,給她使了個眼色。
只要陳飛平找不到,得賠五千塊呢,磚瓦房和全屋新家居都能買了,還用得著心疼一個小收音機。
“聽好了,因為你們的礙事,我又浪費了我一分鐘,再妨礙我找東西的話就算違規,得多加半個小時!”
陳飛平冷哼了聲,警告兩夫婦之後,這才繼續找了起來。
說是找,其實和拆屋差不多,見到貴點的物品就砸壞踩碎,不到五分鐘,堂屋就滿地狼藉。
周啟成夫婦暈了,你是拆遷隊出身的嗎,這麼能拆!
房屋砸得差不多了,又來到兩夫婦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陳飛平飛起一腳。
“砰!”
內力運於腳上,那扇房門頓時被踢了個稀巴爛。
“陳飛平,你,你就是故意的!”
兩夫婦再次驚怒。
“誰讓你們不事先開好,我趕時間!”
陳飛平理由很充分,歪理也是理嘛。
周富旺和一眾族裡青壯則有些心驚,這年代村裡頭的門都是實木門,脆弱的膠合板沒法比,在陳飛平腳下就像紙糊的一般,村裡頭怕是沒有任何人有他這力氣。
還有剛才在堂屋打砸那股狠勁也能看得出來,這人在村裡應該是個惡霸,還是個有文化,會講道理的惡霸,這就更可怕!
進了兩夫婦房間,陳飛平又是一頓大鬧,床和桌椅都掀翻,鏡子也砸成碎片,就連牆上的年畫都遭了殃,被他撕掉了。
別人這麼拆自己的家,還是名正言順地打砸,周啟成和王蓮英一口老血都快噴出來了。
五千塊五千塊五千塊……
他們只能在心裡不住唸叨,把這股氣壓下來。
“好耶好耶!”
偏偏這會他們那傻兒子還拍起手來。
周土生哪裡知道自己被拆家了,就是覺得人多熱鬧,陳飛平砸東西也很好玩。
兩夫婦差點沒腦溢血,恨自己生了個沒有腦子的東西,然而小號一直又沒能建立成功,只能養這個廢號。
砸了兩夫婦臥室,又砸其他幾個房間,廚房也沒放過,那些碗筷全部砸碎弄爛,就連那口大鐵鍋都被他一腳踩破了個大口子,小爐子也踢爛了。
周啟成看出來了,陳飛平就是存心的。
這狗東西就是想拆勞資的家,不過你找不到鐲子,就得賠五千塊,當是把全屋物事天價賣給你,勞資血賺!
他很是沉得住氣,這會還剩最後的幾分鐘了,時間一到,他就揪著陳飛平,讓對方馬上賠錢。
王蓮英則有點慌,東西不在陳飛平打砸的堂屋臥室廚房裡,剩下還有兩個地方,眼瞅著廚房也快砸完了,他有可能砸到那裡並發現藏鐲子之處。
她心中一動,瞅著陳飛平背對著自己,周鳳婷和周鳳嬌也沒留意,悄咪咪地離開了廚房。
只要我把鐲子拿出來,偷偷藏到被他砸過的堂屋或者房裡,陳飛平一定不會回去翻!
周富旺則是注意到了她的舉動,卻也沒有理會,他自然是站在兩夫婦那邊,想分上一些好處的。
然而她的一切都瞞不過陳飛平的念力場,哪怕背對著王蓮英,陳飛平都留意著她的動向,也猜到了王蓮英的想法。
嘿,這婆娘想去把鐲子藏到別的地方呢!
沒用的,你藏到哪裡都沒用!
不過,這婆娘此舉貌似自作主張,沒有得到周啟成的指使,倒是可以讓她和周啟成鬧個矛盾!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轉了一圈:“王蓮英呢?王蓮英哪去了?”
周啟成這才發現,婆娘不知道甚麼時候不見了。
“我知道了,她生怕我把鐲子找到,一定是想偷偷把鐲子藏起來,我這就去找她!”
陳飛平大步流星地走出廚房,周啟成臉色大變。
這個蠢婆娘,可能要壞大事!
陳飛平來到雜物間,就見到王蓮英搬出一個小土罐子,手往裡面掏著甚麼。
聽得腳步聲,她慌慌忙忙地回頭,就見到了陳飛平等人。
王蓮英傻了,他不是正在砸著廚房嗎,怎麼來得這麼快?
“找到了,我丈母孃的銀鐲子,一定在那個小土罐裡!”
周啟成臉色完全變了。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陳飛平快步朝著小土罐走過去,王蓮英趕忙把他攔住:“沒有沒有,裡面甚麼都沒有!”
“王蓮英,你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如果甚麼都沒有的話,你慌個啥?金豆,福寶!”
陳飛平一聲令下,兩狗就竄了過來,王蓮英嚇得趕緊躲出一邊。
而陳飛平這次不砸了,而是小心翼翼地把裡面的物事倒出來。
因為他知道,丈母孃的遺物確實就在罐中,可不能不小心把它給弄壞了。
這一倒,便倒出了大堆的錢物票證。
把這些東西翻開,一隻小巧的銀鐲子從中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