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們咋知道的?”
陳飛平有點驚訝,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也就這麼會功夫,居然就傳到了姐妹花耳中。
周鳳嬌定了定神:“我們聽王嬸說的!”
這個王嬸是同生產隊的,最喜歡村裡頭的八卦,訊息特別靈通。
“呵呵,差不多吧。”
陳飛平笑笑。
“飛平哥,山裡頭真危險啊,要不以後你還是別進山了!”
周鳳婷對孫德勝怎麼樣不關心,只是有點擔憂陳飛平,自己男人也經常進山打獵,萬一像孫德勝那樣遇上狼群咋辦?
陳飛平暗道我現在就是山大王,那群狼都是我小弟,我怕個毛線。
“沒事,我和孫德勝不一樣,他像個瘦皮猴似的,毫無打獵經驗,一點自保的本事都沒有,連條獵狗都不帶,就貿然進山,能不危險嗎!”
“我本事可大了,還有金豆福寶,那群狼看到我就跑得飛快,不然我也救不了孫德勝啊!”
“鳳婷,我答應你,以後進山會很小心的,而且也少點進山。”
有了靈境,以後隨時吃野味是不成問題的了,陳飛平進山的頻率肯定沒以前高,就偶爾心血來潮去耍耍。
“行吧,飛平哥!”
周鳳婷點點頭,陳飛平是一個獵人,他骨子裡有著獵人的血液和對大山的嚮往,完全不進山打獵那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勸說一下,讓他小心點。
……
孫家,房裡孫德勝委神情頓,萬念俱灰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直直盯著天花板,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衛生站緊急治療之後,把他送到了醫院,村民的這種情況老中醫這輩子都沒碰上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後續處理。
加上孫德勝還是村長外甥,不容有失,還是送到醫院比較保險。
人民醫院的專科醫生做了檢查,也認為應該能保命,但失去行房能力,算是大幸中的不幸。
開了些藥,住院幾天之後,就讓他回去了。
“德勝,我的德勝啊,你咋會變成這樣的!”
孫德勝老孃孔桂花捶胸頓足,哭天喊地的。
而他老爹孫永貴則黑著臉,悶不做聲。
孫德勝只有個嫁出去了的姐姐,沒有兄弟,如今兒子成了廢人,更要命的是兒媳婦還沒生出男娃呢,就生了兩個賠錢貨。
孫家的香火,到這一代豈不是斷了,我怎麼對得起列祖列宗!
李翠花裝作很是難過的樣子,拼命抹出幾滴眼淚,其實內心卻沒太大波瀾。
孫德勝本來也就一根小牙籤,兩分鐘的實力,每次弄得自己不上不下的,還不如自己練三指禪呢,沒了就沒了,無所謂!
老孃還能生,孫德勝自己廢了,那可怨不得我!
“德勝,這究竟是咋回事,你又不是獵人,為啥會突然拿著獵槍上山的?”
孫永貴終於出聲了,兒子廢了已是事實,不過他得弄清楚原因,可不能讓他廢得不明不白的。
孫德勝眼珠子轉動了下,木然的臉上有了表情,似有怒火燃燒。
“是舅舅!”
他口氣裡充滿了怨恨。
儘管我那會也想送陳飛平蹲牢子,但當時可沒打算跟蹤他進山,要不是舅舅出了個餿主意,慫恿我拍照取證的話,我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舅舅?你舅舅咋會讓你上山打獵的?”
眾人均一臉錯愕,他們沒想到,這事還和孔祥興有關係。
孫德勝憋不住了,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和家裡人說了一遍,眾人聽完人都傻了。
“糊塗啊,你這也太糊塗了,咋能你舅舅叫你幹嘛,你就幹嘛呢!”
孫永貴痛心不已,他覺得兒子實在太蠢了,沒有自己半點精明,一定是遺傳了自己婆娘。
孔桂花附和:“對呀,德勝,你至少得和我們商量一下啊!”
“娘,以前你不是說過,讓我啥事都聽舅舅的,準沒錯嗎?”
孫德勝很是鬱悶,因為孔祥興是村長,幫過孫家和自己不少的關係,孔桂花打小就一直給他灌輸這樣的思想,舅舅的任何決定都是正確的,他讓自己做甚麼都有道理,孫德勝才會無腦聽從他的建議。
“這……我是說一般的事,有危險的得另說嘛!”
孔桂花強行解釋,心裡頭卻有些後悔,要不是自己老是讓孫德勝聽舅舅的,以兒子那膽小如鼠的個性,怎麼可能敢擅自上山。
“孔祥興得負責!”
孫永貴陰沉著臉,兒子廢了就是廢了,無法挽回,得往前看,想辦法討點賠償。
孔祥興身為村長,可是以權謀私弄了不少錢,家裡的大宅子蓋得那麼漂亮,出行還開著摩托車。
而且他那大宅子是三年前蓋的,車子也是兩年半前買的。
那會就這麼有錢,現在應該更有錢了!
眼瞅著孫家香火後繼無人,讓他賠個一萬八千的都不過分!
“這……”
孔桂花為難了,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弟弟,她夾在中間,裡外都不是人。
更何況,孔祥興還一直在幫孫家,家裡能蓋起磚瓦房,能開小賣部,買紅雞公,都是託了弟弟的福。
如今恩將仇報,讓孔祥興負責,她怎麼說得出口。
“婆婆,我覺得公公說得有道理,要不是舅舅讓德勝冒這險,他會變成現在這樣嗎,舅舅得負責!”
孫德勝成廢人李翠花不關心,不過賠償她可關心了,如果能讓孔祥興多賠點錢,以後自己也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賠,舅舅必須賠!”
孫德勝也是激動不已,性福沒了,他滿腦子就只剩下錢。
就和太監的心思是一樣的,命根子一割,那方面失去慾望,其他的慾望就會膨脹。
所以幾乎所有太監都愛財如命,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很重要的追求,得用別的彌補,讓自己有活下去的意義。
“媽,舅舅確實得負責,他那麼多錢,就算賠些給德勝怎麼了,以後他又不是不能掙!”
孫德勝嫁出去的女兒孫啟芳也回來了,弟弟出了這麼大的事,這會她自然得回來。
身為孫家的女兒,她心裡頭也是向著孃家的。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轟炸得孔桂花暈頭轉向的,心裡頭也沒了主意,最後她咬了咬牙:“行,那咱們去找祥興說說,讓他賠點錢!”
怎麼說自己是孫家的人了,而弟弟再親,也不如家人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