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芬很快反應過來,她自然是不樂意的,這次給陳飛平送雞蛋就心疼死了,怎麼還可能補紅包。
再說了,自己又沒吃上婚宴,這不虧大了嗎!
“哎呀,姨媽今天出門急,身上沒帶錢!”
吳玉芬很快找了個理由,還表演般地往兜裡掏了一下。
“沒事,下次再補也行的,有心啥時候都不晚。”
陳飛平笑吟吟的,不給這婆娘留任何退路。
除非這兩口子下次不來了,不過他們顯然想攀附自己這個富親戚,以後多往來討好處,怎麼可能只來一次。
吳玉芬傻眼了,這下再也找不到藉口,她吶吶地道:“這個,這個……”
“錢我帶了!這紅包應該補,再怎麼說都是外甥女成親,我們作為長輩的,也得表表意思!”
周忠良突然插口,陳飛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自己不補這個紅包,他很可能就生氣了,以後甭想往來,也甭想在他身上薅到羊毛。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這次補上得了,還能留個好印象。
他在懷裡的內兜摸了會,摸出一堆零散鈔票,其中最大面額的是五塊,周忠良把那張五塊扯了出來,爽快地遞給陳飛平:“不好意思啊,外甥女婿,沒帶紅包,咱就直接給鈔票了,希望你和鳳婷能恩恩愛愛,日子紅紅火火!”
周忠良還說了幾句好話,裝出一副好姨父的形象,然而心裡卻是轉著別的想法。
人情債可不好欠,你陳飛平欠我的越多,以後得還的也就越多!
五塊錢算得了甚麼,他這麼有錢,我以後隨便借個一千八百的,就百倍幾百倍地拿回來了。
當然了,我憑本事借的錢,自然是不會還的!
“姨父有心了啊,紅包啥都都是形式,有沒有沒事,這個才是關鍵!”
陳飛平把這小老漢的心聲全都看到了,卻依然笑眯眯的,接過五塊錢收了起來。
倒薅羊毛又成功了,除了一籃子雞蛋,還薅了五塊錢。
沒意外的話,以後應該還會有。
儘管物資和錢都很有限,不過以後等這兩口子發現從自己身上討不到任何好處,這些東西也要不回去的時候,有得他們心疼的。
勞資憑實力收的禮和紅包,為甚麼要還給你們?
透過這種方式,也算是可以好好替鳳婷鳳嬌出口惡氣了。
吳玉芬瞪著老伴,心裡頭滿腹疑問,送了一籃子雞蛋,竟然還包了五塊錢的大紅包。
周忠良,你是不是腦殼有毛病!
當著陳飛平等人的面,卻又不好問,不過老伴平時和自己那樣都是鐵公雞,怎麼會突然間變得這麼大方起來呢?
察覺到了她不解的目光,周忠良給她使了個眼色,意為待會再說,吳玉芬也只能暗自生悶氣了,想著待會的午飯必須得狠狠吃回來。
為了來陳飛平家吃頓好的,他們可是連早飯都沒吃,空著肚子到時能多吃點。
可是老兩口一直等,就這麼等到午後,陳飛平和姐妹花依然沒有做午飯的意思,把他們晾在一邊,還唱起了卡拉OK。
過得好一陣子,陳飛平似乎這才想起堂屋裡還有兩個人,把話筒拿了過來:“姨父,姨母,不好意思啊,我和鳳婷鳳嬌平時在家就喜歡唱歌,一天不唱渾身難受,你瞧這都冷落你們了,要不你們也來唱上兩首。”
“不用了……”
周忠良和吳玉芬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比哭都難看。
先不說他們兩個農村人不會那麼時髦的東西,就算會這會也不想唱。
農村人平時幹活多,消耗大,飯量不小,出門不吃早飯,這都餓得肚子咕咕叫,前胸貼後背了,還唱個屁的歌!
老兩口這會只想大口吃飯,大塊吃肉。
吳玉芬忍不住了:“外甥女婿,你們咋都不用吃午飯的嗎?”
“我們早上吃得晚,又整了一大籠肉包子,吃得飽飽的,這會還撐著呢!”
陳飛平嘴角上揚,他猜到老兩口很可能連早飯都沒吃就過來的,這會應該餓壞了。
你們不用吃,可我們得吃啊,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吳玉芬心裡頭吐槽著,卻沒敢說出來。
陳飛平是萬元戶,是富親戚,為了薅羊毛,他們得先討好對方,自然不敢撕破臉。
提到大肉包子,她嘴巴更饞了,狠狠地嚥了口唾沫:“那個,外甥女婿,你那籠肉包子還有剩不?”
“哎呀,真不好意思,全給吃完了呢,鳳婷鳳嬌沒吃幾個,但是我這人食量大,吃得多,剩下的都給吃光了!”
陳飛平心裡暗笑,他是吃了大半籠沒錯,然而早上做了兩大籠,廚房還有一籠呢,只不過讓周鳳嬌去藏了起來。
吳玉芬臉上閃過失望之色,她就算臉皮再厚,也只能暗示,總不能讓別人去做飯給自己吃的。
“姨父姨母,你們不喜歡唱歌,在這裡也是閒著,要不這樣吧,我去隔壁找杯茶給你們喝!”
兩人聞言臉色又是一變,如果剛上門的時候,陳飛平上茶,他們還挺高興。
可是這會都餓得手腳發軟了,再喝杯茶的話,那不得真的當場餓暈過去?
周忠良這個老狐狸總算看出來了,陳飛平就是存心的,他壓根沒打算招待自己,表面上看似熱情,然而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陰陽怪氣,做的每一件事都別有深意。
“外甥女婿,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點事,先回去了啊!”
“姨父,咋這麼快就回去了,不多坐坐?”
“不坐了,下次吧!”
“行,那我就不勉強了啊!”
周忠良不由分說扯著吳玉芬,走出陳家大院。
吳玉芬忍不住了:“忠良,家裡哪有甚麼事,我們咋就這麼走了,不說了在陳飛平家吃午飯的嗎!”
周忠良黑著臉:“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陳飛平就沒打算招待我們,就算坐到天黑,都吃不上這頓飯!”
“那至少也得借點錢再走啊!”
“吳玉芬,你真是個豬腦子,別人飯都不願招待,你還能開口借到錢?真願意借,又能給你借多少!”
“那我們的雞蛋就白送了?你還給他包了五塊的大紅包呢?”
吳玉芬很不甘心。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記恨,不過,他既然願意收下我們的禮物和紅包,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咱得耐心點,有空就上門,下次抓兩隻雞啥的,我就不信他還能是鐵石心腸!等到陳飛平這氣消了,關係緩和了,咱再開口借錢,到時一次回本大賺!”
“忠良,還是你腦子好使!”
“……”
另外一邊,陳家堂屋。
“飛平哥,姨父姨母又給咱送雞蛋又補紅包,以後沒準會向你借錢!”
周鳳婷一臉擔憂。
陳飛平笑了笑:“放心,他們借不了,我一分錢都不會借的!”
“飛平哥,那你還收他們的禮和紅包?”
周鳳婷不解了,在她認為,人情是要往來的。
“收又怎麼了,別人給我,我為啥不收?傻妮子,你還真以為我在乎那點東西嗎,我這是替你們出氣呀!甭管老東西上門幾回,我都不會借錢也不回禮,只會有進不出!”
“這也行?”周鳳嬌咋舌:“那他們到時想討回去呢?”
陳飛平哼了聲:“說討回就討回啊?哪有這麼簡單,我說沒收過,他們有證據嗎?就算承認也不怕,我憑實力收的禮,為甚麼要還!”
周鳳嬌“撲哧”笑出聲來:“姐夫,你好壞啊!”
陳飛平笑笑:“我只對壞人壞,對好人不壞,對家人更不壞!”
“那確實,你對我姐和我就可好了!”
周鳳嬌點點頭,表示贊同。
陳飛平在小妮子眼裡是個強勢的男人,更是個好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