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行吧。”
陳飛平笑笑,摸出幾包牡丹,一人一包分給幾人。
柱子不抽菸就免了。
“謝了啊,飛平!”
“石頭花,您可千萬別這麼說,要謝的話,也是我謝你們才對,這大熱天的還得幫我們蓋房,真是辛苦了啊!”
“應該的,我們這是拿錢幹活。”
話雖如此,石五幾人都很是受用。
給陳飛平和柱子蓋新房子這麼久以來,對方給了自己足夠的尊重。
每天午飯管飽,豬肉至少有一斤,偶爾還多買只雞或鴨,陳飛平每隔幾天就分包煙。
在村裡其他東家那,可都沒這種待遇。
此次蓋房,和陳飛平接觸多了,讓他們對這個村裡混子著實大為改觀。
總感覺陳飛平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獨立特行,性格孤僻,也就柱子一個好朋友,不喜歡和別人來往。
可是現在的陳飛平非但為人大方,還很懂人情世故,那嘴皮子圓滑得很,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他們也不明白為甚麼陳飛平會突然變化那麼大,只能歸結於那兩個外地來的女人。
很多愣頭青都是家裡有了女人之後,就變得成熟穩重了。
幾人吹著牛皮之時,周鳳婷和周鳳嬌也從土坯房院裡走了出來。
快中午了,姐妹花準備做午飯,可是沒見著陳飛平的影子,便來工地瞅上一眼。
“陳大哥,你回來了!”
見到陳飛平,兩女很是高興。
不過注意力很快落到那輛小貨車之上,有些奇怪。
這車陳家門口,且上面沒有裝任何貨物。
周鳳嬌忍不住問道:“陳大哥,這小貨車哪來的呀?”
“我買的!”
“你買的?”
姐妹花的反應就和石五等人一樣,都是吃驚得很。
“嗯,鳳婷,鳳嬌,帶你們去兜風,走!”
雙排座輕卡的一個優點就是載人能力。
前面正副駕駛能坐兩人,後排還能坐三四人,總共載五六人沒問題。
如果貨倉不裝東西的話,丟幾把凳子能搭的人就更多了。
“陳大哥,我們的鞋子太髒了。”
看著乾淨的新車,周鳳婷不敢上車。
“有啥髒的,車子用久了都會髒,你們有空幫我清洗一下就行!”
陳飛平不由分說讓兩女上了車。
第一次坐輕卡,周鳳婷和周鳳嬌都大感新鮮,然後她們很快發現一件事。
“陳大哥,這座凳可真軟乎呢,坐著好舒服!”
“在車裡頭好涼快啊,一點都不熱!”
“是啊,和在屋子裡頭開著風扇一樣呢!”
被改造後的星光輕卡減震和坐凳舒適度都是天壤之別,剛開出來的時候路上遇到點小起伏就顛簸得很,還硌屁股,如今兩女就像坐真皮沙發上。
此外陳飛平還開了溫控,但是沒開太強力,否則自己這小汽車沒空調說不過去。
不過兩女見識有限,連車載空調都沒聽說過。
從小賣部開過去的時候,一男兩女在車裡談笑風生的樣子被李翠花看到了。
村花的心裡就像有毒蛇在咬噬,羨慕嫉妒恨。
可惡,坐在車上的女人,原本應該是老孃才對!
……
帶著姐妹花兜了一圈,再次來到城裡,去國營飯店吃了個午飯,就當是慶賀了。
飯後陳飛平找了個修車店,在貨倉後改裝了個帆布篷子。
一來遮陽擋雨,二來提高私密性,以後把菌子收了放進裡面提取也不會被人發現。
翌日是鎮上大集,陳飛平大清早吃過早飯就開著小貨車出了門。
來到市集外,在路邊停好車,剛走進去,陳飛平就被一個賣菌子都山裡人叫做了:“陳老闆,又來收貨啦,你瞧瞧我這菌子,便宜點賣給你唄!”
陳飛平這段時間每逢大集就混跡市集收菌子,那些經常賣菌子的山裡人都和他熟了,也知道這個年輕人姓陳。
畢竟每次陳飛平收菌子都是打包全要,太豪橫了,印象不深刻都難。
儘管知道他是二道販子,但是誰在乎呢。
陳飛平的收購價給得不低,和其他散客是一樣的,甚至還要豪爽些,有些散客還得和你殺價半天,磨磨唧唧的,遠遠不如賣給別人老闆痛快。
而陳飛平就很豪爽,詢價後只要和市場價差不多就全部要了,所以這些村裡人都想賣給他。
“以後啊,你這菌子拿來市場就別賣給別人了,每逢大集我都過來,有多少我要多少,按照市場價收,你賣得快,我也收得快,大家都省事,對不對?”
“行,老闆,那我就只賣給你!”
“下次過來我就不進市集找人了,到時開輛小貨車車過來,車子停在市集外邊,收貨時間七點到九點,你可別來太晚了啊,過時不候!”
“老闆,您放心,我天還沒亮就從山裡頭出來了,包準時的!”
“那你現在給我送到市集門口,那路邊有輛新的小貨車,以後就在那收貨了,你等個十來分鐘,我還得找其他人!”
“好嘞!”
“……”
一刻鐘後,陳飛平逐一告知了市集所有賣菌子的山民,以後這些人就長期給自己供貨了。
回到小貨車旁,賣菌子的山民們已經在小貨車旁圍成一團了,都等著陳飛平回來收貨,還對著輕卡指指點點的,但沒人敢靠近,生怕一不小心劃傷了,小貨車這種奢侈品,自己可賠不起。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啊!”
“以後我就在這裡長期收菌子了,不過在收之前得說幾句。”
“收購價咱一律按市場價,一分都不會給少了!”
“但是,我先醜話說在前,菌子的質量得保證!”
“如果誰濫竽充數把不好的菌子賣給我,以後就不用找我做買賣了!”
儘管他是二道販子,然而給山民們的收購價比某些喜歡殺價的散客都高,掌握主動權。
“陳老闆,你放心,有壞菌子我一定挑出來,絕對不賣給你!”
眾人信誓旦旦。
山民們還是挺純樸的,而且沒人想失去陳飛平這麼一個好上家。
“嗯,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就行,誠信買賣,彼此都不吃虧,對吧!既然沒有異議的話,那我現在就開始收貨了!”
陳飛平言罷,從小貨車上拿下一個電子秤。
不是信不過別人的杆稱,而是杆稱效率太低了。
有些老眼昏花點的,刻度得看個半天。
收一人兩人還好,多了就很麻煩。
別看後世的電子秤屢見不鮮,然而在現在還是個稀奇玩意。
日常幾乎所有小商販都用桿秤,甚至就連小崽子稱體重的時候,都是用根大杆稱勾住衣服後面綁住的帶子吊起來的,或者裝進籮筐裡稱,再除掉籮筐的重量。
大小孩則直接抓住稱鉤,雙腳離地懸空,堅持個幾秒就稱好了。
所以陳飛平這電子秤一拿出來,眾山民們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裡那叫一個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