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勝也在那陰陽怪氣道:“傻小子,你和陳飛平進山打了那麼多大貨,還挖到了古董,他卻把所有錢存入自己戶頭裡,買輛摩托車讓你開幾回,就把你騙得團團轉!你那錢啊,以後都甭想拿回來咯!”
陳飛平在村裡就柱子交好,只要我從中離間分化,他唯一的朋友都沒了,以後進山也少了個打獵搭子,孤立無援,沒準哪回就被野獸吃掉了!
孫德勝不敢直接挑釁陳飛平,乾脆從柱子身上入手,這也是他報復仇人所用的方式,和自己舅舅那樣玩陰的。
只可惜,他的手段和孔祥興差得還遠,遠遠沒到氣候,而且這番心聲都被陳飛平聽到了。
嘖嘖,這狗東西可真是日盼夜盼,就唸著我進山遭遇猛獸啊。
勞資恨不得多碰上幾隻猛獸呢,能給人類帶來威脅的玩意,全都是大貨!
還有,敢離間我和柱子是吧?
等下勞資就讓你嚐嚐被離間的滋味是怎麼樣的!
原主因為孫德勝的關係,就沒來過這小賣部,路過也從不停留。
畢竟這裡會見到自己暗戀過的,卻已為人婦的翠花,容易勾起傷心事。
然而陳飛平就不一樣了,他對李翠花毫無興趣,甚至想不通原主為毛會喜歡這麼個女人。
也就比那個58.8萬可能好點,鳳婷鳳嬌不比她香一百倍?
他甚至停下摩托車,饒有興致地瞧瞧王鐵錘和孫德勝能玩出甚麼花樣來。
沒事,讓他們跳腳,跳完了再反擊也不遲!
王鐵錘見有盟友和自己同仇敵愾,更加來了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挑撥陳飛平和柱子的關係。
陳飛平則滿不在乎地聽著。
過得好一會,這對盟友終於說完了。
柱子這才氣呼呼地出聲:“王鐵錘,飛平才不像你那樣,我兄弟還給我蓋新房子呢,蓋的可是磚瓦房!”
那天晚上,他當著陳飛平的面和王鐵錘恩斷義絕,確實是下了決心的。
尤其見到王鐵錘當眾詆譭自己兄弟,心裡頭更是憤怒,徹底看清了此人真面目,連大哥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蓋磚瓦房?”
小賣部的村民們均大吃一驚。
“怎麼可能!”王鐵錘想都不想:“一套磚瓦房,連人工材料下來不得幾千塊,陳飛平有可能那麼大方嗎?”
他和自己婆娘最近也在籌備蓋磚瓦房,計算過花銷,哪怕柱子那塊屋地再小,整座下來三千也少不了,除非自己蓋不請人,那兩千多能搞定。
孫德勝冷笑:“傻小子,陳飛平這話你也信,他自己都沒磚瓦房,還給你蓋?做夢呢!他和你說這些,都是為了套住你的錢,讓你不會拿出來。”
兩人的話確實也有些道理,村民們暗道莫非陳飛平真的給柱子畫大餅。
“是真的!”
柱子激動地道:“飛平自己也蓋,就在他家邊上的大菜地,還把菜地讓了三百平給我!”
“早上飛平和我一起找的石頭叔,他們已經去菜地看過,談好要怎麼蓋房了,剛才飛平還和一起進城把磚石沙子鋼筋材料全都定了,我親眼看著他付的錢,明天就運過來!”
眾人轟動了。
如果真如柱子所說的那樣,陳飛平就真沒騙人。
而且,他還不是在柱子那塊小屋地上蓋,甚至把自己菜地讓了三百平!
蓋房子可不像借摩托車,想甚麼時候收回就收回。
房子給別人一蓋,那就是別人的了。
給朋友蓋磚瓦房這種事,村裡別說沒發生過,村民們想都不敢想。
親爹都沒這麼給力啊!
孫德勝驚疑不定。
不會吧,不會吧,陳飛平真要給柱子蓋磚瓦房?
他自己也蓋一座的話,那不就兩座了,加起來至少得大幾千啊!
這小子在山上挖到的古董究竟賣了多少錢,咋好像用不完似的!
陳飛平從兜裡摸出一把票據:“來來來,我買建材的發票都在這裡呢,誰要是不信的話,可以過來瞧瞧!”
王鐵錘沒話說了,心裡頭羨慕嫉妒恨。
艹,陳飛平真給傻小子蓋房,還買摩托車給他開!
瑪德,為啥我就沒有這樣的好兄弟?
要是陳飛平給我蓋房買摩托車的話,讓我叫他爹都不是不行啊!
小賣部裡坐著嗑瓜子看熱鬧的老闆娘李翠花聞言也是一臉震驚,連瓜子都忘記嗑了。
看樣子,陳飛平還真的發大財了啊!
可惡,為甚麼老孃沒嫁給孫德勝之前你不發財?
要是你早點有錢的話,我不就跟你好了!
而且李翠花還發現,陳飛平現在越來越俊了,尤其是剪了這個新發型,原本就全村最高的顏值更是徹底解除封印,讓女人看著就春心蕩漾,情潮氾濫。
儘管陳飛平上次害自己從紅雞公摔下來,摔了個屁股墩,疼了幾天,然而李翠花這會卻不恨他,只是有些鬱悶。
老孃一念之差,讓那個外來的小娘皮撿漏了。
陳飛平先喜歡我的,那小娘皮剛來就和發財了的陳飛平好上,憑甚麼啊!
再看身邊的孫德勝,越看越挫。
先前看上這個男人,是因為他家裡有磚瓦房 ,開了個小賣部,還買了輛紅雞公,各方面她都挺滿意的。
可是陳飛皮如今現在也蓋磚瓦房了,沒準比孫德勝家的更大,那摩托車也比紅雞公貴了好幾倍,相貌更是天壤之別,更別說床上的本事了。
儘管她沒試過,但是整個落雁灣恐怕就沒有比自己男人更痿的了。
而陳飛平雄姿英發,體態矯健,一看就比公牛還猛,孫德勝拿頭和人家比。
想到這裡,李翠花愈發心態失衡,心裡暗暗詛咒老天爺不公平。
這時陳飛平的目光往她這邊飄了過來,李翠花連忙坐直腰桿,還挺了挺那對大雷,做出自以為最有女人味的樣子。
孫德勝也發現了,他示威般地摟著婆娘的腰。
陳飛平,你就算能蓋更大的磚瓦房,買更好的摩托車又怎麼樣。
你暗戀的女人,早已是我的形狀了!
李翠花眉頭一皺,嫌棄地將孫德勝推開。
這時陳飛平突然朝著她眨了眨眼,目中都是笑意。
李翠花一愣。
陳飛平剛才是甚麼意思?
難道他透過眼神暗示,還對我念念不忘?
李翠花興奮起來。
我就知道,陳飛平心裡還是有我的!
他最喜歡的女人,依然是我!
畢竟,我才是落雁灣的村花,那個來歷不明的外地女人,只不過是陳飛平得不到我之後的代替品。
陳飛平還沒和那娘們結婚,沒準我還有機會!
只要老孃把孫德勝一腳踢走,主動找陳飛平的話,他就會重新投入我的懷抱!
想到這裡,李翠花臉上也衝著陳飛平嫵媚一笑,示好回應。
孫德勝心裡頭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那兇婆娘,咋和陳飛平有些眉來眼去的意思捏?
小賣部老闆突然感覺自己頭髮的顏色不一樣了,變得更環保……
孫德勝臉色沉了下去,如鯁在喉。
翠花這是幾個意思?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他不好發作,但是打算回家好好問個清楚。
陳飛平看在眼裡,嘴角上揚,臉上浮現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剛才他確實挑逗李翠花了,但不是因為村花念念不忘。
暗戀這個女人的是原主,和我陳飛皮何干!
他就是故意噁心孫德勝。
你特喵不是想分化離間我和柱子嗎?
現在,哥也以牙還牙,讓你嚐嚐和媳婦鬧矛盾的滋味。
目的已達到,陳飛平沒再小賣部多停留,一手油門,和柱子騎著摩托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