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甲貝迅速把柔軟的身體縮排殼裡,兩片貝殼緊緊閉合。水晶尾巴狠狠地掃在刺甲貝的殼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刺甲貝被擊飛出去,撞在洞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刺甲貝!”阿功心疼地叫了一聲。
刺甲貝的殼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但它掙扎著翻過身來,貝殼微微張開,露出裡面的眼睛,表示自己還能戰鬥。
“回來吧,刺甲貝。”阿功拿出精靈球,把受傷的刺甲貝收了回去。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精靈球,低聲說:“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然後他拿出另一個精靈球,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去吧,火恐龍!”
白光閃過,一隻火恐龍出現在場上。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火恐龍要大一些,橙紅色的鱗片在洞穴的水晶光芒下顯得格外鮮豔,尾巴上燃燒的火焰照亮了周圍的區域。它一出現就張開嘴,發出一聲威猛的吼叫,前爪刨著地面,尾巴高高翹起,做好了戰鬥準備。
“火恐龍,是火恐龍!”小智興奮地叫起來。火恐龍是噴火龍的進化前形態,他太熟悉這種寶可夢了。看到火恐龍,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噴火龍,心裡湧起一股親切感。
“火恐龍,用噴射火焰!”阿功下令。
火恐龍深吸一口氣,然後張開大嘴,一道熾熱的火焰從它嘴裡噴湧而出,直直地射向水晶大巖蛇。火焰的溫度極高,整個洞穴的溫度都驟然升高了好幾度,洞壁上的水分被蒸發,升騰起白色的水霧。
這一次,水晶大巖蛇的反應完全不同了。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猛地向後縮去,試圖避開火焰。但火恐龍噴射火焰的範圍太廣了,火焰還是舔到了它身體的一小部分。
被火焰燒到的水晶表面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音,那塊區域的水晶顏色變得暗淡了一些,表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紋。
“果然!”阿功的眼睛亮了起來,“水晶大巖蛇怕火!繼續攻擊,火恐龍,用火焰漩渦!”
火恐龍的火焰更加猛烈了。它噴出的火焰在空中旋轉著,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漩渦,將水晶大巖蛇包圍在中間。水晶大巖蛇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動著身體,水晶碰撞的聲音變得急促而尖銳,像是在痛苦地呻吟。
“好機會!火恐龍,最大威力的噴射火焰,給它最後一擊!”
火恐龍張開嘴,凝聚全身的力量,噴出一道幾乎呈現白色的熾熱火焰。這道火焰的溫度比之前更高,直直地轟在水晶大巖蛇的身體中央。
水晶大巖蛇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整個身體都在火焰中顫抖。它的水晶身體在高溫下開始發生變化——不是融化,而是變得更加通透,像是在火焰中被淨化了一樣。一些雜質被高溫燒掉,水晶變得更加純淨了。
當火焰散去的時候,水晶大巖蛇癱倒在地上,身體微微起伏著,呼吸變得急促。它身上的水晶雖然有幾處裂紋,但整體完好無損,而且在火焰的“洗禮”之後,反而比之前更加晶瑩剔透了,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折射出更加絢爛的光芒。
阿功從腰間拿出一個空的精靈球,看著癱倒在地上的水晶大巖蛇,手微微顫抖著。他只需要按下按鈕,把精靈球扔出去,就有可能收服這條傳說中的水晶大巖蛇。
小智緊張地看著阿功,不知道該說甚麼。收服水晶大巖蛇是每個訓練家的夢想,但之前阿功說過,他主要是想找到靈感,並不想強行收服它。現在機會就在眼前,阿功會怎麼做呢?
林孝也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阿功握著精靈球的手緩緩放了下來。他看著水晶大巖蛇的眼睛——那對紅寶石般的眼睛此刻正平靜地注視著他,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古老的、超越時間的寧靜。
阿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把精靈球重新掛回腰間。
“不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也像是在對水晶大巖蛇說,“我不能這麼做。你在這裡生活了幾百年,這裡是你的家,你的領地。我沒有權利把你帶走。”
他蹲下身,和水晶大巖蛇平視,聲音變得更加柔和:“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從你身上找到一些靈感。現在我已經看到了,你已經給了我很多。謝謝你,水晶大巖蛇。”
水晶大巖蛇注視著阿功,眼中的紅光變得柔和了一些。它緩緩抬起頭,用巨大的頭部輕輕碰了碰阿功伸出的手。那水晶的觸感冰冷卻不刺骨,光滑得像是被精心打磨過的寶石。
就在接觸的那一瞬間,阿功感覺到一股奇妙的能量從水晶大巖蛇的頭部傳遍全身。他眼前突然閃過無數畫面——水晶在地底深處慢慢生長的過程,在高溫高壓下逐漸變得純淨的過程,在歲月的長河中一點點積累、一點點蛻變的過程。他看到了光和熱如何改變水晶的形態,看到了雜質如何在高溫中被去除,看到了純淨的本質如何在烈火中顯現。
那些畫面轉瞬即逝,但阿功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了無數新的想法。他知道了如何用火焰和玻璃來表現那種通透感,如何用溫度和時間的控制來讓玻璃呈現出水晶大巖蛇那種層次豐富的質感,如何用不同的材料和技法來表現光在水晶中的折射和反射。
“謝謝你……”阿功的聲音哽咽了,眼眶中湧出淚水,“謝謝你,水晶大巖蛇。你給了我太多太多。”
水晶大巖蛇輕輕叫了一聲,然後緩緩轉過身體,向著洞穴的更深處爬去。它的身體在黑暗中發出幽幽的光芒,像是一條流動的彩虹,漸漸消失在洞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