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功說到這裡,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條美麗的水晶大巖蛇。
“我一直想親眼看看水晶大巖蛇。”阿功繼續說道,聲音裡充滿了渴望,“不僅僅是因為好奇,更是因為……我需要靈感。”
“靈感?”小智不解地問。
阿功點點頭,站起身走到展示櫃前,拿起一個玻璃雕像——那是一隻展翅飛翔的噴火龍,姿態優美,栩栩如生。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雕像的線條有些生硬,缺少了一種……生命力。
“你們看,這個噴火龍雕像,做工很精細,比例也很準確。”阿功把雕像遞給小智,“但是它缺少靈魂。我做了十五年的玻璃工藝,技術已經足夠好了,但我總覺得自己到了一個瓶頸。我做的東西很漂亮,但不夠‘活’。我需要一些新的東西來打破這個瓶頸。”
小智接過雕像,在手裡仔細端詳。確實,噴火龍的每一個細節都做得非常完美——鱗片的紋路、翅膀的弧度、尾巴上火焰的形狀,一切都無可挑剔。但就是感覺少了點甚麼,就像一幅畫得很像但缺乏神韻的肖像畫。
“爺爺曾經告訴我,他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同樣的瓶頸。”阿功坐回來,雙手捧著茶杯,目光深邃,“後來他偶然見到了水晶大巖蛇,被它的美麗震撼了。那種美麗不是表面的、裝飾性的美,而是一種來自生命本質的美。爺爺說,看到水晶大巖蛇的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甚麼是‘活著的藝術’。從那以後,他做出來的玻璃製品就不一樣了。”
阿功指了指牆上掛著的一幅照片。照片裡是一個慈祥的老人,手裡捧著一個玻璃做的大巖蛇雕像。那個雕像雖然是玻璃做的,但給人的感覺卻像是活的——身體微微扭轉,彷彿在緩慢地爬行;眼睛炯炯有神,似乎正在注視著甚麼。
“那是爺爺做的最後一個作品。”阿功的聲音有些低沉,“他去世之後,我一直在嘗試做出能和他比肩的作品,但總是差了一點。所以我想,如果我也能親眼看到水晶大巖蛇,也許就能找到那種感覺了。”
小智聽完,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共鳴。他想起自己剛剛出發旅行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過瓶頸——無論怎麼努力,皮卡丘都不願意聽他的話。後來在遇到鳳王的那一刻,他明白了甚麼才是真正的訓練家之心。那種頓悟的感覺,和阿功想要尋找的靈感,何其相似。
“我明白了!”小智站起來,目光堅定地看著阿功,“阿功先生,請讓我們和你一起去找水晶大巖蛇吧!”
皮卡丘也跳到他肩膀上,“皮卡皮卡”地叫著,表示贊同。
林孝也點了點頭:“我也願意幫忙。如果能親眼見到水晶大巖蛇,也是一次難得的經歷。”
阿功看著兩人,眼眶有些發紅。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有你們幫忙,我更有信心了。”
正美在一旁笑著說:“那我去準備一些乾糧和水,你們路上帶著。”
阿功回到工坊裡收拾工具,小智和林孝則在店裡等著。小智好奇地在店裡轉來轉去,看著那些精美的玻璃製品,不時發出驚歎聲。
“阿功先生真的很厲害。”小智拿起一個小小的玻璃皮卡丘,放在皮卡丘旁邊比較。皮卡丘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玻璃雕像,好奇地伸出爪子摸了摸,然後“皮卡皮卡”地笑了起來。
“這個送給你了。”阿功從工坊裡走出來,看到小智喜歡那個皮卡丘雕像,大方地說,“算是感謝你們幫我找水晶大巖蛇的小禮物。”
“真的嗎?謝謝阿功先生!”小智開心地把玻璃皮卡丘小心地放進揹包裡。皮卡丘也跳到阿功肩膀上,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逗得阿功哈哈大笑。
林孝在展示櫃前停留了很久,目光落在一個深藍色的玻璃球上。玻璃球裡面封著一朵銀色的花,花瓣纖毫畢現,像是真的一樣。
“這是用銀箔和藍色玻璃粉燒製的。”阿功走到他身邊,解釋道,“把銀箔剪成花瓣的形狀,一層一層地鋪在玻璃粉裡,然後高溫燒製。銀箔在高溫下會融化,和玻璃融合在一起,形成這種效果。”
“很精妙的工藝。”林孝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正美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大籃子:“乾糧和水都準備好了。我還放了一些椪柑,路上可以解渴。”
“謝謝你,正美小姐。”林孝接過籃子。
四個人走出工坊,阿功鎖上門,然後帶著大家往島北邊走去。
椪柑島的北邊和港口所在的南邊完全不同。南邊地勢平緩,到處都是果園和民居;北邊則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叢林,人跡罕至。通往北邊的路是一條窄窄的山路,兩邊長滿了高大的樹木和灌木叢,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爺爺說,水晶大巖蛇住在一個海蝕洞裡。”阿功一邊走一邊說,“那個洞在島北邊的懸崖下面,只有在退潮的時候才能進去。我算過了,今天下午三點左右會退潮,我們得在那之前趕到。”
小智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中午十二點,還有三個小時。時間應該夠用,但也不能耽擱。
山路越來越難走,有些地方甚至沒有路,只能在灌木叢中穿行。阿功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走在最前面帶路,不時回頭提醒後面的小智和林孝注意腳下的樹根和石頭。
“這裡的植物長得真茂盛。”小智一邊走一邊感嘆。他看到一棵大樹上纏繞著蔓藤怪,幾隻毽子草在灌木叢中跳來跳去,還有一隻喇叭芽從土裡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