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灣流G650私人飛機在夜色中平穩降落,滑入指定的私人停機位。
艙門開啟,伊莎貝拉踩著高跟鞋,踏上了美利堅的土地。
夜風帶著大西洋特有的鹹溼氣息,吹動著她的金髮。
停機坪上,早已等候著兩支車隊。
左邊是三輛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車旁站著幾名穿著深色西裝的安保人員,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這是帝國集團的安保,接到伊莎的行程後,前來迎接。
而右邊,則是一輛普通的黑色賓士S級轎車。
車旁站著一位頭髮銀白、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的老者。
他雙手交疊置於身前,姿態恭敬,正是杜邦家族服務超過四十年的老管家,亨利。
看到伊莎貝拉出現,帝國集團的安保負責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伊莎貝拉女士,歡迎來到美國。車輛已備好,行程已按您的要求安排。”
幾乎同時,老管家亨利也上前,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舊式禮節:
“大小姐,歡迎回來。老爺知道您今日抵美,特意囑咐我來接您,並轉達他的問候。家中已為您準備了休息的房間和晚餐。”
兩撥人,兩種態度,代表著伊莎此刻身份的雙重性。
帝國集團的CEO,以及杜邦家族的大小姐。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瞬間。
伊莎的目光平靜地從亨利身上掃過,沒有任何波瀾。
“亨利,替我謝謝父親的好意。”
伊莎的聲音清冷,帶著距離感,“但我此行行程時間非常緊張,處理緊急事務,就不回家叨擾了,代我向父親和母親問好。”
她的話客氣而疏離,明確劃清了公私界限。
老管家亨利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和不滿。
他微微欠身:“是,大小姐。您的意願就是一切。老爺還說,如果在紐約期間有任何需要,杜邦家族永遠是您最堅實的後盾。”
他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
“另外,老爺得知帝國集團與猶太資本有惡,他提醒您,華爾街和華盛頓的那幫鬣狗,鼻子比獵犬還靈。請您務必……多加小心。”
伊莎眼睫一顫。
父親果然知道了,而且點明瞭最危險的敵人——那些掌控金融命脈的猶太資本勢力。
“知道了,謝謝提醒。”
伊莎語氣更淡,心中警鈴大作。
她不再多言,對亨利微一頷首,轉身坐進帝國集團的車裡。
車隊疾馳而去。
亨利目送車子消失,才拿出手機,低聲彙報:
“老爺,大小姐已經抵達,拒絕回家。”
電話那頭,維克托沉默片刻:
“知道了。給我們在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和幾個關鍵委員會的老朋友打個招呼,讓他們在合法合規的範圍內,動作慢一點。
另外,放點訊息給高盛和摩根那邊,就說……杜邦家的大小姐這次是純粹的商業行為,家族不介入,但也別太過分。”
“是,老爺。”
亨利明白,這是老爺在用他的方式,為大小姐清理潛在的絆腳石,至少,爭取一點反應時間。
另一邊,車內。
伊莎靠在後座,閉目沉思。
猶太資本……這個對手可不簡單。
他們盤踞華爾街百年,根系深入美國政商各界,能量驚人。
與他們對上,任何紕漏都可能是致命的。
但江辰的命令必須完成。
車子駛入帝國集團美國分部(由一棟新收購的曼哈頓寫字樓改造而成)的地下專屬車庫。
電梯無聲上行,直達頂層。
會議室的門自動滑開,裡面燈火通明。
長條會議桌旁,帝國集團美國分部的總裁、首席法務官、首席財務官、首席戰略官等一眾核心高層,早已肅然端坐。
看到伊莎貝拉走進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站起身,目光中帶著敬畏、緊張,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亢奮。
“各位,坐。”
伊莎貝拉步履不停,徑直走到主位,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沒有落座,雙手撐在光潔的桌面上,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
“時間緊迫,我只說重點。”
她的聲音清晰,“江辰先生已經完成了對英偉達80%流通股,以及微軟60%流通股的實際收購與控制。
相關法律檔案、股權證明、以及必要的監管備案,會在未來十二小時內,由總部法務中心同步傳輸至各位的系統。”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從伊莎貝拉口中聽到這確鑿無疑的訊息,會議室裡依然響起了一片極力壓抑的吸氣聲。
控股!
而且是絕對控股!
這手筆……簡直匪夷所思!
“所以,我們接下來的任務,是以新控股股東的身份,去接收、去重組、去傳達意志。
她頓了頓,繼續道:
“第一,立刻組建兩個專項工作組,分別對接英偉達和微軟。
工作組的唯一目標,就是在法律和公司章程框架內,以最快速度、最小動盪,完成董事會改組,確保江辰先生的意志能在兩家公司得到不折不扣的貫徹。
原有管理層,願意配合、有能力、且認同新方向的,歡迎留下,甚至可以獲得更多資源支援。不配合,或能力不足的,請他們體面離開。”
首席法務官推了推眼鏡,沉聲問道:
“伊莎貝拉女士,關於可能觸發的反壟斷審查,以及來自CFIUS(美國外國投資委員會)的國家安全審查,我們……”
“審查是必然的,流程要走。”
伊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但我們的收購完全合法,資金來源清晰,股權結構透明。
江辰先生是華夏籍,但帝國集團是註冊在開曼的跨國投資集團,旗下企業全球運營。
我們要做的,是準備好最專業的法律和遊說團隊,用事實和規則去應對一切審查。
記住,我們是按照市場規則完成的收購,不是竊取,不是強迫。
在規則之內,我們不怕任何審查。”
她目光轉向分部總裁,一位頭髮花白的猶太裔職業經理人,名叫索爾·格林伯格。
“索爾,我知道你和華爾街某些圈子有聯絡。
替我放句話出去:帝國集團此次收購,是純粹的戰略投資和商業行為,旨在推動AI與算力技術的全球發展。
我們尊重市場,也遵守規則。
但如果有人想利用這次交易,在金融市場興風作浪,或者試圖用非市場手段阻撓,那麼……”
伊莎貝拉冰藍色的眸子微微一眯,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帝國集團不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我們在全球的資本、資源和人脈,足夠應對任何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