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忽然開口道:
“葉書記,江辰先生和我討論過,對於‘帝國新區’,尤其是總部、三所大學和科技園的核心區域,我們的目標是,不止是建成,而是要建成傳世之作,是未來一百年都不會過時的典範。”
葉敘白神情一肅:
“我們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援!豫章市委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地給地,要政策給政策!”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
“感謝葉書記的支援。要實現這個目標,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是設計。卓越的建築,源於卓越的設計。”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的四位同伴,然後重新看向葉敘白和豫章方面的官員。
“我們認為,豫章,或者說‘帝國新區’,不應該僅僅是我們團隊,或者某一位大師的作品。它應該匯聚全球最頂尖的智慧與想象力。”
“因此,在動一鍬土之前,我們計劃,面向全球,公開徵集‘帝國新區’核心區的總體規劃,以及總部大樓、三所大學、科技園啟動區的標誌性建築設計方案。”
“全球招標?”
葉敘白和身後的幾位官員都是一愣。
這個手筆,不可謂不大。
“是的,全球招標。”
伊莎貝拉肯定道:
“我們將設立史上最高規格的設計獎項,總獎金池會是一個讓世界任何建築師都無法忽視的數字。
評選過程將絕對公開、公平,並邀請世界範圍內最具聲望的建築師、規劃師、學者、甚至藝術家組成評審團。
我們的目標,是吸引這個星球上最天才、最大膽、最具前瞻性的頭腦,為豫章,為‘帝國新區’貢獻他們的藍圖。”
她頓了頓,繼續道: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招標。
我們需要的,不是四平八穩的方案,而是能夠定義未來、激發靈感、甚至可能改變人類對城市和生活認知的傑作。
我們要的,是像悉尼歌劇院、古根海姆博物館那樣,能夠成為一個時代、一個地域符號的建築奇蹟。”
葉敘白聽得心潮澎湃,但也不乏疑慮:
“伊莎貝拉女士,這個想法氣魄宏大,我們絕對贊成。
只是……全球招標,週期會不會太長?
而且,那些世界級的建築大師,恐怕……”
他想說“架子大、要價高、還未必看得上豫章”,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時間,我們願意給。”
伊莎貝拉平靜地說,“好的設計,值得等待。至於能否吸引到真正的大師……”
她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充滿自信的弧度。
“請相信江辰先生的眼光和魄力,也請相信‘帝國新區’這個專案本身的吸引力。
這不僅僅是一個建築專案,這是一個時代的註腳,一個文明前進的試驗場。
對於真正的創造者而言,金錢很重要,但留名青史、參與創造歷史的機會,更具誘惑力。”
伊莎貝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這,”她看向葉敘白,“需要豫章方面,在土地測繪、基礎資料提供、本地法規諮詢、以及未來的方案落地協調上,給予毫無保留的支援。”
葉敘白點頭道:
“請伊莎貝拉女士和江辰先生放心!豫章市無條件配合!”
曠野的風帶著泥土的氣息吹過,考察車隊返回市區。
車窗外的景象從空曠的田野逐漸變為略顯陳舊但充滿生活氣息的城鄉結合部,再到高樓開始林立的城區。
一個多小時後,車隊駛入紅谷灘新區,停在一棟約三十層、外立面是深藍色玻璃幕牆的現代化大廈前。
這裡是帝國集團在豫章的臨時總部。
大廈原名“金鼎國際”,曾是豫章的地標之一,但近些年隨著城市發展重心轉移和更現代化建築的崛起,已略顯陳舊。
帝國集團已經將其整體收購,並進行了快速的內部改造和科技升級。
如今,大廈頂端已經豎起了帝國集團那簡約而富有科技感的標誌,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峻的光芒。
伊莎貝拉下車,步入大廳。
內部已然煥然一新,挑高的大堂簡潔明亮,充滿了現代感和效率感。
前臺是幾位衣著得體、妝容精緻的年輕女性,看到伊莎貝拉,立刻恭敬地起身問好。
往來穿梭的員工,膚色各異,語言多樣,但步伐都很快,神情專注。
其中最多的是黃色面孔的華人,從年輕充滿朝氣的畢業生到沉穩幹練的中年精英,隨處可見。
這是江辰明確的要求之一。
在全球化團隊中,給予華人更多的機會和核心崗位,吸引全球華人英才回流。
伊莎貝拉微微點頭回應員工的問候,徑直走向專用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直達頂層。
這一整層,是集團在豫章的最高決策中樞,而最深處,則是江辰的董事長辦公室。
電梯門無聲滑開,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兩側牆壁上掛著一些極具未來感的抽象藝術作品,環境安靜而私密。
伊莎貝拉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雙開門前,略微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然後屈指,輕輕敲了敲。
“請進。”
門內傳來一個平靜的男聲。
伊莎貝拉推門而入。
辦公室極為寬敞,佔據了樓層的角落,擁有270度的廣闊視野,可以俯瞰大半個豫章城和遠處蜿蜒的贛江。
室內裝修是現代簡約風格,色調以黑、白、灰和原木色為主,線條利落,幾乎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巨大的辦公桌背後是一整面牆的書架,上面並非擺滿書籍,而是錯落有致地放置著一些科技模型、礦石標本和少量藝術品。
另一側是會客區,擺放著沙發。
江辰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似乎在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他穿著簡單的深色襯衫和長褲,身姿挺拔。
聽到伊莎貝拉進來的聲音,他轉過身。
“回來了,伊莎。”
江辰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坐。西郊那邊,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