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悅過後,一絲更深的情緒悄然浮上心頭。
她看著江辰英俊的側臉,想起那些圍繞在他身邊的其他女人。
她很清楚,像江辰這樣的男人,不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他神秘、強大,擁有的世界遠非她能完全窺探。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她感到嫉妒,更多的是一種清醒的緊迫感。
她白楚微,能從一個一無所有的房產中介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只是運氣或美貌。
她比誰都明白,在這個男人身邊,美貌或許能吸引他一時,但絕不可能留住他一世。
花瓶再好看,也終有看膩的一天,而且易碎。
她不想,也絕不能只做一個花瓶。
她想做的,是一個對江辰有用的女人。
一個能幫他打理生意,創造價值,分擔壓力,而不僅僅是點綴他生活的女人。
辰微集團,就是她證明自己價值的舞臺。
她把80%的股份給他,不僅是因為感恩,更是想證明自己。
所以,當江辰提到澳洲牧場,可以供應優質牛羊肉時,她立刻展現出高度的商業敏感和執行力。
這不僅僅是一單生意,更是她向他證明自己能力、鞏固自身位置的機會。
白楚微壓下心緒,臉上露出笑容,問道:
“對了,老公,晚上我們去吃飯,可以帶上瑾兒一起嗎?”
她口中的瑾兒,全名裴瑾兒,是她的閨蜜,也是……江辰養在外面的女人之一。
用比較直接的說法,就是江辰的“金絲雀”。
這件事,白楚微一開始並不知道。
後來是裴瑾兒自己主動向她坦白的。
白楚微當時的感覺,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又氣又惱,心裡堵得慌。
網上總說“防火防盜防閨蜜”,沒想到真讓自己遇上了。
她覺得自己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了。
但冷靜下來後,她觀察發現,裴瑾兒的定位很明確,就是江辰的金絲雀。
被照顧得很好,但也僅限於此,不參與任何正經事務,對江辰的財富和權力核心也接觸不到。
慢慢地,白楚微就沒那麼生氣了。
她甚至開始換個角度想:江辰身邊的女人肯定不會少,與其是那些自己不認識的、不知底細的,不如是裴瑾兒這樣知根知底、而且看起來沒甚麼野心和能力的。
更重要的是,裴瑾兒似乎很依賴她這個閨蜜,或許……能成為她的一個盟友?
當裴瑾兒好幾次對她說:
“微微,以後……要是辰哥來你這裡,方便的話,能不能也叫我一起?”
白楚微只是稍稍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多一個在自己掌控中的姐妹,總比多一個潛在的對手強。
而且,三個人一起,有時候氣氛反而沒那麼微妙。
江辰對白楚微提出帶上裴瑾兒,似乎並不意外,很隨意地點了點頭:
“行,你叫她吧。”
對他來說,這只是小事一樁。
“那我這就給瑾兒發資訊。”
白楚微說著,拿出手機,快速地給裴瑾兒發了條訊息,告訴她晚上和江辰一起吃飯的事。
裴瑾兒收到資訊時,正對著電視發呆。
一看是白楚微發來的資訊,裴瑾兒幾乎是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和期待,立刻回覆:
“來!我馬上準備!”
她放下手機,衝進衣帽間開始挑選衣服,心裡既高興又有點酸楚。
高興的是又能見到江辰了,酸楚的是……這次見面,還是她求來的。
自從她對江辰表示,自己沒甚麼大志向,就想安心當個被他養著的金絲雀之後。
江辰給她的物質條件一點沒少,但來看她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她住的房子是魔都的獨棟別墅,出行開的是保時捷,奢侈衣服包包更是多不勝數,可心裡卻越來越空。
有時夜深人靜,她會忍不住想: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不上進,太沒用,除了年輕漂亮會哄人開心就沒別的了,所以江辰才慢慢對她失去了興趣?
以前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
但現在,她害怕了。
害怕自己真的變成一隻被遺忘在華麗籠子裡的金絲雀。
所以,她才幾次三番,帶著討好和小心,去求白楚微,讓她在江辰來的時候也叫上自己。
她知道自己這閨蜜現在身份不一樣了,是能幫江辰做事的有用的人,說話比自己有分量。
她只能指望白楚微還念著舊情,拉自己一把。
沒想到,白楚微真的答應了,而且這麼快就有了機會。
裴瑾兒怎麼能不開心?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既不想搶白楚微的風頭,又希望能讓江辰眼前一亮。
到達“辰味火鍋”包間時,她看到江辰和白楚微已經坐在那裡了。
“辰哥!微微姐!”
裴瑾兒露出甜甜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
江辰抬眼看了看她,點了點頭:“來了,坐吧。”
白楚微則笑著拉她坐下:
“瑾兒來啦,快坐。我們剛點完鍋底和菜,你看看還想加甚麼。”
“我都可以的,微微姐你和辰哥定就好。”
裴瑾兒乖巧地說,目光卻忍不住往江辰那邊瞟。
很快,熱氣騰騰的鴛鴦鍋端了上來,各種精緻的菜品也陸續擺滿桌面。
裴瑾兒很會看眼色,主動承擔起涮菜、佈菜的活兒。
她記得江辰的口味偏好,細心地幫他涮好毛肚、黃喉、雪花肥牛,蘸好調料,放到他碗裡。
“辰哥,嚐嚐這個,說是今天的空運鮮毛肚,很脆的。”
裴瑾兒聲音軟糯。
白楚微也不甘示弱,用公筷夾起一片紋理漂亮的和牛,在清湯鍋裡輕輕一涮,放到江辰面前的碟子裡:
“老公,試試這個澳洲和牛,品質很好,看這雪花。”
江辰來者不拒,安靜地吃著。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時不時給他夾菜、遞飲料,氣氛看起來倒也算和諧。
裴瑾兒看著江辰吃下她夾的菜,心裡就甜滋滋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和江辰坐在一起吃飯了。
她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努力想表現得好一點,讓江辰能多看她兩眼。
飯吃得差不多了,桌上還剩了不少菜。
裴瑾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白楚微,又偷偷瞄了眼江辰,終於鼓起勇氣,小聲開口道:
“辰哥,微微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們說說。”
江辰放下筷子,拿起溼毛巾擦了擦手,看向她:“甚麼事?”
白楚微也停下動作,看向裴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