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做得漂亮。”
老賈斯瓦爾拍拍兒子的肩膀。
“找幾個信得過的元老,讓他們在董事會上提出合理建議。
比如可以先在豫章設立研發中心,而不是直接搬遷生產線。”
拉吉特連連點頭:“我明白了!這樣既給了江辰面子,又保住了核心產業。”
老賈斯瓦爾說道:“記住,在商場上,有時候妥協比對抗更有效。”
江辰的車隊離開賈斯瓦爾大廈後,徑直駛向了貧民窟。
此時的貧民窟與昨天已大不相同。
施工隊已經進駐,推土機正在清理場地,打樁機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工人們來往穿梭,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拉姆正戴著安全帽在現場指揮,見江辰下車,連忙小跑著迎上來:
“先生,您來了!淨水廠的地基今天就能完成,學校的建築材料也運到了。”
他從內心感謝這位來自華夏的先生。
雖然過程中有些挫折,但現在看到結果,那些挫折都是值得的。
江辰環視四周,滿意地點頭:“進度不錯。居民們反應如何?”
“大家都高興壞了!”
拉姆激動地說道,“今早還有不少年輕人主動來幫忙搬運建材。只是......”
“只是甚麼?”
“賈斯瓦爾家派來的人在附近轉悠,”拉姆低聲道,“雖然沒阻撓施工,但總讓人覺得不踏實。”
江辰輕笑:“放心,他們現在沒這個膽子。”
正說著,楚晚寧拿著平板走過來:
老闆,老闆,賈斯瓦爾那邊批了一筆工程款,但要求使用他們指定的建築公司。”
意料之中。江辰並不意外。
“告訴他們,我們可以用他們的建築公司,但專案經理必須由我們指派。
明白。楚晚寧快速記錄著,還有,拉姆祭司剛才提到的那些年輕人,我建議可以組建一支工程監理隊,既解決了就業,又能監督工程質量。
拉姆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這就去挑選可靠的人選。
就在這時,幾輛黑色轎車在不遠處停下。
一名政府官員在隨從的簇擁下走了過來,語氣倨傲:
“這裡誰負責?施工許可證辦了嗎?環保評估透過了嗎?”
江辰還沒開口,拉姆先站了出來:
“大人,這些都是民生工程,孩子們等著喝水上學啊......”
“規矩就是規矩!”
官員不耐煩地打斷,“沒有許可就是違建,立即停工!”
拉姆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從口袋裡摸出個皺巴巴的布包。
趁著彎腰的功夫悄悄往官員手裡塞,顫聲道:
“大人,您通融通融,這都是鄉親們湊的一點心意,您喝茶抽菸......”
官員捏了捏布包,掂量著分量就皺起眉,抬手“啪”地把布包打落在地,硬幣和幾張小額紙幣撒了一地。
他嫌惡地撣了撣手,像是沾了甚麼髒東西:
“就這點錢?你當我是街邊要飯的?”
周圍幹活的工人都停了手,齊刷刷看過來。
拉姆臉漲得通紅,趕緊蹲下去撿:
“大人,貧民窟條件您也知道,這真是大家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您高抬貴手,孩子們真等不起啊!”
“少來這套!”
官員抬腳往布包上碾了碾,語氣更橫,“規矩就是規矩,沒批文就得停工!這點錢還想打發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工停也得停,不停也得停!”
拉姆急得眼圈都紅了,還想往前湊,被官員的隨從一把推開,踉蹌著差點摔倒。
他回頭看向江辰,眼裡滿是求助。
可江辰就站在原地沒動,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甚麼表情,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楚晚寧在旁邊忍不住想上前,被江辰用眼神制止了。
官員見沒人敢攔,更得意了,衝隨從使個眼色:
“去,把機器都停了!誰敢攔就帶走!”
隨從們剛要往推土機那邊衝,幾個年輕工人攥著鐵鍬站了出來,怒目瞪著他們。
可沒誰敢真動手,畢竟對方是政府官員。
拉姆急得直跺腳,對著官員連連作揖:
“大人,求您了!再給我們幾天時間,許可證我們馬上補,錢我們再湊......”
“湊?”
官員嗤笑一聲,掏出手機晃了晃,“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沒得商量!要麼自己停工,要麼我叫人來封了這兒,到時候誰都別想好過!”
江辰依舊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拉姆無助的樣子,又落在那些攥緊工具、滿臉憋屈的年輕人身上。
錦上添花的事容易忘,只有在人最難的時候拉一把,這份情才夠分量,才讓人記一輩子。
拉姆見求情、送禮都沒用,急得快哭了。
蹲在地上撿著散落的錢,嘴裡喃喃著:
“這可怎麼辦啊...... 孩子們還等著學校呢......”
官員見狀,撇了撇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樣,衝隨從喊:
“還愣著幹嘛?動手!”
拉姆眼見那隨從的手就要按上推土機的開關,魂兒都快嚇飛了。
他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江辰面前,“噗通”一聲就跪在了碎石地上。
膝蓋磕在石子上鑽心地疼,他卻顧不上了,雙手死死攥住江辰的褲腿,眼淚混著臉上的灰直往下淌:
“江先生!求您了!求您再幫幫我們!我知道不該總來麻煩您,可現在除了您,真沒人能救我們了!孩子們盼了這麼久的學校,大家等了半輩子的淨水廠,不能就這麼停了啊!”
他這一跪,就像點燃了導火索。
周圍的居民,不管是白髮蒼蒼的老人還是半大的孩子,全都“撲通撲通”跟著跪倒一片。
塵土飛揚中,幾十號人齊聲哀求:
“求江先生幫幫忙!求您開恩!您的恩情我們永世不忘!”
老人們磕著頭,額頭都沾了泥。
年輕媳婦抱著嚇哭的孩子,咬著牙跟著喊。
那些主動來幫忙的年輕人也都放下工具跪在人群裡,眼巴巴地望著江辰。
楚晚寧看得眼圈發紅,輕輕拽了拽江辰的袖子:
“老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