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現在怎麼辦?”
小張忍不住問道。
局長長嘆一聲:
“案子只能算在陰影蠍群頭上了。現在人證全沒了,繼續追查薩羅傑缺乏直接證據。先把案卷整理好,準備結案報告吧。”
小張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明白,這是目前最現實的處置方式。
結案訊息很快傳到馬文博耳中。
“就這麼結了?”
馬文博把報告摔在桌上,“薩羅傑逍遙法外,四個殺手死無對證,我這頓悶虧算是白吃了?”
羅敏律師推了推眼鏡:“從法律程式上說,警方確實已經盡力。”
馬文博冷哼一聲:“我是沒辦法了,但有個人,一定有辦法。”
說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由江辰的女人傅驚鴻引起的。
他之前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已經算是處置得當。
如今他能力有限,這個事,也該讓原主知道了。
美國,阿肯色州,本頓維爾市。
江辰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這座小城住了下來。
一方面,他可以更深入地瞭解和掌控臻品集團。
另一方面,這裡的環境也適合他暫時遠離紛擾,靜觀其變。
此時,他正在集團總部的會議室裡,聽戴維關於全球人力資源狀況的專項彙報。
“江先生,我們在全球擁有約220萬名員工。由於各國法律、生活成本和市場競爭的差異,薪酬水平確實存在較大區別。”
“以年度總收入中位數計算,薪酬最高的是北美地區(主要是美國),全職員工的中位數年薪約為4.8萬美元(約合34萬人民幣)。歐洲地區略低,但相差不大。”
“而在亞太地區,情況則有所不同。其中,華夏大陸全職員工的中位數年薪,約為12萬華夏幣(約合1.7萬美元)。這個水平,大致是北美同事的三分之一。”
一位負責亞太區人力資源的副總裁補充解釋道:
“江先生,這個差異主要源於兩地巨大的生活成本差距。
此外,華夏市場的零售業競爭更為激烈,人力成本結構也一直是我們需要精細把控的環節。”
他特意觀察著江辰的表情,畢竟老闆是華夏人。
他不希望讓江辰認為公司在區別對待。
江辰靜靜地聽著,目光掃過那些數字,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當然理解全球化的企業必然存在薪酬差異。
但華夏員工作為世界上最勤勞的群體,獲得的回報卻處於同等工作量的最低水平,這個事實讓他陷入了深思。
這不是甚麼新聞,早已傳遍世界各地。
當初華夏工業起步晚,這些差距尚可理解。
但如今,華夏已成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這種情況依然存在,確實值得反思。
這時,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發出了輕微的震動,螢幕上顯示著“馬文博”的名字。
江辰對戴維等人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拿起手機走到了落地窗邊。
“馬總,稀客啊。”
他接通電話。
馬文博說道:
“江先生,打擾您了。有件事必須向您彙報,是關於傅驚鴻小姐的。”
江辰回道:“哦?甚麼事?”
“之前電影節上,印度來的薩羅傑·辛格對傅小姐圖謀不軌,被我攔下了。沒想到他懷恨在心,竟派人殺害了自己的四個手下,然後栽贓到我頭上。”
馬文博說道,現在殺手全死了,薩羅傑靠著外交特權逃回印度,警方剛剛結案。”
會議室裡,戴維等人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都能感受到江辰周身驟然降低的氣壓。
“謝了馬總,回鵬城請你吃飯。”
江辰說完,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他轉身走回會議桌,“剛才說到哪了?”
“關於薪酬……”
戴維謹慎地回答。
“這個議題暫時到這裡。”
江辰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們在印度市場有哪些投資?”
這個突然的轉向讓高管們略顯詫異。
首席財務官迅速回答:
“目前我們在印度有三個大型倉儲中心,兩家合資公司,主要分佈在孟買和新德里。去年印度市場貢獻了集團亞洲區15%的營收。”
“立即啟動對這些專案的全面風險評估。”
江辰吩咐道,“特別是查清我們合作伙伴的背景。如果有任何與辛格家族相關的業務往來,全部暫停。”
戴維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馬上安排審計團隊進場。不過江先生,這樣突然的調整可能會引起當地合作方的不滿……”
“那就讓他們不滿。”
江辰站起身,“今天的會議先到這裡。戴維,一小時後我要看到印度市場的完整報告。”
高管們陸續離開後,江辰撥通了索恩的電話:
“兩件事:第一,查清辛格家族在印度的所有產業;第二,找到他們在海外的資金通道。”
“明白。需要採取進一步行動嗎?”
“先收集資料。”
江辰說道,“有時候,商業手段比武力更有效。”
他的女人不容覬覦。
即使婆羅門貴族也不行。
一小時後,戴維帶著一份厚厚的報告回到了江辰辦公室。
“江先生,初步調查結果出來了。”
戴維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我們在印度的第一大物流合作伙伴,西塔供應鏈公司,其幕後大股東,經多層股權穿透後,指向辛格家族控制的一個信託基金。”
江辰接過報告,快速翻閱著。
戴維繼續彙報:
“更棘手的是,我們去年在孟買啟動的‘智慧倉儲中心’專案,主要的地皮批文和市政配套,都是透過西塔公司協調的。
如果此刻與他們切斷合作,專案很可能陷入停滯,前期數億美元的投資將面臨風險。”
江辰合上報告:“也就是說,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和這位薩羅傑先生,有了深度的利益捆綁。”
“可以這麼理解。”
戴維點頭,“直接終止合作,損失會很大。”
江辰沉吟片刻,手指在報告上輕輕敲擊:
“如果我們換個思路呢?不是終止合作,而是……更換合作方。”
戴維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