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羅傑·辛格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他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眼神陰鷙:
“馬,看來你還沒認清形勢。
是你,三番五次邀請我,希望藉助我的渠道開啟印度市場。
現在,我親自來了,給了你天大的面子,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脫。”
他冷哼一聲,威脅道:
“你以為,拒絕我,損失的只是一個女人嗎?
你是在拒絕整個印度市場!
沒有我的點頭,你的電影,休想踏足印度半步!
至於你說的甚麼‘有主’……哼,在這種地方,哪個漂亮女人背後沒點故事?
這種藉口,還是省省吧。”
馬文博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薩羅傑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他的臉上。
為了這個電影節國際化造勢,他確實幾乎拉下了所有臉面,才請來這些國際片商。
薩羅傑的渠道,對他而言至關重要。
但是,有些底線,一旦越過,就是萬劫不復。
他想到江辰。
得罪薩羅傑,最多是失去印度市場,電影國際化受阻。
但若是動了江辰的女人,哪怕只是默許他人染指,那後果……他馬文博承擔不起。
想通這一點,他原本有些動搖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他不再討好,警告道:
“辛格先生,我再說最後一次,不行。
至於原因,我已經告知過您了。如果您執意要因此終止合作......
那麼,我很遺憾。
華夏市場的大門,或許也會對您的寶萊塢作品,重新進行評估。”
他直接丟擲了對等的籌碼。
你想封殺我進入印度?
好,我也能讓你失去華夏市場!
WHO怕WHO?
薩羅傑顯然沒料到馬文博態度會如此強硬地反轉,甚至敢反過來威脅他。
他愣了一下,肥胖的臉頰肌肉抽動了幾下。
華夏市場這塊肥肉,他同樣垂涎已久。
為了一個女人,同時失去開拓華夏市場的機會,這顯然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哈哈哈!馬總,我的好朋友!剛才只是開個玩笑,測試一下你的誠意而已!”
他親熱地拍著馬文博的肩膀,彷彿剛才的事從未發生。
“既然是您朋友的心上人,我薩羅傑再怎麼欣賞,也絕不會做出奪人所愛的事情!我們之間的友誼和合作,才是最珍貴的!”
馬文博看著對方迅速變換的嘴臉,第一次認識到,一味的退讓和討好,換來的絕不是尊重,而是肆無忌憚的得寸進尺。
他馬文博,絕不比對方遜色,甚至更強!
憑甚麼要卑躬屈膝?
他沒有接薩羅傑虛偽的話茬,只是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辛格先生明白就好。失陪了,那邊還有幾位朋友需要招呼。”
說完,他不再多看薩羅傑一眼,轉身徑直走向另一群賓客。
薩羅傑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在馬文博轉身的瞬間便消失,眼神陰沉。
他盯著那道月白色身影,一股更強烈佔有慾在胸中熊熊燃燒。
他對隨從吩咐道:
“去,查清楚那個女人住在哪裡。等今晚電影節活動結束……給我‘請’過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兇光。
被他看上的女人,尤其是這些戲子,還從來沒有他得不到的。
馬文博的警告?
不值一提。
他要用實際行動告訴馬文博,沒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電影節晚宴在觥籌交錯中臨近尾聲。
薩羅傑·辛格早已沒了應酬的心思,他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等待著。
他的兩名隨從已經離場,按照吩咐去做準備了。
馬文博雖在與他人談笑,但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著薩羅傑的動向。
見他隨從離場,心中那根弦立刻繃緊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他絕不允許傅驚鴻出事。
那將不僅僅是得罪江辰,更是他馬文博的無能。
他走到一旁,打電話給自己的安保負責人:
“阿杰,盯緊印度來的薩羅傑和他的人。”
“明白,老闆!”
傅驚鴻似乎並未察覺到潛在的危機。
她正與一位歐洲的女導演相談甚歡,討論著電影藝術。
晚宴結束時,她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公司為她安排的座駕。
停車場內,光線昏暗。
在傅驚鴻即將上車時,一輛黑色的廂式貨車突然亮起大燈,引擎轟鳴著粗暴地堵住了去路。
車上迅速跳下四名體型彪悍的印裔男子。
一言不發,徑直朝著傅驚鴻衝來!
“你們幹甚麼?!”
傅驚鴻的助理嚇得尖叫起來。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數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從停車場各個角落竄出!
馬文博預先佈置的精銳安保人員瞬間到位,擋在了傅驚鴻身前。
“退後!”
安保隊長阿杰低吼一聲,毫不畏懼地迎上那四名綁匪。
雙方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動起了手。
停車場內頓時響起沉悶的肉體撞擊聲和短促的痛呼。
馬文博的人不僅人數佔優,而且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精準,招招朝著關節等脆弱部位招呼,顯然是下了狠命令。
那四名印度綁匪雖然也頗為兇悍,但很快便落入下風。
被打得節節敗退,其中兩人更是被直接撂倒在地,痛苦地蜷縮著。
躲在暗處車內觀察的薩羅傑另一名隨從見勢不妙,立刻用對講機彙報:
“老闆,失敗了!對方有非常專業的保鏢,我們的人吃虧了!”
正在酒店套房內悠閒品著紅酒,等待“獵物”上門的薩羅傑接到訊息,猛地站起身:
“甚麼?!廢物!”
他氣得幾乎將手中的水晶杯捏碎。
停車場內,戰鬥已經迅速結束。
四名綁匪全部被制服,狼狽地躺在地上。
阿杰走到傅驚鴻車前,微微躬身:
“傅小姐,讓您受驚了。馬總吩咐,務必保證您的安全。請您先回酒店休息,這裡我們會處理乾淨。”
傅驚鴻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綁匪,又看了看阿杰,輕輕點了點頭:
“替我謝謝馬總。”
座駕駛離。
阿杰撥通了馬文博的電話:
“老闆,解決了。四條雜魚,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