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內。
江辰坐在沙發上,目光平靜地投向始終恭敬站立著的樸善慧:
“做個自我介紹。”
系統顯示,這個樸善慧居然是純天然沒有動過刀子的美女。
在整容業發達的韓國,堪稱鳳毛麟角。
樸善慧保持著標準的站姿,剪裁合體的深色小西裝與黑絲襪勾勒出優雅曲線。
她深諳如何展現自身優勢,卻不顯刻意。
“會長,我是樸善慧,今年28歲,從沒談過男朋友。”
她的中文很標準,帶著江南地區糯糯的口音,聽起來很舒服。
“畢業於首爾大學經營學系,曾任海普國際事務部總監。身高170厘米,三圍是94、56、90......”
江辰聞言輕輕挑眉,唇角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自然明白她是刻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但系統資料證實她所言非虛,這份坦誠反而顯得別具心思。
他向來欣賞聰明人,特別是懂得展現自身價值的聰明人。
男人為甚麼都喜歡找年輕漂亮的女秘書。
這種事,自然就有些不言而喻的潛規則了。
特別是江辰解鎖了【忠誠卡】後,對這種高品質的女人更是欣賞。
“和我說說海普集團。”
他雖是海普老闆,但對公司的瞭解還停留在報表層面。
他確實可以詢問金英敏,但一位初來乍到的掌權者,需要從不同渠道獲取資訊來相互印證。
而這位別有用心的樸秘書,或許能提供一個與眾不同的視角。
樸善慧微微頷首,從隨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卻並未立即翻開:
“海普目前市值約12萬億韓元,旗下有藝人經紀、音樂製作、影視投資三大主業......”
“坐下說。”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張芷晴坐在不遠處的鋼琴前,指尖輕輕搭在琴鍵上,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謝謝會長。”
樸善慧落座,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一陣清雅的幽香若有似無地飄來,他也聞不出來是甚麼香味,反正很好聞。
“你用的甚麼香水?”
江辰狀似隨意地問道。
“這是我與生俱來的體香。”
樸善慧微微側身,聲音輕柔,“從小就是這樣。”
江辰不置可否地點頭。
“繼續。”
樸善慧翻開檔案,指尖輕點用紅筆標註的部分:
“這些漂亮的數字背後,其實藏著三個致命隱患。”
“第一,公司過度依賴偶像經濟,62%的營收都綁在偶像周邊和演唱會上,就像在懸崖邊跳舞。
第二,製作團隊被三大元老牢牢把持,新鮮血液根本擠不進去。
第三,也是最危險的......”
她將檔案輕輕推到江辰面前:
“某些高層正在透過關聯交易,一點點蠶食公司根基。”
江辰的目光在檔案上停留片刻,忽然輕笑:
“你身為國際事務部總監,也算公司高層......”
“我從未參與過這些事,會長。”
樸善慧立即接話,聲音依然保持鎮定,但交疊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微微前傾身子,從公文包內層取出一枚銀色隨身碟:
“過去兩年間,我暗中收集了所有異常資金往來的證據,包括三筆透過開曼群島轉手的版權交易。”
江辰接過隨身碟放在桌上,反問道: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你不說,我短期內未必能發現。”
他的質疑不無道理。
若真如她所言,整個高層都在侵蝕公司利益,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反而顯得格外可疑。
在這個染缸裡,潔身自好往往意味著不合群,而不合群的人通常很難在這個位置上坐穩。
就像有部電影裡說的:“你不拿我不拿,跟專員怎麼拿?跟專員不拿,我們怎麼進步?”
這道理,在職場上太常見了。
樸善慧泛起一絲苦澀:“會長說得對,在這個位置上,確實很難獨善其身。”
她抬起眼簾,目光清明,“但我選擇在此時向您坦白,是因為看到了改變的可能。”
“與其說是舉報,不如說這是一場投誠。在您接手海普之前,這些證據對我來說只是保命的籌碼。但現在......”
她的視線掃過桌上的隨身碟,“它們成了我向新主人證明忠誠的投名狀。”
一小時後,樸善慧躬身告退:
“會長,那我先回去了,祝您晚安。”
坐進駕駛座,她卻久久沒有發動引擎。
指尖輕撫著方向盤,思緒紛亂如雨。
她對江辰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隱瞞了一小部分。
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出眾的顏值是上天賜予的禮物,卻也是揮之不去的煩惱。
憑藉顏值的優勢,她升職很快。
但伴隨而來的是高層各種暗示。
高層為甚麼讓你升職?
是你能力強?
還是公司離不開你?
都不是,而是高層想從你身上得到某種東西。
這叫做等價交換,各自所需。
可她不甘心。
一旦妥協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最終淪為永遠被操控的玩偶。
在這個浮華的圈子裡,她見過太多光鮮亮麗的明星最終淪為他人的禁臠。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變成,是人都能玩的玩具。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要麼隨波逐流,要麼甘於平庸。
在無數個失眠的夜裡,她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各派系之間,如履薄冰。
就在快要支撐不住時,江辰出現了。
這個秘書的職位,是她主動向金英敏求來的。
今夜這場精心準備的對話,不過是她想要自保而已。
車子終於駛出地庫,首爾的霓虹映在她精緻的側臉上。
這場豪賭才剛剛開始,而她已經押上了全部籌碼。
已經開弓,就沒有回頭箭。
是生是死,全在江辰一念之間。
總統套房內。
江辰問張芷晴:“你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樸善慧。
張芷晴搖頭道:“我不敢妄下判斷。但以我對這個行業的瞭解,樸小姐這番話要麼句句屬實,要麼...就是她背後的人想借她的口,把這些事傳到您耳中。”
全世界的娛樂圈都是相同的。
圈子裡的靚女帥男,身後必定有老闆,不然怎麼可能紅的起來。
張芷晴對這個再清楚不過了。
她是這樣,她那些好友也是如此。
所以,大家都不誰嘲笑誰,都一樣。
這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已經形成了默契。
就像指鹿為馬的典故,當所有人都說鹿是馬的時候,真相就已經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