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電梯無聲開啟的剎那,一個超千平米的極奢空間在眼前鋪展。
“會長,這是您在東京的居所。”
美咲側身引路。
江辰微微頷首。
他知道這處被譽為“東京之巔”的安縵公館。
整整1500平米的頂層,不僅代表著無可比擬的奢華,更是身份與地位的象徵。
全景落地窗外,東京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輝,整座城市的燈火如同鋪陳開的星河。
室內採用隈研吾設計的“負建築”理念,原木與和紙的運用讓現代極簡中透著東方禪意。
江辰步入客廳,義大利天然石灰岩地面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會長,父親想見您一面。”
美咲站在他身後。
江辰轉過身,目光在她憔悴的臉上停留片刻。
“坐。”
他指了指身旁的沙發,“沒有外人在的時候,不必叫會長。”
美咲微微一怔,依言坐下,雙手依然規整地放在膝上。
暖黃的燈光下,她眼下的淡青依稀可見。
這個本該在大學校園裡享受青春的年紀,卻要學著掌管一個商業帝國。
“夫君。”
她輕聲改口,這個稱呼讓她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在東瀛,女子婚後隨夫姓是天經地義的事。
她們保留著華夏古禮,不只是稱呼,連‘三從四德’也一直恪守著。
反倒現在華夏的女人,張口閉口講獨立平等,學西方那套,可偏偏又沒學全。
說男女平等時,就提西方發達國家怎麼樣。
輪到要彩禮時,又說是老傳統,好事全佔了。
關鍵華夏的男人也不爭氣,不少人總圍著女人轉,沒個硬氣樣子。
江辰注視著她纖瘦的肩膀,忽然意識到這副肩膀承擔了太多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重擔。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指尖觸及一絲涼意。
“先不說事,很晚了,先休息吧。”
美咲“嗯”了一聲,站起身:
“我伺候您沐浴。”
江辰按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影上:
“你看你,眼圈都熬青了。”
他輕輕掠過她的眼下,“這些小事不必操心。去把被褥暖好,先躺下歇著。”
美咲站在原地,聲音輕柔卻執著:
“真的不礙事的......”
江辰不再多言,取過一旁的羊絨披肩仔細為她繫好:
“去臥室等我。”
美咲輕輕攥緊披肩的流蘇,終是柔順地點頭。
望著江辰走向浴室的背影,她這才走向臥室。
連日來的工作讓她手腕痠麻,確實疲憊。
但只要能替他分憂,這些辛苦都值得。
江辰洗完澡走進臥室的時候,發現美咲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他放輕腳步走近,為她褪去外衣,將她抱進被窩睡好。
暖黃的燈光下,她的睡顏格外恬靜。
肩頸舒展的弧度,搭在枕邊的手指,每一處細節都流露著世家千金特有的儀態。
即便是沉睡中的姿態,也依然保持著與生俱來的優雅。
這種經年累月浸潤出的氣質,與普通人家的女子截然不同。
他凝視片刻,才關燈睡覺。
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美咲已經把早餐準備好了。
“夫君,早餐給您準備了這些,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江辰看著一桌的早餐,有豆漿油條、包子炒粉,還有豫章特色瓦罐湯。
“你特地準備的?”
“樓下就是安縵酒店,一個電話就送上來了。”
美咲淺淺一笑。
江辰這才想起,這裡正是東京安縵公館。
他在主位坐下,美咲已為他盛好一盅溫熱的瓦罐湯。
早餐在安靜的氛圍中進行,兩人保持著食餐不語的禮儀。
待傭人撤走餐具後,江辰才開口:
“你父親確定要見我?”
“是的,”美咲輕聲回應,“不知您何時方便?”
江辰略作思索。
三井雄一約見他的目的,他大致能猜到幾分。
但眼下更緊迫的是昨天被解職的三位子公司社長留下的空缺。
三井物產、豐田汽車和三井住友銀行,這些都是集團最核心的優質資產,必須儘快安排可靠的人選接手。
“見你父親的事暫緩。”
他做出決定,“那三家社長的免職令......”
“人事部已經在走流程了。”
美咲立即接話。
江辰微微頷首:
“你對這三家企業瞭解多少?有沒有合適的接任人選建議?”
美咲稍作沉思,聲音清晰:
“三井物產的核心優勢在於其全球貿易網路,特別是能源和大宗商品領域。
我認為現任常務董事渡邊修一是不錯的人選,他深耕國際貿易二十餘年,對東南亞市場尤其熟悉。”
她稍作停頓,見江辰沒有打斷,便繼續道:
“豐田汽車方面,技術研發本部的高橋健司值得考慮。
他不僅精通汽車製造,在新能源轉型方面也頗有建樹。
至於三井住友銀行......”
思考了片刻後繼續說道:
“至於三井住友銀行,我認為風控本部長中村雅子是個值得關注的人選。
她成功帶領團隊度過了上次的金融危機,對國際金融市場的風險把控能力在業內備受讚譽。”
江辰若有所思地輕叩桌面。
這三個人選他都不熟悉,甚至從未聽說過他們的名字。
這就是階層的資訊差。
作為曾經的普通大學生,他確實很難接觸到這個層面的商業精英。
更主要的是,那時的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與這些站在商界頂端的人物產生交集。
不過對於美咲的判斷,他是完全信任的。
“這三個人選,與橋本顧問的關係如何?”
“佐藤和中村都是憑實力晉升的專業人士,與橋本顧問保持著適當距離。”
“只有鈴木健司,他的夫人是橋本夫人的侄女。”
江辰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安排這三人下午來見我。”
想到三井雄一,江辰看似隨意地問:你父親最近見過橋本顧問嗎?
“父親上週確實與橋本顧問共進過晚餐。不過......”
她稍稍壓低聲音:
“據我所知,那次的談話並不愉快。”
這個資訊讓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揚。
看來三井家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發現。
他最後問道:“你覺得,你父親此刻最想從我這裡得到甚麼?”
美咲輕輕搖頭:
“自從父親被解除職務後,就一直深居在祖宅,幾乎不見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