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蘇鬱瑤接起電話的瞬間,語氣裡是難掩的驚訝。
但很快,這驚訝便被巨大的喜悅淹沒。
“真的嗎?好!好!我現在就過來!”
掛掉電話,她臉上綻放出吳陽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
她像忘了身邊所有煩心事似的,連看都沒看吳陽一眼,腳步輕快得像只蝴蝶,轉身就往村口跑,心裡眼裡全是馬上要見的人。
吳陽愣在原地,耳朵裡還響著那句甜甜的“老公”。
從大年初一見到現在,蘇鬱瑤對他不是冷淡就是躲著,哪有過這麼開心的樣子?
又酸又妒,還有點不甘心,這股子情緒一下子湧上來。
他盯著蘇鬱瑤蹦蹦跳跳往村口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能讓蘇鬱瑤叫“老公”的,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
村口,吳陽遠遠便看見蘇鬱瑤加快腳步,撲向一個剛從黑色轎車旁轉身的男人。
那男人很自然地張開胳膊,把她穩穩接住。
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甚麼,蘇鬱瑤當即仰頭笑起來,還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
兩人貼得那麼近,那模樣刺得吳陽眼睛疼。
他下意識停下腳,躲在路邊的樹後面,心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得緊緊的。
雖然不想承認,那個男人確實比自己帥那麼一點。
嗯?
好像也比自己高一點。
看到邁巴赫車標。
好吧,還比自己有錢一點。
但那又怎樣?
他發誓,那個男人絕對沒有自己那麼喜歡蘇鬱瑤。
他對她是一見鍾情,是刻骨銘心,甚至願意為她打斷肋骨熬湯。
那個開著豪車的男人,能做到嗎?
一股衝動讓他幾乎想衝上去對蘇鬱瑤喊:
“他不就是比我高點、帥點、有錢點,還有甚麼?”
可他不敢。
眼前這親暱景象早已說明,他的女神早已是別人的形狀。
原以為是上天賜予的緣分,沒想到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明知爭不過,可真要放手,他又不甘心。
突然想起姑姑說蘇鬱瑤沒男朋友。
那這個男人是誰?
一個可怕的想法竄進腦海:
之前聽人說,好多女生跟校外的有錢人交往,甚至被包養……
這個想法一出來,吳陽自己都嚇了一跳。
再看蘇鬱瑤那張清純的臉,又趕緊搖搖頭把想法壓下去。
蘇鬱瑤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
可目光又落到那邁巴赫上,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正愣神的時候,那男人向他走了過來。
吳陽慌忙垂下視線,手足無措。
江辰打量著這個眼神躲閃、略顯侷促的年輕人。
感覺並不像瑤瑤描述中那樣死纏爛打。
“嘿,兄弟,聽說你最近一直纏著我女朋友?”
吳陽下意識地否認:
“我……我沒有。”
吳陽這句底氣不足的否認,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蘇鬱瑤也走了過來,站在江辰身邊,眉頭微蹙地看著吳陽,語氣帶著明確的不悅:
“吳陽,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
吳陽看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感將他淹沒。
他臉頰發燙,羞憤交加,那點殘存的不甘像野草一樣瘋長。
突然衝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鬱瑤!你……你被他騙了!
他這種開豪車的,對你就是玩玩而已!
怎麼可能真心對你?只有我……我才是真心喜歡你的!
從見你第一面就……”
“吳陽!”
蘇鬱瑤厲聲打斷他,臉上因怒氣而泛起紅暈:
“你憑甚麼這麼說我老公?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請你立刻離開!”
江辰伸手輕輕握了握蘇鬱瑤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上前半步,將蘇鬱瑤稍稍擋在身後,目光依舊落在吳陽身上:
“兄弟,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糾纏不休,甚至出口傷人,就不太體面了。”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吳陽攥緊的拳頭和漲紅的臉,淡淡補充道:
“我和瑤瑤之間的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至於真心與否,時間會證明,而不是靠你在這裡妄加揣測。
現在,請你自己離開,別讓彼此更難堪。
我不想在瑤瑤外婆家附近,做出甚麼不愉快的事情。”
江辰的話語並不響亮,但話語中隱含的警告意味,像一盆冷水澆在吳陽頭上。
他看著江辰,又看看站在他身後、眼神裡充滿信賴和維護的蘇鬱瑤。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感湧上心頭。
他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多麼幼稚和可笑。
他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能說出來,轉身離開了村口,背影狼狽不堪。
這幾天,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孩,終究不屬於他。
看著吳陽消失在路口,蘇鬱瑤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下來,輕輕靠在江辰身側:
“對不起啊,讓你看到這麼尷尬的事情,還讓你幫我處理這種麻煩。”
江辰低頭看她,眼神柔和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說甚麼傻話。你沒事就好。”
他抬眼望了望村子深處:
“走吧,別讓這點小事影響了心情。是不是該帶我去見見你媽媽了?”
這個決定,是他剛臨時定的。
優秀的人身邊難免有異性圍繞,這很正常,沒甚麼好在意的。
不過為了不再發生像吳陽這樣的麻煩事,去見見她的家人,倒是能提前避開不少問題。
蘇鬱瑤聞言,驚訝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不確定:
“現在?去見我媽?”
她沒想到江辰會主動提出這個要求。
“嗯,就現在。”
江辰語氣溫和卻肯定:
“既然來了,總要正式拜訪一下阿姨。不然,豈不是太失禮了?”
蘇鬱瑤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眸,心中被一種巨大的安心和暖意填滿。
她用力點點頭,挽住他的手臂,語氣輕快起來:
“好!我們走吧!”
雖然很緊張,但更多的是高興。
他要見自己媽媽,代表著甚麼,她心裡清楚。
越是瞭解江辰,就越能感受到他的不凡。
也正因如此,她從未敢奢望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