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驚鴻掏出手機,看著江辰的微信對話方塊 。
全是她發的訊息,一條回覆都沒有,打電話更是沒人接。
她站在前臺旁,手足無措,行李箱放在腳邊,顯得格外突兀。
猶豫了會兒,她決定在大廳等。
反正知道江辰住這兒,總能等到他出來。
她拉著行李箱,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下。
眼睛死死盯著酒店門口和電梯口,生怕錯過江辰。
坐了快一個小時,腿都麻了,也沒見到江辰的影子。
期間有服務員過來問她要不要喝東西,她都搖了搖頭,心思全在找人上。
傅驚鴻正猶豫著,要不要再去前臺換個說法求求情,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美女,看你在這兒坐挺久了,是遇到麻煩了嗎?要不要幫忙?”
她聞聲抬頭,看見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面前。
穿西裝,身材微胖,臉上堆著和善的笑,眼神卻沒藏住打量。
何金銀此刻內心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他發誓,眼前這個女孩絕對是他活了四十多年見過的最漂亮的一個。
甚麼家裡的黃臉婆,甚麼公司裡精心打扮的女秘書。
跟眼前這位一比,簡直成了庸脂俗粉,連萬分之一的靈氣都比不上。
這種級別的美貌,帶著一種我見猶憐的無助感,瞬間擊中了他,讓他幾乎沒怎麼猶豫就走了過來。
傅驚鴻看著眼前這個突然搭訕的陌生男人,心裡警鈴大作。
對方雖然穿著西裝,但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眼神和打量讓她極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將身體往後靠了靠,離沙發背更近,試圖拉開一點距離,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冷了下來。
“不需要,謝謝。我在等人。”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明顯的疏離和拒絕,希望對方能知難而退。
然而,何金銀似乎完全沒聽出她話裡的逐客令,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這樣的絕色,就算有點小脾氣也是應該的。
他非但沒走,反而又往前湊了半步,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滿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
“等人啊?等朋友嗎?
這酒店我熟,要不要我幫你問問前臺?
或者……賞個臉一起去旁邊的咖啡廳坐坐?
總比一個人乾等著強。”
他將名片遞過來,上面印著某個貿易公司總經理的頭銜。
“鄙人姓何,何金銀。交個朋友?”
傅驚鴻沒接名片,手往回縮了縮,語氣更冷:
“不用了,我等的人很快就回來,不麻煩您。”
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就覺得噁心,肥頭大耳,眼裡的慾望藏都藏不住。
何金銀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淡了點,卻沒收回名片:
“美女別這麼見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在京都也算有點人脈,你要是聯絡不上等的人,說不定我能幫上忙。”
傅驚鴻皺緊眉,乾脆拿起手機假裝撥號:
“不用,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其實她根本不敢撥江辰的號碼。
之前發微信都沒回,打電話更可能沒人接,不過是想嚇走何金銀。
何金銀看她拿手機,沒走,反而在旁邊沙發坐下,自顧自說:
“沒事,我也不忙,陪你等會兒。這酒店人多眼雜,你一個小姑娘在這兒,不安全。”
傅驚鴻心裡直犯嘀咕,你在這兒我才覺得不安全。
她往旁邊挪了挪,沒理他。
何金銀又找話:“你是從外地來的吧?拉著行李箱,來玩還是辦事啊?”
見傅驚鴻不吭聲,他又說:
“我公司就在附近,以後在京都有需要,隨時打我電話,名片你拿著。”
說著又把名片遞過來。
傅驚鴻正想再說“不用”。
就見酒店前臺領著箇中年男人走過來,前臺指著她對男人說:
“陸先生,就是這位女士說要找江先生。”
陸承宇本來是來酒店找江辰彙報工作,剛到前臺就被攔下。
說有位外地來的女士一直找江辰,沒預約也不肯走,他便過來看看情況。
他直接無視了旁邊的何金銀,目光掃過傅驚鴻時,眼裡閃過一絲驚豔。
心裡忍不住嘀咕:這姑娘這麼漂亮,不會是江董的人吧?
也難怪他會這麼想,畢竟這麼漂亮的女生找江辰,肯定是有關係。
“您好,我是江董的下屬陸承宇。請問您找江董有甚麼事?”
他語氣客氣,態度卻保持著分寸。
傅驚鴻一聽是江辰的人,眼睛瞬間亮了,趕緊從沙發上站起來:
“您好!我叫傅驚鴻,是特意來找江少的。”
旁邊的何金銀本來心裡就不痛快。
這美女明明是他先搭話的,怎麼突然冒出來個人插一腳,連先來後到的規矩都不懂?
正想發作,盯著陸承宇的臉看了兩秒,突然認了出來。
這不是臻品優選的CEO陸總嗎?
他們公司之前想跟臻品談食材採購,還沒搭上話呢。
他立刻壓下火氣,滿臉堆笑地湊過來,掏出名片遞向陸承宇:
“陸總您好!我是何金銀,做食品貿易的,咱們說不定以後有合作機會,您多關照……”
陸承宇連眼都沒掃他的名片,更沒停下腳步,只盯著傅驚鴻說:
“江董在樓上房間,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不管這女生跟江董甚麼關係,先帶上去再說。
萬一是老闆在意的人,自己要是給攔在樓下,回頭準得捱罵,犯不上冒這風險。
傅驚鴻又驚又喜,趕緊拎起小行李箱跟上,連看都沒看還舉著名片的何金銀。
何金銀僵在原地,手裡的名片捏得發皺,心裡又氣又無奈。
跟臻品的人沒法比,只能眼睜睜看著傅驚鴻跟著陸承宇進了電梯。
電梯裡,傅驚鴻緊張得手心冒汗,偷偷整理了下衣著。
陸承宇則在琢磨,等會兒見到江董,該怎麼說才不顯得自己多事。
很快到了江辰住的樓層,陸承宇先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江辰的聲音:
“進。”
推開門,江辰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抬頭見陸承宇領了個女人進來,皺起眉頭:
“陸總,你這是幹甚麼?”
陸承宇趕緊解釋:
“江董,這位傅女士說找您有急事,在樓下等了挺久,我就先把她帶上來了。”
傅驚鴻趕緊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點急切:
“江少!我是傅驚鴻,鵬城星耀文化的。”
江辰放下檔案,盯著傅驚鴻。
現在她裹著厚羽絨服,和上次在星耀穿緊身衣的樣子完全不同,倒多了點學生氣。
不過那張臉確實夠驚豔。
他沒甚麼情緒地開口:
“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