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就一個,以雷霆手段,徹底打掉這個腐敗團伙,將所有涉案人員一網打盡,查清全部犯罪事實,依法嚴懲,絕不姑息,行動要對組織,對部黨組、對全路幹警、對人民群眾負責!”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燃燒起來,憤怒和使命感在每一雙眼睛中升騰。
“你們的任務很明確,拋開一切雜念,只忠於法律和事實,行動要快如閃電,準如手術,狠如雷霆。
明天凌晨統一收網,控制所有目標人物,同步搜查所有相關場所,所有行動必須依法依規,辦成鐵案,有沒有信心?”
“有!!!”低沉而充滿殺氣的吼聲,彷彿要掀翻屋頂。
“好!孫正武同志,趙小虎同志,宣佈具體作戰方案,行動前,最後檢查裝備,熟悉目標,牢記紀律!”
老孫和趙小虎立刻展開詳細的作戰部署圖,精確到每個小組的負責人、成員、目標、路線、時間、抓捕要領、搜查重點、應急方案……
共計分成八個行動小組,同時撲向包括鐵路公安處辦公樓、鄭國華等主要嫌疑人住所、治安科、刑事大隊、“永鑫回收站”及其關聯窩點等在內的多個目標……
韓東沒有離開,他坐鎮指揮部,與老孫、趙小虎、局紀委書記做最後的推敲,每一個環節,每一種意外,都反覆研判。
他們都知道,這次規模空前的內部清理行動,不僅將決定鄭國華等人的命運,更將向全體鐵路公安清晰地展示新一屆局黨委刮骨療毒、重塑警風的堅定決心和能力。
這柄由最高層揮起的利劍,必須一擊必中,斬斷一切腐枝爛葉。
凌晨四點,夜色最濃,萬籟俱寂。
分佈在江城郊外各處的六十餘名精兵強將,如同暗夜中無聲匯聚的鋼鐵洪流,按照既定方案,向著各自的目標,悄然進發。
聯合專案前沿指揮部內,牆上巨大的手繪行動示意圖上,十幾個用紅筆圈出的目標點,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毒瘤。
韓東、局紀委書記,政治部主任圍在桌旁,就著昏黃的燈光,最後一次核對每個行動小組的最終位置和狀態。
“一組報告,已抵達鐵路公安處大院外指定位置,隱蔽完畢。”
“二組報告,已抵達鄭國華住所樓下,目標房屋無燈光。”
“三組報告,已靠近治安科副科長張某某家,未發現異常。”
“四組報告,刑事大隊李某某家外圍已控制。”
“五組、六組報告,已分別抵達‘永鑫回收站’及關聯倉庫外圍。”
“七組、八組報告,預備隊就位,隨時支援。”
短促清晰的彙報聲透過對講機陸續傳來。
韓東看了看腕上的表,時針指向四點五十五分。
“各小組注意,”韓東拿起對講機,聲音穿透凌晨的寂靜,“現在是時間凌晨四點五十五分,我命令,‘拂曉行動’,開始!”
“是!”
“開始!”
命令下達,八個小組如同八支離弦之箭,同時射向目標。
第一組,鄭國華住所。
這是一棟位於鐵路局幹部家屬區的獨立小院,紅磚牆,黑鐵門。
趙小虎親自帶隊,挑選了八名最精幹的幹警,其中四名來自江東處,擅長突擊抓捕。
院門緊閉,裡面靜悄悄,只有二樓一扇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
兩名擅長攀爬的江東干警,悄無聲息地翻過不高的院牆,落入院內,沒有驚動任何東西。
他們迅速貼近主屋,側耳傾聽片刻,然後輕輕撥開了未鎖嚴的客廳窗戶插銷,翻身而入,幾秒鐘後,院門從裡面被輕輕開啟。
趙小虎一揮手,帶領其餘幹警迅速閃入院內,直撲主屋正門。
鑰匙?不需要,一名幹警用專用工具,在鎖孔裡極其輕微地撥弄了幾下,“咔噠”一聲輕響,門鎖開了,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眾人持槍,按照預案,兩人留守客廳控制出入口,其餘人分兩組,趙小虎帶三人直奔二樓主臥,另一組兩人檢查一樓其他房間。
趙小虎踏上樓梯,木質樓梯發出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來到主臥門前,門虛掩著,他輕輕推開一條縫,裡面一片漆黑,傳來均勻的鼾聲。
趙小虎猛地推開門,開啟手電筒,強光直射床上!
“啊……!”一聲女人的尖叫劃破寂靜,鄭國華的妻子被驚醒,猛地坐起,驚恐地看著門口持槍的人影。
幾乎同時,躺在旁邊的鄭國華也猛地驚醒,反應奇快,他不是坐起,而是一下子滾向床的另一側,伸手就去摸枕頭底下,那裡通常放著配槍。
“鄭國華,別動!”趙小虎厲聲大喝,手電光死死鎖定他,兩名幹警如猛虎撲食,就在他試圖抓槍轉身的瞬間,一名幹警已經撲到床邊,死死按住了他持槍的手臂,另一名幹警從另一側將他牢牢按住。
“砰!”一聲悶響,是鄭國華掙扎時手肘撞到床頭櫃的聲音。
槍被奪下,鄭國華被兩名幹警死死按在床上,他拼命掙扎,嘴裡大喊:“你們是誰?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鄭國華,是鐵路公安處的處長!”
“抓的就是你鄭國華!”趙小虎走上前,亮出拘留證,在手電光下,鮮紅的公章和“拘留”二字清晰刺眼,“你涉嫌嚴重職務犯罪,現在依法對你執行拘留!”
鄭國華停止了掙扎,他藉著光線看清了拘留證上的落款……鐵道部公安局。
一瞬間,他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最後的光彩熄滅了,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軟下來。
他知道,完了,不是一般的調查,是部局直接動手,而且是這種凌晨突擊的方式,意味著對方掌握了確鑿證據,不給他任何反應和活動的時間。
“銬上,帶走!”趙小虎命令,鄭國華被拖下床,戴上手銬,用一件外套遮住,他妻子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哭都不敢大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