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豐號駁船”和“三義貨棧”成為了重點目標,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沒有立即採取行動,而是加大了秘密監控力度,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視這兩個地點的人員往來和活動規律。
經過幾天幾夜的蹲守,發現“三義貨棧”的原老闆與幾個身份不明的人有接觸,其中一人體貌特徵與“海狼”的描述高度吻合。
而且,此人極其警惕,出行路線多變,身邊總有人跟隨。
“基本可以確定,‘三義貨棧’就是‘海狼’的一個重要據點,甚至可能就是他的老巢!”
林處長在案情分析會上判斷,“但駁船那邊也不能放鬆,可能是備用據點或電臺位置。”
“時機成熟了!”韓東建議,“應該立即制定抓捕方案,同時對貨棧和駁船實施突擊檢查,打掉這個窩點!”
經過周密計劃和上級批准,抓捕行動定在第三天凌晨五點,趁天色未亮、人跡罕至時進行。
兵分兩路,一組主攻, 由林處長親自指揮,津門公安局精幹力量為主,強攻“三義貨棧”,抓捕“海狼”及其骨幹。
二組策應,由韓東指揮,帶領京城小組和部分天津幹警,突查“永豐號”駁船,抓捕可能藏匿的餘犯和起獲電臺。
外圍佈置大量警力,封鎖周邊路口和水域,防止逃竄。
行動前夜,參戰幹警們檢查武器,熟悉方案,氣氛有些緊張。
大家都知道,面對的是狡猾且有武裝抵抗的頑固敵特,一場硬仗就在眼前。
凌晨四點,各小組藉著夜色掩護,悄然進入預定位置。
韓東帶著趙小虎、王小川等人,潛伏在離“永豐號”駁船不遠的一堆貨物後面。
江風凜冽,駁船靜靜靠在岸邊,沒有絲毫燈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凌晨五點整,指揮部透過對講機發出行動指令:“各小組注意,行動!”
一組方向立刻傳來破門聲和短促的呼喝聲,貨棧那邊打響了。
幾乎同時,韓東一揮手:“上!”
趙小虎和大劉如同離弦之箭,率先衝向“永豐號”駁船。
駁船船艙緊閉,趙小虎用力一撞,艙門應聲而開,幾人迅速突入。
“不許動!”手電光柱劃破黑暗。
船艙裡堆滿雜物,一股黴味。
角落裡,一個黑影驚慌失措地跳起來,手裡拿著槍。
“砰!”一聲清脆的槍聲突然響起,子彈擦著趙小虎的耳邊飛過,打在艙壁上,火星四濺。
“小虎,小心!”韓東心頭一緊,大喝一聲,立刻閃身尋找掩體,趙小虎和大劉也迅速臥倒。
“砰砰砰!”那人又連續開了幾槍,子彈在狹窄的船艙裡亂飛,壓得韓東幾人抬不起頭。
“壓制射擊,注意安全!”韓東果斷下令。
幾名幹警利用雜物做掩護,用槍進行還擊,子彈打在鐵皮船艙上叮噹作響。
激烈的槍聲在寂靜的凌晨碼頭上空迴盪,格外刺耳。
交火中,韓東隱約看到那人似乎想從船艙另一側的小舷窗逃跑,“不能讓他跑了,小虎,左邊包抄,大劉,火力掩護!”
趙小虎一個翻滾,利用雜物遮擋,向船艙左側迂迴,大劉連續射擊,吸引對方火力。
“砰!”又是一聲槍響,伴隨著一聲悶哼,趙小虎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手臂被子彈擦傷,鮮血直流,但緊咬牙關,繼續向前衝。
韓東看得目眥欲裂,“大劉,加強火力,王小川,扔催淚彈!”(六十年代已經有簡易催淚瓦斯)
王小川迅速掏出催淚瓦斯罐,拉響引信,扔進船艙深處。
“噗”一聲,刺鼻的煙霧瀰漫開來。
船艙裡的槍手被煙霧嗆得劇烈咳嗽,射擊停頓了一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趙小虎和從另一側包抄過來的民警同時躍起,猛撲過去。
“砰!”最後一記槍聲和搏鬥聲、呵斥聲混雜在一起。
幾秒鐘後,船艙裡傳來趙小虎興奮的喊聲:“抓住了!”
韓東立刻衝進船艙,煙霧尚未散盡。
只見趙小虎和另一名民警死死地將一個瘦小的男子按在地上,男子滿臉是血,還在掙扎,地上扔著一把美製柯爾特手槍。
“搜查全船!”韓東一邊下令,一邊檢視趙小虎的傷勢。
萬幸只是手臂被子彈犁出一道深溝,沒有傷到骨頭,隨隊衛生員立刻進行包紮。
很快,在船艙一個暗格裡,搜出了一部行動式電臺、密碼本和一些機密檔案。
初步審訊,被抓槍手是“海狼”的報務員兼保鏢,負責在此地留守和通訊。
這時,對講機傳來林處長的聲音,帶著興奮和疲憊:“韓組長,我這邊也得手了,三義貨棧端掉了。
擊斃抵抗匪徒一名,抓獲包括老闆在內的五名嫌疑人。
海狼不在其中,但根據口供,他今天凌晨確實在貨棧,可能聽到風聲提前跑了,我們正在全力追捕!”
“六哥”跑了,韓東心裡一沉,這個老奸巨猾的頭目,嗅覺太靈敏了。
“立刻審訊,必須問出海狼的去向!”韓東對王小川下令。
同時讓其他幹警徹底搜查駁船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線索。
王小川和一名津門的審訊專家,就在搖晃的駁船甲板上,對抓獲的報務員進行了緊急突審。
那傢伙起初還嘴硬,但在眾人大記憶恢復術的輪流進攻之下,很快就交代了。
“我說……我說……六哥……他……他今天凌晨三點多接到一個電話……好像……好像是貨棧那邊的暗哨發現了不對勁……
他立刻就走了……說是……說是去老地方避風頭……”報務員喘著粗氣,臉色慘白。
“老地方是哪裡,具體位置?”王小川厲聲追問。
“不……不知道具體地址……我只聽他偶爾提過……好像……好像是老城區那邊……之前一個叫悅賓客棧的小旅館……
或者……或者是在東林那邊的教堂地下室……他……他狡兔三窟,我也不確定啊……”報務員眼神閃爍,似乎真的知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