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大樓出來,韓東又帶著她倆在附近轉了轉。
回到家,王紅英和李芹正在屋裡聊天,不知道在聊甚麼,不過兩人都很高興,滿臉笑容。
見他們回來,李芹笑道:“喲,咱們的大采購員回來了,都買了些甚麼東西?”
韓悅獻寶似的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媽,嫂子,你看!買了可軟和的布,給小寶寶做衣服!
還有毛線,給嫂子織毛衣,還給我和丫丫買了畫筆、本子和小人書!”
王紅英接過布料摸了摸,確實柔軟舒適,心裡暖暖的:“買這麼多,這得不少票。”
“該花的就得花,留著也下不了崽!”韓東笑著說道。
旁邊韓悅已經迫不及待地拿出新本子,翻開第一頁,工工整整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然後就開始畫畫。
新畫筆顏色鮮豔,畫起來順滑多了,她畫得起勁了,說要趕緊把今天去買布的事情畫下來留著以後給小寶寶看。
丫丫也拿著自己的新小人書,湊到韓悅旁邊,一邊看,嘴裡還一邊的唸唸有詞。
下午,韓濤滑完冰回來了,臉凍得通紅,剛進屋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今天什剎海冰面上人可多了,打架的就好幾波!”
李芹趕緊遞過去一杯熱水:“快喝點熱的暖暖,看你這一身涼氣!多大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你沒打架吧?”
韓濤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沒有,我們就在旁邊看了看熱鬧!”
隨後看見韓悅和丫丫正趴在茶几上擺弄新買的畫筆和本子。
“喲,都買啥好東西了?”韓濤湊過去瞧。
韓悅獻寶似的把畫本和小人書展示給韓濤看,丫丫也學著韓悅的樣子,舉著自己的小人書,屋裡頓時又充滿了三人的嘰嘰喳喳聲。
……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韓東假期最後一天的晚上。
“家裡就辛苦你了,自己多注意,別累著,有甚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吃過晚飯,韓東拉著王紅英的手說道。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你在那邊也是,按時吃飯,天冷加衣服。”
丫丫似乎感覺到爸爸又要走了,緊緊抱著韓東的胳膊,小臉蹭啊蹭的,沒說話,就是不肯鬆開。
韓東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丫丫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幫媽媽幹活,好不好?等爸爸下次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丫丫用力點頭,把小臉埋在韓東頸窩裡。
晚上丫丫玩到了很晚,困的都睜不開眼睛了,最後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
韓東把丫丫抱到床上,蓋上被子後,和王紅英也回屋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韓東就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王紅英也醒了,要起來給他做點吃的,被他按回了被窩。
“你再睡會兒,我外邊隨便買點就行。還早呢。”
他又去看了看熟睡中的丫丫,給她掖了掖被角,隨後對王紅英說了聲“我走了”,便拎起帆布包,出了門。
回到派出所小院,已經八點多了,大家都出去執勤了,只有內勤鄭秀蘭在辦公室裡。
“韓所回來啦?”鄭秀蘭看到他,笑著打招呼,“家裡都好吧?”
“都好,謝謝鄭大姐。”韓東把帶來的一小包什錦果脯放在鄭秀蘭桌上,“您嚐嚐。”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鄭秀蘭連忙推辭。
“一點心意,別客氣。”韓東笑笑,放下東西,回了自己屋。
他把行李放好,換上警服,立刻就去陳永康所長辦公室報到。
陳所長正在看檔案,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回來啦,家裡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所長。”韓東立正答道。
“那就好。”陳所長點點頭,臉色轉為嚴肅,“你休息這幾天,站裡事情不少,正好你回來了,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原來,臨近年底,運輸任務更加繁重,上級要求加強站區治安管控,特別是對重點物資的看守。
同時,客運量也大了,旅客攜帶的行李物品檢查壓力增加。
陳所長打算調整一下最近的勤務安排,想把貨場重點區域夜間巡邏的擔子,主要交給韓東負責。
“老周對客運熟,讓他多盯盯站臺,貨場這邊,特別是三號庫、五號線那些堆放精密器材和緊缺物資的地方,夜班是關鍵。
你心細,交給你我放心。”陳所長看著韓東,“怎麼樣,有困難嗎?”
貨場夜間範圍大,環境複雜,責任重。
但韓東沒有猶豫:“沒問題,所長。我服從安排。”
“好!”陳所長滿意地拍拍他肩膀,“就知道你沒問題,具體安排,下午開會一起說。”
從所長辦公室出來,韓東直接去了值班室,翻看這幾天他不在時的執勤記錄和案情通報。
他需要儘快把“斷檔”的資訊補上,瞭解站區最新的動態。
老周巡邏回來,看到韓東,咧嘴一笑:“喲,韓所回來啦,氣色不錯啊,看來回家休養得好!”
“周哥。”韓東笑著打招呼,遞過去一支菸,“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嗨,應該的。”老周點上煙,湊過來低聲說。
“你不在,還真有點不習慣,前天晚上貨場那邊差點又出么蛾子,有個黑影想翻圍牆,被巡邏的驚跑了。”
韓東心裡一緊:“人抓到了嗎?”
“跑得快,沒逮著,估計是摸情況的慣犯,看年底貨多,想撈一把。”
老周吐了個菸圈,“所以所長才要加強夜班嘛,以後晚上,得多留神了。”
下午的班務會上,陳所長正式宣佈了勤務調整。
韓東負責牽頭貨場區域夜間治安,老周側重客運白班,其他人配合。
大家都沒甚麼意見,經過前段日子,韓東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散會後,韓東沒閒著,拉著負責貨場保衛的老孫,又去貨場轉了一圈。
他讓重點指出了幾個容易被潛入的薄弱點,比如圍牆低矮處、靠近荒地的角落、照明死角的倉庫背面等。
“晚上巡邏,這幾個地方得多走幾遍。”韓東對老周說。
“沒錯,尤其是後半夜,人最容易犯困的時候。”老周表示贊同。
晚上,韓東開始了調整後的第一次夜巡。
他帶著年輕民警小張,打著手電,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偌大的貨場裡。
寒風呼嘯,吹得人臉生疼。
探照燈的光柱掃過一堆堆蒙著篷布的貨物,投下長長的、晃動的影子。
韓東不時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周圍的動靜,手電光仔細掃過圍牆根、倉庫門窗。
小張忍不住小聲問:“韓所,這大冷天的,黑燈瞎火的,真會有人來嗎?”
韓東說道:“越是覺得不會來的時候,越容易出事。幹咱們這行,就得時時刻刻繃緊弦,記住,安全這根弦,鬆一下都不行。”
走到三號庫附近,韓東格外仔細,詢問了暗處的民警,隨後檢查了門鎖,又用手電照著窗戶柵欄,確認沒有異常。
他還特意繞到庫房後面,看了看那個靠近排水溝的圍牆角落。
一夜無事,交接班時,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