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快點吃，吃完還得回媽那兒呢！”王紅英試圖拿出點“妻子”的威嚴，可惜紅透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讓她看起來毫無氣勢。
“遵命，領導！”韓東笑嘻嘻地應著，三兩口扒完碗裡的粥。
然後也不急著收拾，就手肘撐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王紅英小口小口地吃。
他的目光太專注，太直接，王紅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感覺粥都快不會喝了。
“你……你別老看著我……”她小聲抗議。
“我看我自個兒媳婦兒，又不犯法。”韓東理直氣壯。
“我媳婦兒怎麼這麼好看呢，喝粥都這麼好看。”
王紅英差點把勺子掉了，這人……這人怎麼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可偏偏……偏偏她心裡又甜絲絲的，像泡在蜜罐裡一樣。
“油腔滑調……”她低聲嘟囔，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只對你。”韓東接得飛快，眼神溫柔又帶著壞笑。
好不容易在王紅英的“注視”下，韓東終於收斂了點，起身收拾碗筷。
王紅英想幫忙，卻被他按回椅子上：“坐著，我來，新丈夫上崗第一天，得好好表現。”
王紅英韓東洗碗的樣子，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感包裹著她，讓她暫時忘記了羞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裡軟成一片。
收拾完，韓東站到王紅英的面前，誇張地說道，“我媳婦怎麼這麼好看呢！”
王紅英終於忍不住笑了，捶了他胸口一下：“就會貧嘴！”
“真心話。”韓東拉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吧，回家，媽和丫丫該等急了。”
鎖好門，兩人並肩走下樓梯。
筒子樓的走廊裡偶爾遇到鄰居，大家都會笑著打聲招呼，眼神裡帶著對新婚夫妻特有的善意和調侃。
“東子，紅英，這麼早啊！”
“回孃家啊？”
“是啊張嬸！”韓東笑著回應，握著王紅英的手更緊了些。
王紅英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只是點頭微笑，悄悄想把手抽回來，卻被韓東牢牢攥住。
“躲甚麼？合法夫妻，光明正大。”韓東側頭在她耳邊低語，熱氣拂過，又讓她一陣臉熱。
走出樓門，清晨的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兩人牽著手，沿著熟悉的路往大院走。
路上，韓東依舊沒閒著。
“英子。”
“嗯？”
“你昨天…… 真可愛。”他忽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王紅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昨天晚上。
“哎呀，你不許說了！”王紅英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韓東大笑著躲開，看著她羞惱的可愛模樣，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發現逗弄自己這個小媳婦兒，簡直是世界上最有意思的事。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他見好就收，重新牽住她的手，輕輕晃著，“反正…… 你甚麼樣都好看。”
王紅英瞪他一眼，心裡卻甜得冒泡。
她發現，自己好像……也開始有點習慣他這種直白又黏糊的表達了。
走到大院門口，正好遇到推著腳踏車出來的陳衛東。
“喲，東子，紅英，昨天休息的咋樣？”陳衛國停下車子，笑著打量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眼神曖昧。
“好著呢，上班去？”韓東面不改色地打招呼，一點沒有要鬆手的模樣。
王紅英倒是想抽回手，沒成功，只好作罷。
“上班唄，我又沒結婚。”陳衛東嘿嘿一笑，湊近韓東壓低聲音，“行啊你小子，看著精神頭不錯啊，身體可以啊……”
“去你的！”韓東笑罵著捶了他一拳，“趕緊上你的班去！”
“得嘞，不耽誤你們小兩口膩歪了，回頭聊！”陳衛東騎上車子，吹著口哨走了。
王紅英雖然沒聽清他們後面說甚麼，但看陳衛東那表情也知道不是甚麼好話，氣得又在韓東手心裡掐了一下。
“嘶……又家暴……”韓東委屈巴巴。
“活該，誰讓你……讓你總胡說八道！”王紅英嗔道。
“我可甚麼都沒說，是衛東那小子思想不健康。”韓東嚴肅的說道，拉著她往院裡走，“咱們純潔著呢。”
王紅英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心裡的那點羞惱也散了。
走進大院，院子裡已經熱鬧起來。
有上班推腳踏車出去的，有老人已經坐在牆根下開始曬太陽的。
看到他們小兩口牽著手進來，都紛紛投來笑容。
“東子，紅英，回來啦！”
“哎，回來了！”
“紅英這氣色真好！”
“…”
王紅英一路上幾次都想悄悄想掙脫韓東的手，卻被他握得越來越緊。
“怕甚麼，咱們是正經夫妻。”韓東低聲道，昂首挺胸，一副“我牽我媳婦我驕傲”的模樣。
“媽！”在樓下碰到李芹，兩人齊聲叫道。
李芹看到他們，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尤其是看到兩人緊緊牽著的手，眼裡的笑意更深了：“回來啦，吃早飯了沒？”
“吃過了媽。”韓東答道。
“丫丫呢，醒了嗎？”韓東問道。
“醒了，跟小悅在屋裡玩呢，唸叨你們一早上了！”李芹說著，打量了一下兒子兒媳。
尤其是王紅英那依舊帶著紅暈的臉頰和兒子那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心裡相當高興。
幾人上樓，剛一進屋，丫丫就像個小炮彈一樣衝了過來：“媽媽，爸爸！”
韓東連忙彎腰抱起丫丫，親了親她的小臉蛋：“想爸爸了沒？”
“想！”丫丫摟著他的脖子，又看向王紅英，“也想媽媽！”
王紅英也湊過來親了丫丫一下：“媽媽也想你！”
李芹在一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放下丫丫，王紅英想去幫李芹做點家務，卻被李芹攔住了。
“沒啥活兒，你們待著就行，紅英啊，要是累就回屋再躺會兒。”語氣裡的關懷和暗示讓王紅英剛褪下去的紅暈又爬了上來。
“媽，我不累……”她小聲說。
韓東在一旁偷笑，被王紅英悄悄瞪了一眼。
這時，韓悅也從裡屋出來了，看到兩人，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過來，促狹地眨眨眼：“哥，嫂子，回來啦？昨天你們是一起睡得嗎？”
王紅英：“……”
韓東倒是臉皮厚，伸手彈了一下妹妹的腦門：“小孩子家家的，打聽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