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公園遊園活動的輕鬆愉快這幾天還縈繞在心頭,但鐵路公安的工作性質決定了大家必須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這天清晨,韓東剛踏進直屬隊小院,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同往常。
隊員們沒有像平時那樣在進行晨練前的熱身,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甚麼,神色嚴肅。
“韓隊!”值班的隊員看到韓東進來,立刻迎了上來,臉色凝重。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韓東察覺到不對勁,沉聲問道。
“東貨場出事了!”隊員說道,“昨天后半夜,貨場三區,丟了一批計劃外運的優質塊煤,初步清點,少了得有二三十噸!”
“甚麼?”韓東眉頭立刻擰緊了。
煤炭是重要的戰略物資和民生保障,尤其是在計劃供應年代,大量煤炭失竊絕非小事。“甚麼時候發現的,現場甚麼情況?”
“貨場保衛科凌晨清點交接班時發現的,他們已經封鎖了現場,第一時間報到了上去,陳隊剛剛還說,你來了後,立刻去大隊部開會!”
“走!”韓東二話不說,轉身就朝大隊部快步走去,剛才的輕鬆心情瞬間被案件的緊迫感取代。
大隊長辦公室裡,氣氛凝重,大隊長張衛國,副大隊長陳鋒、指導員等。
幾人得臉色都比較難看,正在聽貨場保衛科長的電話講述。
“現場腳印很雜亂,靠近圍牆的地方發現了拖拽痕跡,牆頭也有摩擦蹭掉的煤灰!”
“對……我們懷疑是內外勾結,用麻袋裝好運出去的……好,我們直屬隊馬上到!”放下電話,陳鋒立刻說:“東子,情況知道了?”
“知道了,丟了幾十噸煤!”韓東立正回答。
“嗯,東貨場三區,準備發往清河熱電廠的優質塊煤,夜裡值班的保衛人員聲稱沒發現異常,但交接清點時發現垛子塌了一角,一查,少了!”
陳鋒語氣沉重,“影響很壞,處裡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嚴厲打擊這種盜竊國家物資的行為!”
他看向韓東:“東子,這個案子,處裡點名讓你帶隊,有沒有信心?”
“有!”韓東毫不猶豫地應道,“保證完成任務!”
“好!”陳鋒點頭,“立刻出現場,需要甚麼支援,直接向我個大隊長報告!”
“是!”
韓東敬禮,轉身走出大隊辦公室,立刻集合人員。
韓東看著眾人,“東貨場發生重大盜竊案,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過多描述了,處裡和大隊命令我們三中隊立即接手偵破此案!”
“立刻領取武器,五分鐘準備,然後登車出發東貨場!”
“是!”沒有任何猶豫,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緊張有序地領取手槍、手電、照相機、皮尺、粉筆等物品。
五分鐘後,兩輛挎鬥摩托和一輛吉普車風馳電掣般駛出直屬隊,直奔東貨場。
東貨場三區已經被保衛科的人員拉起了警戒線。
巨大的煤堆如同黑色的山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煤粉味,靠近圍牆的一角的一垛明顯塌陷下去,與周圍齊整的煤垛形成鮮明對比。
東貨場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先到了一步,正在小心翼翼地勘察現場,拍照、測量。
韓東帶隊跳下車,保衛科長立刻迎上來,臉色焦急:“韓隊長,你們可算來了!”
“劉科長,詳細情況?”韓東問道。
“唉!”劉科長嘆了口氣,“昨天白班交接時還好好的,夜班是老張和小李值的班,他倆都說沒聽見啥動靜,巡邏也沒發現異常。”
“可早上五點半交班清點時,就發現這兒塌了一塊,一量,少了至少二十五噸以上的煤!”
“夜班值班人員呢?”韓東問。
“在那邊值班室等著問話呢,嚇得不輕。”
“現場還有甚麼發現?”
派出所的老王走過來介面:“韓隊長,看這邊!”
他指著煤垛塌陷處附近的地面,“腳印很亂,但基本都是裝卸工和咱們保衛人員的,但是!”
他引著韓東走到圍牆根,“這裡,有明顯的拖拽痕跡,麻袋拖行的印子,牆頭上也有新鮮的刮擦痕跡和煤灰,嫌疑人應該是從這兒把煤運出去的!”
韓東蹲下身,仔細檢視,牆根下的泥土上,確實有幾道清晰的拖痕,指向圍牆。
他抬頭看了看近三米高的圍牆:“牆不矮,一個人扛著百十斤的麻袋翻過去,不容易。”
“對!”老王點頭,“所以很可能人不少,有同夥在外面接應,而且,肯定對貨場很熟悉,知道這個角落相對偏僻,不然這麼多煤,一兩個人完全不可能!”
韓東站起身,目光掃過巨大的貨場和林立的煤垛,思維飛速運轉。
內外勾結、多人作案、利用夜間、熟悉環境……
“小川!”他命令道,“帶你的人,以現場為中心,向外輻射搜查,看看圍牆外有沒有遺漏的煤屑、腳印、車轍印或者丟棄的麻袋!”
“是!”王小川立刻帶人到牆外進行勘察。
“國哥!”韓東繼續下令,“帶你的人,走訪貨場所有昨夜當班和今早接班的工人、排程員、司磅員!”
“任何可疑的人、事、聲音,都不能放過,重點詢問是否有貨運車輛夜間異常進出!”
“是!”宋建國領命而去。
“小虎,根生,你們跟我來,詢問夜班保衛人員!”韓東帶著趙小虎和張根生走向值班室。
值班室裡,兩個四十多歲的保衛人員老張和老李正忐忑不安地坐著,看到韓東他們進來,立刻站了起來,臉色發白。
“韓……韓隊長……”
“坐。”韓東示意他們坐下,語氣平穩但帶著威嚴,“把你們昨晚值班的情況,從頭到尾,詳細說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