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同志一看就是能吃苦的!”張莉笑著說,“這身板,這氣質,一看就是練家子!”
“是啊,韓東,給我們露兩手唄?”陳衛東起鬨道,“聽說公安身手都不錯!”
“對,露兩手,讓我們開開眼!”趙大虎也跟著起鬨。
“就是,別藏著掖著!”孫建國也附和。
韓東有些無奈,他不太喜歡這種被圍觀表演的感覺,但初來乍到,也不好太掃大家的興。
他想了想,站起身:“行吧,那就隨便活動活動。”
他走到涼亭外一小片空地上,活動了一下手腳。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身形猛地一動!
只見他腳下步伐如行雲流水,動作快如閃電!
一套標準的擒拿術被他打得虎虎生風,拳風凌厲,腿法剛猛!
擰身,轉腰,蹬腿,劈掌,動作乾淨利落,勁力十足!
尤其是最後幾個連貫的格擋,鎖喉,背摔的模擬動作,更是充滿了實戰的狠辣氣息!
“好!”
“漂亮!”
“嚯,真有兩下子!”
涼亭裡頓時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掌聲,連一直表情平淡的李守華,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和欣賞。
“韓東,厲害啊!”陳衛東興奮地跑過來,“這功夫!比體校教練還猛!”
“確實厲害!”趙大虎也由衷讚歎,“這要是真打起來,我估計撐不過三招!”
“韓東同志,你這身手,是在直屬隊練的?”周明好奇地問。
“在石鋼保衛科跟著我師傅練了一段時間。”韓東收勢,氣息平穩。
“你這師傅絕對是個高手!”趙大虎說道。
韓東點了點頭到:“我師傅是偵察兵出身!”
“難怪!”眾人恍然。
“韓東,你剛才說……打擊車匪路霸?”吳梅小聲問,帶著一絲好奇和崇拜。
“嗯,遇到過一些。”韓東點點頭。
“快講講,快講講!”趙大虎立刻來了精神。
其他幾人也圍攏過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韓東。
韓東看著他們熱切的眼神,想了想,簡單的描述了一部分。
“……那傢伙雖然是個瘸子,但格鬥非常強,而且歲數也大了,不然我不一定打的過!”韓東講得繪聲繪色。
“太刺激了!”趙大虎聽得直拍大腿。
“真厲害,我覺得那個人不是瘸子,也肯定打不過你!”王紅英肯定的說道。
“這心理素質,真穩!”周明也點頭。
連李守華也聽得微微頷首:“不錯,臨危不亂,心思縝密!”
“韓東,你們抓壞人……害怕嗎?”張莉問。
“剛開始會有點緊張。”韓東坦誠地說,“習慣了就不怕了,更何況穿上制度,身後是老百姓的安全,是國家的財產,即便怕也不能退!”
“說得好!”陳衛東用力拍了一下韓東的肩膀,“有擔當,是條漢子!”
氣氛漸漸融洽起來,韓東發現,這群高幹子弟雖然出身較好,帶著幾分天然的優越感,但本質上並不壞。
他們年輕,熱情,有活力,對未來充滿憧憬。
陳衛東豪爽仗義,趙大虎耿直憨厚,周明博學多思,王紅英文靜內秀,張莉幹練大方,吳梅溫柔靦腆……各有特點。
至於李守華,雖然話不多,但也沒有刻意擺架子,偶爾插話也頗有見地。
“韓東,石鋼現在怎麼樣?聽說石鋼現在軋管機是蘇聯專家幫著搞的?”周明推了推眼鏡,問起了專業問題。
“嗯,軋鋼車間機組確實有蘇聯專家參與,引進了不少新技術。”韓東回答。
“蘇聯老大哥的技術還是先進啊!”劉小軍感嘆道,“我爸說,前段時間也引進了一些蘇聯的大型初軋機,放在了鞍鋼新建的廠區。”
“鞍鋼是咱們的鋼鐵長子,肯定要優先保障!”孫建國說。
“聽說包鋼那邊也在加緊擴建,要打造西北的鋼鐵基地!”錢進也插話。
“還有武鋼那邊,也在大搞基建!”陳衛東揮舞著手臂,“我爸他們基建局,現在全國到處跑,都是大專案!”
“咱們冶金工業,未來可期啊!”李守華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篤定。
聽著他們談論著國家鋼鐵工業的佈局和發展,談論著蘇聯專家,鞍鋼,包鋼,武鋼這些熟悉的名字,韓東心中略有詫異。
這群人,雖然生活優渥,但並非不學無術,可能是耳濡目染,對國家工業建設有著天然的關注和熱情。
他們的父輩是新中國冶金工業的開拓者和奠基人,而他們,將來也許也會繼續他們父輩的腳步。
“韓東,以後有空,多跟我們講講你們鐵路上的事!”趙大虎興致勃勃地說,“比聽我爸他們開會講那些枯燥的數字有意思多了!”
“對,講講抓賊,打車匪甚麼的!”劉小軍也附和。
“行啊!”韓東笑著答應,“只要你們不嫌我講得枯燥。”
“怎麼會,精彩著呢!”陳衛東說,“對了,韓東,週末咱們哥幾個約好了去北海公園划船,你去不去?”
“划船?”韓東想了想,“行啊,正好休息。”
“太好了!人多熱鬧!”王紅英笑著說,“我們幾個女生也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陳衛東拍板,“韓東,到時候我去你家樓下叫你!”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大院,涼亭裡的少年們談興正濃,笑聲不斷。
韓東看著眼前這群意氣風發,背景顯赫卻又充滿活力的新朋友,心中那份初來乍到的疏離感漸漸消散。
他知道,這個冶金部大院,不僅是他生活的新起點,也為他開啟了一個新的社交圈層。
這裡有父輩的榮光,有同齡人的友誼,也有屬於他們這一代人的理想和擔當。
夕陽下,京城被塗抹成一片金紅,韓東騎著那輛新買的“永久牌”腳踏車。
迎著微涼的晚風,穿過車水馬龍的街道,朝著熟悉的娘娘廟衚衕而去。
離開衚衕大院不過一週,卻彷彿隔了許久,那份市井的煙火氣,發小們爽朗的笑聲,都讓他心生懷念。
剛拐進衚衕口,就聽到羅森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東子,這邊,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