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森,陳建軍他們雖然也拼盡全力,但畢竟沒經過專業訓練。
很快身上就捱了幾下,羅森額頭被木棍掃中,頓時血流如注!
陳建軍胳膊捱了一鋼管,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們也咬牙堅持,死死纏住幾個打手,給韓東分擔壓力。
方臉男看到自己帶來的十幾號人,竟然被韓東一個人攪得天翻地覆。
轉眼間就倒下了五六個,又驚又怒!
他眼睛都紅了,從懷裡猛地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怒吼著:“媽的!老子捅死你!”
他繞過混亂的戰團,從側面朝著韓東的後腰猛撲過去,匕首直刺要害!
“東子!後面!”李衛東一直緊張地關注著韓東,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
韓東剛用木棍擋開一根鋼管,聽到李衛東的示警,心中警兆頓生!
他頭也不回,身體如同條件反射般向側面猛地一滑!
冰刀在冰面上刮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噗嗤!”匕首擦著他的腰側劃過,鋒利的刀尖劃破了他的棉襖,帶出一縷棉絮!
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面板!
一擊落空,方臉男收勢不住,身體前衝!
韓東眼中寒光爆射!
殺意瞬間升騰!
他猛地轉身,左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方臉男持刀的手腕,右手木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他的肘關節外側!
“咔嚓!”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骨裂聲響起!
“嗷……!!!”
方臉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他的手臂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冰面上!
劇痛讓他瞬間癱軟下去,抱著斷臂在冰面上瘋狂打滾哀嚎!
那慘叫聲,讓所有還在打鬥的人都心頭一顫!
“大哥!”
“熊哥!”
剩下的幾個二棉廠打手看到方臉男的慘狀,嚇得魂飛魄散!
看向韓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哪裡是人?簡直是煞星!
韓東扔掉沾血的木棍,冰冷的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打手。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不帶一絲溫度。
他緩緩彎腰,撿起冰面上那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還有誰想試試?”
韓東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寒冰般刺骨,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剩下的七八個打手,看著地上翻滾哀嚎的同伴,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哪裡還敢再動手?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手裡的棍棒鋼管“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滾!”韓東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
如同得到了赦令,那幾個打手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手忙腳亂地攙扶起地上哀嚎的同伴。
連掉在地上的兇器都顧不上撿,如同喪家之犬般。
在無數道驚恐,敬畏,鄙夷的目光注視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冰場,比上次更加倉惶!
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驚呆了!
看著冰面上殘留的血跡,散落的兇,、以及那個如同標槍般挺立在冰面上的年輕身影,一股寒意瀰漫開來。
羅森捂著流血的額頭,陳建軍揉著疼痛的胳膊,孫小兵,張二嘎,王小川都掛了彩。
但此刻都忘記了疼痛,目瞪口呆地看著韓東。
李蕊嚇得渾身發抖,李衛東臉色蒼白。
趙雲則緊緊咬著嘴唇,看著韓東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撼,有後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悸。
韓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和戾氣。
他低頭看了看腰側被劃破的棉襖,又看了看手中沾血的匕首,隨手將它扔在地上。
他轉過身,看向夥伴們,眼神恢復了平時的沉靜:“都沒事吧?”
“沒……沒事……”羅森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乾澀。
其他人也紛紛搖頭,看向韓東的眼神充滿了各種情緒。
“東子……你……你沒事吧?”趙雲聲音有些顫抖,指了指他腰側。
“沒事,皮外傷。”韓東扯了扯破口子,裡面還有一層厚實的棉襯,刀尖只是劃破了外皮。
就在這時,冰場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哨聲和腳步聲!
“讓開!讓開!公安來了!”
“怎麼回事?誰在打架鬥毆?”
只見幾名穿著深藍色棉警服,戴著大簷帽的公安民警,在熱心群眾的帶領下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面容嚴肅的老公安。
看到冰面上的血跡,散落的兇器和受傷的羅森等人,老公安眉頭緊鎖,厲聲問道:“怎麼回事?誰動的手?”
圍觀的人群立刻七嘴八舌地指向韓東他們,也指向那些逃跑的二棉廠子弟的方向。
“公安同志!是他們!是二棉廠的人先來尋釁報復!他們十幾個人拿著鋼管木棍打我們!”
羅森立刻指著二棉廠逃跑的方向喊道,同時指著自己流血的額頭。
“你看!我們都被打傷了!東子是為了保護我們才還手的!”
“對!公安同志!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們是被迫自衛!”陳建軍,孫小兵他們也紛紛作證。
老公安看向韓東,眼神銳利:“你叫甚麼名字?是你打傷的人?”
韓東平靜地回答:“我叫韓東,是他們持械圍攻我們,我被迫自衛反擊。”
“自衛反擊?”老公安看著地上的血跡,又看看羅森他們的傷勢,眉頭皺得更緊了:“下手夠重的啊!對方人呢?”
“跑了。”韓東回答。
“跑了?”老公安顯然不信:“十幾個人,被你們幾個打跑了?還傷了那麼多?”
“公安同志!是真的!東子一個人打趴下他們好幾個!”張二嘎激動地說。
“一個人?”老公安看向韓東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老張!怎麼回事?”
人群分開,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穿著筆挺的公安制服,帶著兩名年輕民警,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顯然是路過或者有事來這邊,正好撞見。
“王所?”老張看到來人,愣了一下,“您怎麼來了?”
王所沒有立刻回答,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央的韓東,以及他腰側破損的棉襖和冰面上的血跡。
還有羅森他們掛彩的樣子,他臉色一沉,快步走到韓東面前:“東子?怎麼回事?受傷了?”
王所名叫王海,和韓江南是戰友,都是一個團的,只不過後來韓江南立了功,調到了其他團任團長。
49年,王海留在了四九城做了公安,50年韓江南轉業去了石鋼,雖然不在一些系統了,但兩家一直都有聯絡。
“王叔,我沒事。”
韓東搖搖頭,簡單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對方持械報復,人數眾多以及自己被迫自衛的情況。
王海聽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向老張:“老張,情況清楚了?二棉廠這幫小崽子,無法無天!光天化日之下,糾集十幾人持械行兇報復!性質極其惡劣!必須嚴懲!”
老張一看王海林認識韓東,而且態度如此強硬,心裡立刻有了數。
他連忙點頭:“是!王所!我明白了!我這就帶人去二棉廠抓人!這幫兔崽子,反了天了!”
王還點點頭,又看向韓東,眼神複雜。
他拍了拍韓東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帶著力量:“東子,你做得對!保護同伴,見義勇為!好樣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嚴厲:“下手要有分寸!你馬上就要進公安隊伍了,這個時候儘量不要犯錯!”
韓東心中一凜,他知道王海指的是他下手過重。
他挺直腰板,沉聲道:“是!王叔!我記住了!”
王海又看了看羅森他們的傷勢,對老張說:“老張,安排人送這幾個孩子去醫院包紮一下,費用……回頭找二棉廠算賬!”
“是!王所!”
說完,他帶著人,轉身大步離開,留下一個威嚴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