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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第311章 河西務

“你是說,芬恩認了?”袁世凱指尖輕輕叩著案几,眼神微眯,眼底藏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張作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篤定地點頭:“對!半點含糊沒有,直接就認了!黑龍會那會館,就是他門下人動的手!”

袁世凱眉頭一蹙,指尖頓住,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他這是唱的哪一齣?難不成真要跟日本人硬剛?”

張作霖嘴角勾起一抹爽朗的笑,朗聲道:“芬恩先生說了,他新立了個洪門山門,名號就叫白頭山!專跟日本人過不去!還讓我帶話給日本人——這是江湖事,最好江湖了斷,別扯那些朝堂彎彎繞!”

袁世凱聞言,垂眸思忖片刻,指尖重新落在案几上,一聲冷哼裡帶著幾分玩味與放任:“哼!既然他要江湖了斷,那便讓日本人和這白頭山,好好‘江湖’一回吧!”

張作霖心領神會,微笑著重重點頭:“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這個答覆,於日本人而言,是羞辱,是挑釁,更是無法容忍的漠視!他們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屋頂。

黑龍會核心內田良平的書房裡,瓷器碎裂聲、木器撞擊聲此起彼伏,案几上的筆墨紙硯被掃落一地,屏風被踹得歪斜倒地。他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恨得牙根發癢——可就在他咬牙切齒,打算親自率眾南下尋白頭山報復時,黑龍會精神支柱頭山滿的電話,及時攔了他。

一番密談後,內田良平壓下怒火,傳令下去:黑龍會幹事葛生玄晫,攜資深浪人川村狂堂,即刻入關南下,務必查清白頭山底細,伺機報復;另一邊,佐藤清志與宮本健太則星夜趕往山東,直奔青幫“大”字輩大佬厲大森的府邸。

厲大森身為青幫頂尖輩分的人物,在山東地界頗有威望,卻也一直覬覦更廣闊的天地。面對日本人許出的豐厚條件與權力誘惑,他幾乎沒有猶豫,欣然應允,當即點齊弟子,帶著“通”字輩得力門生白雲生,收拾行裝北上天津——此行,便是要藉著日本人的勢力,在天津重新紮根,廣收門徒,擴張青幫勢力。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電話裡,載恩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苦苦哀求:“大哥!讓我回京吧!我也能幫著對付黑龍會,總不能一直困在這裡!”

電話那頭,芬恩的聲音冷得像冰,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想都不要想!眼下國事為重,還是你那點爭勇鬥狠的心思為重?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腦子都不清醒了!”

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讓載恩瞬間蔫了下來。掛了電話,他垂著腦袋,雙手攥著聽筒,嘴角抿成一條直線,眼底滿是委屈,眼眶都紅了——這還是大哥第一次這麼嚴厲地罵他,委屈得差點哭出聲來。

一旁的蔡鍔看著他這副如同做錯事被訓斥的孩童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可剛一牽動嘴角,便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他臉色發白,好半天才緩過勁來,輕聲道:“中天啊,我倒覺得,芬恩先生的安排,未必只是表面這般簡單。你想過沒有,黑龍會在華夏滲透多年,先前從未有人系統性調查過他們的底細。昆明有兵工廠,還有諸多重要軍政設施,你說,這些地方,會不會也有黑龍會的爪牙潛伏?”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點醒了載恩。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發亮,一拍大腿道:“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大哥肯定是這個意思!要搞就搞徹底,把黑龍會的根都拔了!我明白了!我得趕緊給老向打電話,他性子沉穩,說不定還沒琢磨透這層意思!”

蔡鍔看著他風風火火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滿是笑意。這位碧血堂主楚中天,真是個有意思的人——刀槍雙絕,忠義兩全,還沒甚麼野心,唯一的毛病,就是不愛動腦子,當然,是懶得動,而非沒有腦子。

電話很快接通,載恩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幾分炫耀:“喂!老向!你聽說黑龍會那事兒了嗎?芬恩大哥下命令了!”

電話那頭,向海潛的聲音依舊沉穩:“聽說了,我已經安排人手,在湖北全境排查黑龍會的據點了。”

載恩一愣,語氣裡滿是詫異:“啥?你都安排了?你怎麼知道大哥的心思?他給你打電話了?”

“沒有。”向海潛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這種事,但凡動動腦子,也能想明白芬恩先生的用意。”

載恩臉一紅,連忙嘴硬:“你這話甚麼意思?你是不是在罵我不動腦子?我當然想到了!我就是考考你,看你能不能琢磨透這層意思!”

掛了電話,載恩撓著腮幫子,嘿嘿傻樂起來,那點被訓斥的委屈,早已煙消雲散。

蔡鍔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你樂甚麼呢?向海潛那邊說甚麼了?”

載恩一臉得意,揚著下巴,語氣裡滿是故作通透的模樣:“我就說我大哥聰明吧!他這是要藉著白頭山的名義,在全國範圍內清剿黑龍會!到時候,咱們碧血堂和丹心堂,就能借著這個由頭,在明面上活動,再也不用藏藏掖掖,藉機支援護國軍也能更方便、更順暢!”

蔡鍔聞言,眼前驟然一亮,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歎:“啊!原來還有這一層便利!我倒是一時沒能想到,芬恩先生此舉,真是一舉兩得啊!”

見蔡鍔也誇讚芬恩,載恩更是得意,拍著胸脯道:“那可不!我大哥那腦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把清剿黑龍會的命令,明明白白下到各個山門,讓所有人都知道,白頭山要跟倭奴死磕到底!”

蔡鍔看著他這副邀功的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話,尤其是“藉機支援護國軍”這句,分明是向海潛剛跟他說的,他卻裝成是自己琢磨透的,偏生還裝得有模有樣。可他也沒點破,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藏著幾分縱容的笑意。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傳令兵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聲洪亮的彙報響起:“報告蔡將軍!門外有電報員送來明碼電報,說是洪門白頭山發來的,要敬告天下同道!”

蔡鍔眼神一正,沉聲道:“念!”

傳令兵展開電報,高聲念道:“洪門白頭山山主、龍頭李富明,敬告天下同道、四海豪傑!

今有倭奴孽障——黑龍會主幹內田良平、精神魁首頭山滿,狼子野心,禍我華夏!竟遣座下爪牙葛生玄晫、川村狂堂、佐藤清志、宮本健太之流,攜兇持械入關南下;更不知廉恥,勾結青幫敗類厲大森、白雲生等奸徒,賣祖求榮,沆瀣一氣,妄圖踐踏華夏疆土,破壞美國援華產業,屠戮我同胞、亂我江湖秩序!

倭奴囂狂,奸徒可惡,我洪門子弟豈能坐視?今特下此龍頭令,昭告天下:

一、凡黑龍會所屬產業、據點、商號,我洪門門下弟子,當盡數剷除,片瓦不留!

二、凡黑龍會成員、爪牙,及勾結倭奴之奸佞,見之立誅,格殺勿論!

三、懸賞天下豪傑:若有能取內田良平、頭山滿、葛生玄晫等倭奴狗頭者,賞大洋三萬;取其餘黑龍會小校、青幫敗類狗頭者,賞大洋一萬至三萬不等!

四、黑龍會所佔產業、據點,凡我洪門弟子合力拔除者,所得財物,可與山門面議分潤;我山門內弟子,凡斬倭奴、除奸佞者,另有爵位、俸祿重賞,絕不食言!

今我李富明,大好人頭在此,明晃晃懸於洪門山門!內田良平匹夫,若有幾分膽氣,便親來取之!哦?聽聞你仍縮於關外,不敢越雷池一步?呵呵,那沒事兒了——只恨你這倭奴,連與我正面一搏的骨氣都無!

謹此拜謝四方同道、天下豪傑,願與我洪門同心同德,共誅倭奴、共除奸佞,還華夏一片清朗,還江湖一片太平!

洪門白頭山山主、龍頭 李富明 頓首”

電報唸完,書房裡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蔡鍔嘴角抽搐了幾下,臉上滿是無語——誰發電報會加“呵呵,那沒事兒了”這種話啊!要知道,這年頭電報一字千金,貴得離譜,他倒好,拿電報當閒聊,偏生這話還氣得人牙癢癢,不得不說,這李富明,倒著實是個妙人。

龍頭令一出,天下震動。碧血堂楚中天即刻傳令,在雲貴川三地展開地毯式排查,凡有黑龍會蹤跡,格殺勿論;丹心堂向海潛則坐鎮兩湖,聯動各地分舵,瘋狂搜捕黑龍會潛伏爪牙,一時間,西南、中南兩地,風聲鶴唳,倭奴與奸徒人人自危。

可這邊打得熱火朝天,兩廣通至堂的黃惠龍,卻犯了難——這兩天,登門求入洪門、加入白頭山的人,快把門檻踏平了。兩廣本就幫會林立,閒散江湖人眾多,這些人個個都打得一手好算盤:自己孤身去剿黑龍會,頂多只能得點賞錢;可若是入了白頭山,再去斬倭除奸,不光有賞錢,還能直接升職扎職,一步登天。更何況,李富明在廣東地界本就有聲望,既是孫文清先生的得力助力,又是中美混血,有美國勢力背書,跟著他幹,殺幾個小日本,根本不用怕後續麻煩。

與黃惠龍的忙碌不同,靖遠堂的金在根,性子憨厚,不善言辭,更不擅長應對這種門庭若市的場面。他撓了半天腦袋,終是想了個最直接的法子——跑去找到了朝鮮流亡政府,軟磨硬泡,終於要到了上海黑龍會幾個隱秘據點的地址。如今,他正躲在暗處,忙著調配炸藥、籌劃突襲,一門心思要給黑龍會一個措手不及。

要說最出人意料的,當屬汗青堂。汗青堂本職依舊是情報工作,如同軍統設有行動隊一般,芬恩深知情報工作需有強悍戰力護航,特意抽調部分精銳充實其中,讓汗青堂既能精準探取情報,也能在遭遇敵人、需要拔除據點時迅速出手。堂主陳默雖身手平平,卻擅長統籌排程、分析情報,麾下弟子則個個精銳,更憑著芬恩大軍火商的身份,配備著全天下最精良的槍械,戰力遠超普通江湖勢力。龍頭令下達後,汗青堂先是探得厲大森與黑龍會勾結的詳實情報,隨後由陳默帶隊,直奔河西務鎮,率先與敵人交上了手。

戰場,選在了河西務鎮。這座小鎮地處天津武清北部,北臨北京通州,距京津兩城各六十公里,是京津發展軸上的關鍵節點,更是明清以來聞名遐邇的漕運碼頭、水陸驛站,素有“津門首驛”之稱。北運河縱穿全鎮,既是京津間物資運輸的必經之路,也是人員往來的咽喉要道,更關鍵的是,它剛好處於兩市交界的“三不管”地帶,軍警管控薄弱,魚龍混雜,正是厲大森與黑龍會勾結盤踞、藏匿情報的絕佳場所,也成了汗青堂出手清剿的第一站。

自從厲大森帶著白雲生北上天津,在這裡紮根,勾結黑龍會爪牙擴充勢力、藏匿情報後,陳默便帶著汗青堂弟子趕到了這裡。短短三天時間,汗青堂先是悄無聲息摸清了敵人的據點分佈、人員部署,隨後展開突襲,與青幫、黑龍會的人展開了七場惡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卻沒有一方願意退縮——一邊是誅倭除奸、守護華夏的洪門大義,一邊是賣祖求榮的苟且富貴,這場廝殺,註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北運河的河水泛著渾黃,卷著漕運船隻留下的浪痕,拍打著河西務鎮的碼頭石階,空氣中混雜著河水的腥氣、木屑的焦糊味,還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火藥味——這是汗青堂與青幫、黑龍會的第八場惡戰,也是最慘烈的一場,不同於往日的突襲周旋,今日的碼頭,唯有槍火呼嘯,彈雨紛飛。陳默雖身手平平,卻手持一把定製款手槍,穩穩站在碼頭最高處的糧囤上,槍口微微下垂,目光銳利如鷹,一邊觀察戰局、統籌排程,一邊沉聲傳令:“兄弟們!守住碼頭要道!絕不能讓他們打通京津線、攜帶情報突圍,助倭奴南下!咱們是洪門子弟,配著最精良的傢伙,絕不能丟了洪門的臉!”

話音未落,一聲淒厲的喝罵劃破長空,伴隨著“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擦著糧囤的木板飛過,濺起一片木屑。青幫“通”字輩弟子白雲生,腰間別著兩把盒子炮,手裡端著一把漢陽造,身後跟著十幾個青幫弟子,人人手持槍械,或蹲或站,依託碼頭的貨箱、石階構築起臨時掩體,朝著汗青堂的防線瘋狂射擊。他滿臉橫肉,眼神兇狠,一邊扣動扳機,一邊嘶吼:“陳默!識相的就帶著你的人滾!不然今日,讓你們血染北運河,屍沉河底!”一名汗青堂弟子來不及躲閃,子彈正中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他踉蹌著後退兩步,卻依舊死死扣動扳機,藉著精良槍械的射速優勢,撂倒一名青幫弟子後,才轟然倒地——這些弟子都是經受過嚴苛訓練的精銳,哪怕身死,也絕不退縮。白雲生見狀,舔了舔嘴角的唾沫,狂笑不止。

汗青堂的一部分弟子,是原來美國洪門碧血堂的人,槍法精準、身手利落,再加上手中配備的皆是芬恩專供的頂尖槍械——定製駁殼槍射速快、威力足,進口步槍射程遠、精度高,遠比普通江湖人士的槍械強悍,即便面對受過訓練的黑龍會浪人,也能憑藉裝備優勢與戰術配合佔據上風。領頭的行動隊隊長林硯,本就是芬恩麾下得力好手,手持一把定製左輪槍,身形靈活地在貨箱之間穿梭,避開飛來的子彈,找準間隙便探身射擊,每一槍都直指要害,口中怒喝:“奸賊!勾結倭奴,賣祖求榮,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白雲生臉色一沉,反手對著林硯的方向連開三槍,子彈打在貨箱上,濺起陣陣木屑。林硯順勢翻滾到另一處掩體後,待槍聲稍歇,猛地探身,藉著槍械精度優勢,一槍精準擊中白雲生身邊一名青幫弟子的手臂,那弟子慘叫一聲,手中的槍械脫手落地。兩人隔著幾排貨箱,展開了激烈的對射,槍聲此起彼伏,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生死較量,而林硯憑藉精良的槍械與精準的槍法,漸漸壓制住了白雲生。

另一邊,黑龍會的爪牙更是殘暴至極,且槍法精準。葛生玄晫與川村狂堂親自坐鎮碼頭西側的閣樓,兩人手中都握著三八大蓋,槍口對準下方的汗青堂弟子,每一次扣動扳機,都試圖收割性命。川村狂堂滿臉獰笑,眼神陰鷙,手指不停扣動扳機,口中嘶吼著晦澀的日語,一名年輕的汗青堂弟子剛探身想要射擊,便被他一槍擊中脖頸,鮮血噴濺在碼頭的石階上,染紅了一片,他卻愈發興奮,甚至站起身來,毫無顧忌地掃射。可這些汗青堂弟子早已身經百戰,反應極快,紛紛俯身躲避,同時藉著頂尖槍械的射程優勢,幾名弟子同時開槍,子彈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嚇得他連忙縮回到閣樓內。葛生玄晫則身形沉穩,眼神銳利,依託閣樓的窗沿,精準瞄準汗青堂的火力點,短短片刻,便有三名汗青堂弟子倒在他的槍下,汗青堂的一處臨時掩體也被他擊碎,幾名弟子暴露在槍火之下,卻絲毫不亂,迅速翻滾到安全地帶,憑藉槍械射速優勢,反手展開反擊。

碼頭之上,到處都是槍聲、慘叫聲、子彈撞擊金屬與木板的脆響,還有船隻傾覆的轟鳴聲。汗青堂弟子不斷有人倒下,卻沒有人退縮——他們既是情報尖兵,也是精銳戰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心中只有誅倭除奸、守護華夏的信念,更有著不辜負芬恩信任、用好手中精良槍械的決心。倒下一人,便有另一人立刻撿起他手中的槍械,補上空缺,依託貨箱、石階、船隻殘骸,死死守住碼頭要道,同時兼顧探查殘餘敵人情報的本職。有弟子被子彈劃傷手臂,鮮血淋漓,卻依舊咬著牙,單手握住步槍,憑藉槍械的便捷性繼續射擊;有弟子被青幫與黑龍會的人兩面夾擊,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死扣動扳機,哪怕子彈耗盡,也會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靠近的敵人,為同伴創造反擊與探查情報的機會。貨箱被打得千瘡百孔,木屑紛飛,石階上佈滿了血跡與屍體,北運河的河水也被鮮血染成了暗紅,浪濤拍打著碼頭,捲起陣陣血沫,彷彿在為這些忠勇的洪門子弟助威。

陳默一邊觀察戰局,一邊快速梳理著探取到的情報,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卻依舊沉聲道:“兄弟們!堅持住!誅倭除奸,義不容辭!今日就算拼儘性命,也絕不能讓他們前進一步、帶走一份情報!芬恩大哥還在等著我們的捷報與情報,華夏的同胞還在看著我們!”說罷,他握緊手中的定製駁殼槍,縱身躍下糧囤,身形翻滾著躲到一處貨箱後,對著閣樓的方向連開數槍,吸引葛生玄晫與川村狂堂的注意力,同時示意身邊弟子趁機探查閣樓內的敵人情報。葛生玄晫見陳默衝來,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調轉槍口,對著陳默的方向便是一槍,子彈擦著陳默的肩頭飛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陳默渾然不覺疼痛,依託貨箱,不斷變換位置,一邊射擊,一邊朝著閣樓逼近,死死纏住葛生玄晫與川村狂堂,不讓他們再肆無忌憚地屠戮弟子、銷燬情報。

林硯與白雲生的對射也進入了白熱化。林硯渾身是傷,手臂被子彈劃傷,鮮血染紅了衣袖,握槍的手也漸漸顫抖,可憑藉手中定製左輪槍的精度優勢,槍法依舊精準。白雲生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起身,朝著林硯的方向瘋狂掃射,林硯順勢翻滾到一艘廢棄的漕船後,船體被子彈打得密密麻麻,木屑與船板碎片四處飛濺。林硯趁機換了一輪子彈,待白雲生槍聲稍歇,猛地探身,一槍精準擊中白雲生的左肩,白雲生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手中的漢陽造險些脫手。他怒火中燒,不顧傷口的疼痛,再次舉槍射擊,子彈如同雨點般朝著漕船射去,林硯死死躲在船後,子彈耗盡,便握緊腰間的短刀,目光堅定地盯著白雲生,隨時準備與他近身搏鬥——這些汗青堂弟子,不僅槍法好、善用精良槍械,近身格鬥也毫不遜色,更能在搏鬥中趁機搜取敵人身上的情報。

“殺!”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汗青堂弟子們見狀,愈發奮勇,個個紅了眼眶,哪怕子彈耗盡,也毫無懼色,紛紛衝出掩體,朝著青幫與黑龍會的人衝去,有的搶奪敵人的槍械,有的與敵人近身搏鬥,用拳頭、用石塊、用短刀,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守護著碼頭要道、搜取殘餘情報。他們是洪門的情報尖兵,是精銳的行動戰士,是洪門的驕傲,更是華夏的脊樑。碼頭之上,槍火依舊呼嘯,鮮血染紅了北運河的河水,屍體遍地,卻依舊沒有一方願意退縮。汗青堂弟子的忠勇堅守與情報敏銳,青幫弟子的兇悍苟且,黑龍會浪人的殘暴肆虐,在這座“津門首驛”之上,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槍戰,每一聲槍響,都鐫刻著洪門弟子誅倭除奸的決心;每一滴鮮血,都彰顯著華夏兒女不屈的氣節;每一次俯身探查,都踐行著汗青堂情報為主的本職。

葛生玄晫看著纏鬥不止的人群,又看著弟子們不斷被汗青堂的精良槍械壓制,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慌亂,生怕閣樓內的情報被搜走,猛地站起身,對著下方瘋狂掃射,幾名汗青堂弟子應聲倒地。陳默見狀,怒火中燒,不顧自身安危,猛地衝出掩體,對著葛生玄晫連開數槍,憑藉定製駁殼槍的射速優勢,其中一槍擊中他的手臂,葛生玄晫慘叫一聲,手中的三八大蓋脫手落地。陳默趁機逼近閣樓,卻被川村狂堂一槍擊中胸口,踉蹌著後退幾步,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死死握著駁殼槍,對準川村狂堂,口中怒喝:“倭奴!休想前進一步,更休想銷燬情報!”另一邊,林硯也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出漕船,趁著白雲生換子彈的間隙,縱身撲了上去,兩人扭打在一起,爭奪著手中的槍械,同時林硯不忘伸手,搜取白雲生身上的情報,最終一同滾倒在血泊之中。北運河的浪濤依舊在拍打著碼頭,彷彿在為這場慘烈的槍戰,奏響一曲悲壯而激昂的讚歌,歌頌著這些兼具情報能力與實戰戰力、手握精良槍械、為誅倭除奸拋頭顱灑熱血的汗青堂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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