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面無表情的點上根菸。
屋裡的氣氛有些壓抑,四個人都滿臉緊張的看著芬恩。
特里勞尼和肖恩·奧康納對芬恩的沉默有些詫異。
肖恩·奧康納又有些不敢直接問芬恩,畢竟在他眼裡,芬恩就算是通天的大佬了。不過,特里勞尼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了。
他拿起芬恩扔在桌上的煙盒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上一根又把煙和火塞給了肖恩·奧康納。然後他開口問道:“怎麼樣,芬恩?難道四位都不滿足你的要求嗎?”
芬恩從愣神中猛地驚醒道:“啊?哦!不是的!我在想一個問題!”
特里勞尼問道:“甚麼問題?”
不過芬恩沒有回答他,他對四位道:“首先我要向四位說明一個問題!我們目前已經收購了莫倫西銅礦,另外我們也許還會入股賓漢峽谷銅礦,不過那正在談!在見到四位之前呢,我對這件事情其實並不是特別的上心,因為我和我的那位富二代朋友都是不懂礦業開採的。但是在見到你們四位之後,我萌生了一個新的想法!不知道四位懂不懂石油和煤炭?”
伊萊亞斯?特魯赫拉和古斯塔夫?沃斯立馬回答道:“我們學的是地質和礦業,先生!”
塞拉斯?科諾利期期艾艾道:“先生,我事搞機械和儀器的···”
西莫斯?芬尼根有些失落道:“抱歉,先生!我只在銅礦幹過!”
芬恩高興的一拍手道:“各位先生!我提一個方案,你們看能不能實現!猶他州有位工程師叫做丹尼爾·C·傑克林,他打算將露天開採技術應用於低品位銅礦,透過機械化作業降低成本。傑克林提出“用蒸汽挖土機裝載鐵路貨車”的開採方案,推動賓漢峽谷銅礦從地下小規模開採轉向露天大規模開發。”
古斯塔夫蹙眉道:“先生,理論上是沒有錯,但那需要很高的前期投入!”
芬恩開心了,他有些興奮的道:“也就是說這個方案是正確的?”
古斯塔夫點點頭道:“當然!也許以後的採礦業都會往機械化發展,但就目前來看,這樣會提高成本!”
芬恩擺擺手道:“那個不必在意!我會組建一個礦業公司,然後分給你們幾位一些股份!我設想中,這個公司不會侷限於銅業,你們明白嗎?”
四人目瞪口呆,本來擔心自己被淘汰,沒想到是一網打盡?
然後芬恩繼續興奮的道:“當然,你們也可以為公司推薦人才!技術型的管理型的都行!然後公司會給你們相應的獎勵!我目前可以保證的是,公司會承擔你們的住房、保險、交通等費用,還有你們的家人也一樣!但股份只享受分紅,不能交易,不能繼承!離職自動收回。但具體數字我還要跟我的朋友商量一下!你們看怎麼樣?”
四個理工男傻眼了,呆愣了良久,古斯塔夫道:“先生,這樣您會少賺很多錢的···”
芬恩咧開嘴,笑容很是陽光的道:“嗨!我從來都不在乎那個!我只有一個老婆,住的地方不冷不熱乾淨整潔就好,吃的···好吧!我飯量確實有點兒大,但那也花不了多少錢···”
特里勞尼笑道:“恭喜四位先生!我拿人格擔保,芬恩也許不是西部最有錢的人,但他絕對是西部最好的僱主!”
幾天後,芬恩一行又成功變成了一大幫人。
在古斯塔夫的介紹下,一個叫做邁爾斯?普萊斯的威爾士人也加入了芬恩的團隊。他曾是安那康達礦場的首席地質工程師,尤其擅長複雜礦脈的地質測繪與深井支護技術,和比尤特的康沃爾、愛爾蘭礦工群體聯絡緊密。
1898 年他發現了一條未被記錄的高品位銅礦脈,公司打算透過篡改報告資料侵吞小礦主的礦權,結果被普萊斯拒絕了。
然後他就被安那康達解僱並列入行業黑名單。年近五十歲的他,穿著磨破袖口的工裝,揣著鏽跡斑斑的地質錘和一卷手繪礦脈圖,在比尤特的酒館裡靠幫礦工看礦脈、修裝置換口威士忌度日。
古斯塔夫幫人看礦脈的活兒就是受他啟發才開始乾的。
除了伊萊亞斯?特魯赫拉和塞拉斯?科諾利是孤身一人外,其他人都是攜家帶口的。芬恩直接包了一節豪華臥鋪車廂才坐下。
克萊蒙斯岬的蚊蟲多了起來,所以邦尼帶著範德林德的人又搬回了馬掌望臺的莊園。
正好威廉·摩根的辦公地也是在瓦倫丁,所以他就跑到瓦倫丁火車站來接站了。
剛回到馬掌望臺的達奇和亞瑟也來迎接芬恩了,一群人有說有笑的回到馬掌望臺。
芬恩跟達奇和威廉聊起了海因策的事情,達奇現在對這些很是感興趣,他有些同情海因策。
達奇有些好奇的問道:“如果我們幫助海因策的話,也沒有希望對付安那康達嗎?”
威廉·摩根搖搖頭道:“我想不到任何辦法!如果選擇我們常用的辦法,無非就是資本對撞,收購比尤特的核心礦區。但安那康達的資產估值應該至少有七千萬!而且收購後還需要持續投入兩千到三千萬用以更新裝置和技術。這可行性幾乎為零!就算是我父親在短期內也無法籌措如此鉅額的資金。
或者走技術顛覆路徑,不過這在短期內也是不現實的。
再有就是走法律與政治途徑!但這個海因策已經在做了!目前看來效果並不好。
我覺得唯一一個可行性較高的,就只能是聯合其他銅業巨頭,爭取勞工組織支援,與國際資本合作,引入外部競爭!但這也許只能把水攪渾,畢竟我們無法保證海因策一直跟我們一條心,克拉克就更不好說了!”
達奇咧咧嘴道:“如果這幾個計劃一起實施呢?”
威廉聳聳肩道:“那至少要動用五千萬到一億的資金,十到二十年的時間,這種持久戰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達奇!”
達奇有些洩氣道:“哦!謝特!還是槍戰更容易一些!”
芬恩哈哈笑道:“達奇!那是州長和總統都奈何不了的托拉斯!真正的巨頭!事實上沒有幾個人能 對付的了他!”
一群人正聊的開心,噩耗傳來了!
威廉·亨利·菲茨霍·李,芬恩的二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