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州幫的夥計辦事兒還是非常靠譜的,他把潮州幫在聖丹尼斯認識的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夫全找來了!
而且他還專門搞了一架馬車,四個大夫一車都拉到了槍械鋪門口。
“老夫陳立,廣東佛山人!專攻大方脈,也擅針灸、傷寒!拜見洪大哥!!”
“老夫李由,福建漳州人,擅長瘡瘍、口齒、咽喉、金瘡腫!拜見洪大哥!”
“在下陳天鳳,河北滄州人,擅長按摩、接骨、眼、小方脈!拜見洪大哥!”
“在下王二狗,擅長瘡瘍、金鏃、金瘡腫、正骨接骨、祝由···”
芬恩不由的看了眼王二狗,名字出挑就算了,會的也這麼雜嗎?中醫十三科是明朝太醫署對中醫的專業劃分,分為:大方脈、小方脈、婦人、瘡瘍、針灸、眼、口齒、咽喉、傷寒、接骨、金鏃、按摩、祝由。
其中,大方脈相當於後世的內科,專門治療成年人的內在疾病。而小方脈其實就是後世的兒科。婦人這個不用解釋,就是婦科和產科。
瘡瘍科、金鏃科、金瘡腫科,這其實是相當於後世的外科和面板科,也是芬恩現在想找到的。
祝由科或者叫禁科這個就厲害了!符咒、祝禱、跳大神······
芬恩謝過劉老蔫後,馬不停蹄的帶著四位大夫趕回聖丹尼斯醫院。
四個大夫圍著基蘭站了一圈兒,排隊號脈。然後陳立就開始掏出針囊開始下針,李由和陳天鳳倆人商量了一會兒後開始開方子抓藥,等到護衛跑去抓回藥,倆人開始煎藥。
王二狗就厲害了,他拿著把刀在基蘭的傷口附近比劃了半天,抬手就要下刀!
芬恩連忙攔住道:“你那把刀消過毒嗎?”
王二狗一臉懵的眨眨眼,臉上掛著些迷茫,繼而恍然大悟道:“哦~~明白!”然後從腰後掏出個葫蘆,拔開塞子喝了一口,然後噗的一口噴在那邊黑黢黢的刀上!
芬恩都快瘋了!醫院的醫生也快瘋了!
芬恩連忙再次攔住王二狗,然後對醫生說:“快去拿酒精和酒精燈!”
醫生連忙跑出病房,去拿東西。
經過眾人的一直反對,王二狗接受了要等基蘭先退燒再清創的計劃!雖然他的表情還是有些悻悻然的···
李由端著藥碗,掰開基蘭的嘴,給他灌藥。操作相當的粗暴!芬恩都有些擔心他給人嗆死。
不過想想這幾位日常接待的客戶,這其實也挺合理的!
陳天鳳等李由灌完了藥,開始把自己熬的那些藥用一個大盆裝好,然後把基蘭脫光了!雙手沾了藥水開始在基蘭的周身遊走!畫面看上去有些詭異!
芬恩腦海中死去的記憶瘋狂顫抖,指劃?漫遊?謝特!太噁心了!
不過萬幸的是,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多久。陳天鳳開始給基蘭推拿按摩!那手法粗暴的像是在蹂躪一團爛肉···
整整一個多鐘頭以後,陳天鳳滿頭大汗蒸騰!基蘭更是汗出如漿。
但是亞瑟和約翰等人確實目瞪口呆的發現,他們的治療居然真的有效果!
因為基蘭居然醒了!
醫生滿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衝上前拿手試了試基蘭的額頭,試完還有些不可置信!於是他打算用額頭試試!
剛剛醒來的基蘭渾身綿軟無力,周身痠痛!他現在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但恐怖的是,一個老白男正把臉往自己臉上湊過來!這太特麼可怕了!狗日的不會是想親自己吧!基蘭發誓,自己真的動了殺心!
在酒精燈上炙烤的滾燙的利刃開始剔除基蘭身上的腐肉。劇烈的疼痛讓渾身無力的基蘭迸發出了蓬勃的力量!
萬幸王二狗似乎早就料到了這點,他們用牛皮繩把基蘭牢牢的捆在了床上。然後亞瑟和約翰還有幾個護衛一起上手摁住基蘭!
基蘭的嘴裡咬著毛巾,芬恩負責盯著他嘴裡的毛巾!咬破了就迅速換上一條!這可以防止他咬到自己的舌頭,或者被口水嗆到!
王二狗的手非常的穩!動作非常的快!這讓芬恩為之前自己對他的以貌取人感到有些愧疚,當然這並不多!
這臺粗暴的手術只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最後,芬恩拿著幾瓶酒精直接倒在了基蘭的傷口上!基蘭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
亞瑟和約翰他們猝不及防下差點兒沒有壓住!
好在基蘭直接暈了過去,亞瑟和約翰他們都已經是滿身大汗了!再來半個小時估計他們會先被累躺下。
王二狗眼疾手快的往基蘭的傷口上撒了把藥粉,李由立馬用繃帶給他包紮,倆人配合的非常默契。李由包紮完成後,陳立立馬在基蘭身上扎滿了銀針。
第二天,基蘭的情況就開始轉好了。四個大夫給他開了不少養身的藥方。
芬恩和亞瑟仨人坐在病房裡非常沒素質的吞雲吐霧。亞瑟笑道:“基蘭這傢伙的命真大!”
芬恩笑著說道:“生如野草,心向光明!”
約翰微微一愣道:“我們誰又不是呢···”
基蘭雖然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但他知道芬恩仨人一直在這裡守了自己好幾天。直到達奇來醫院看望了自己,他們才一起離開了。
格蘭德?科里根也在克萊蒙斯岬,他是跟達奇何西阿一起從垂犬牧場回來的。
達奇抽著菸斗指了指桌上的兩封請柬道:“尚?馬克送來的!一份是給格蘭德的,一份是給我們家族的!亨利?勒米厄邀請我們去參加他的酒會,具體不知道他想幹甚麼!”
芬恩拿起桌上的請柬看了看後扔回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然後點燃了嘴上叼著的香菸。
何西阿皺著眉頭道:“我覺得亨利?勒米厄沒有惡意,我們不應該拒絕他的邀請!你 覺得呢,格蘭德?”
格蘭德搖搖頭道:“說實話,我之前一直沒有從船上下來過,這次跟你們去西伊麗莎白還是我第一次踏足西部的土地。對這位聖丹尼斯的市長我還真的是知之甚少!”
“嗨!芬恩!說點兒甚麼!不要老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亞瑟給芬恩倒了杯酒道。
芬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我還是個發育中的孩子!哪像你們這些老年人一樣覺少?”然後他發現在場所有人的怒目而視,立馬轉變口風道:“我們當然要去!特別是達奇和格蘭德,這是勒米厄在向我們示好!這個傢伙現在一門心思的就是在聖丹尼斯做點兒甚麼,然後給自己返回東部鋪路!換句話說,他可能是有求於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