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根據亞瑟之前在這裡的偵查!奧得里斯科能藏人的地方就兩個,一個是中間的畜棚,一個是東面的住房。而畜棚的二樓是唯一能夠架設火力點的地方!亞瑟,這個畜棚後面有幾個門?”芬恩指著桌上的手繪簡圖問道。
“大概兩個或者三個!還有兩到四個窗戶!很容易進入!”時隔太久,亞瑟也似乎有些記不太清了。
芬恩點點頭道:“好吧!看來這次是個簡單的任務!我們從後面靠近畜棚,解決掉外面可能存在的看守後佔領畜棚!大家要注意的是衝進去的時候小心黑槍!我們休息半小時後出發!麥克!該死的!你特麼的別喝了!一會兒你給自己灌醉了怎麼辦?你想吐奧德利斯科的傢伙一身然後噁心死他們嗎?”
麥克悻悻的把酒壺擰好揣進了懷裡。卡蘭德兄弟性格是有些殘暴和嗜血的,但他們分的清裡外人,也分的清好壞。戴維比麥克稍微穩重一些,特別是跟唐斯太太偷偷勾搭上以後,他連熱咖啡都不去了。
從小就跟在戴維屁股後面的麥克現在天天抱怨戴維見不著人!
垂犬牧場畜棚後面,一個嘍囉縮在背風的角落裡瑟瑟發抖。他把身體儘量蜷縮著,抱著一把連發步槍,聽著畜棚裡傳來一群人的大笑和女人的哭泣哀求。
他不停的低聲咒罵!他不覺得這樣的天氣有放哨的必要!脖領子裡鑽進一點兒風就能讓人從頭涼到腳!這鬼天氣會有敵人?
連野狗都知道找地方躲起來!而自己卻要在這裡放哨!真是該死!
他跺了跺腳,以防自己被雪活埋,從懷裡拿出一瓶劣質威士忌喝了一口。然後對著燈光看了看瓶子裡所剩不多的酒,嘆了口氣,把酒瓶塞回懷裡。
這種天氣是沒法帶水的!因為水會結冰,所以在高寒地區或者高寒天氣,在戶外就只能帶酒當水喝。比如俄羅斯人和東北人,他們之所以酒量好其實就是這麼來的。
當然了,後世已經發展到大街上賣冰棒兒了,也是一個道理,都是為了解渴。
嘍囉喝完了酒,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上,掏出火柴後想了想,把槍靠在牆上,回身想要面對牆滑火柴。
剛回身就發現牆角多了一坨黑影,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被寒冷折磨的看錯了。結果揉掉睫毛上的霜後,發現那是一個臉龐被凍的通紅的男人!
他正裂開大嘴衝自己笑!露出一嘴整齊的牙齒,那牙齒白到刺眼!
嘍囉想要拿槍,發現自己左手是火柴盒,右手是火柴。他想要大喊,剛張開嘴就灌了一嘴的寒風。
然後一把雪亮的匕首就從他的脖頸左側捅了進去!匕首的尖刃從脖子右側透出!兩個人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厚厚的積雪讓倒下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或許有聲音吧,不過被風聲掩蓋了。
嘍囉知道自己要死了,他目露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本就被凍僵的身體逐漸變的更冷了!
那個男人拔出刀,在自己身上擦了擦,然後站起身衝遠處招手。
嘍囉躺在雪地上,他很想說自己還沒有死,但他一張嘴就湧出了黑紅色的濃稠鮮血。鮮血倒灌進氣管,嗆得他想咳嗽,但他現在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
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母親。那個低賤的妓女,用身體換來的食物將自己養大。卻想讓自己去做學徒,去做工人!
呵呵!這裡是西部!拿乾草叉是賺不到錢的!自己選擇拿槍!自己選擇加入奧得里斯科幫!哪怕那個女人抱著自己的腿求自己不要去也不行!這該死的世道,做好人是隻能被人搶的,自己要去搶別人!
嘍囉的意識逐漸的模糊,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自己曾經痛恨的女人在向自己招手。他的眼角滑下了淚水,很快就凝結成冰。也許自己真的該去當個牧場工人甚麼的吧!畢竟那自己看不上的工作機會,也是那個女人用身體換來的······
“約翰和查爾斯得手了!我們上!”芬恩揉了揉凍僵的臉,把裹在大衣裡的霰彈槍掏出來低聲道。
畜棚裡的奧得里斯科正在狂歡!他們搶劫了一個馬車隊!裡面竟然有六七個年輕的女人!這簡直就是漫長冬日裡上帝的恩賜!
這個畜棚裡聚集了四十多個奧得里斯科幫的人!那幫可憐的俘虜已經被扒光了,她們在畜棚骯髒的地面上不停的哭泣,哀求,然後就是淒厲的慘叫!
但這卻讓這幫亡命徒更加的興奮了!
直到那個躺在地上已經掙扎到虛脫的俘虜,看到騎在自己身上的奧得里斯科的腦袋像個西瓜一樣的爆開!
“抱歉打斷你們的派對!雜種們!”麥克拿著一把連發霰彈興奮的跳進畜棚喊道!這狗日的連發霰彈裡裝的全是鹿彈!也就是獨頭彈!那玩意兒打身上就沒有個傷,全是死,窟窿大的能穿過一條胳膊!
畜棚裡的奧得里斯科們槍都堆在一邊兒,褲子都鬆開正排隊呢!慌忙之間去提褲子的,想要去拿槍結果被褲子絆倒的,亂做一團!
“莎迪,約翰,查爾斯!搶佔二樓,控制馬克沁!亞瑟,掩護他們!戴維、麥克!殺光這幫雜碎!”芬恩大聲喝道!
莎迪一馬當先直奔通往二樓的梯子,她右手拿著左輪左手單手爬梯!約翰和查爾斯緊隨其後!他們似乎根本不擔心有人會向他們射擊!
事實上也確實沒人能向他們射擊!亞瑟兩把勃朗寧在手,背靠畜棚大門,跟閻王點卯般的不停射擊。他集中精力對付想向三人開槍的人。
戴維、麥克、芬恩,三把霰彈槍像犁地一樣打的一樓人群血肉橫飛!
麥克還在不住的發出怪叫!芬恩手中動作不停,嘴中嫌棄的罵道:“麥克!你現在像個十足的變態!”
麥克卻壓根兒不在乎芬恩的咒罵,掏出一把狗腿刀,一刀就把一個奧得里斯科的腦袋給剁了下來!那站立的腔子從脖頸處噴出的血液像噴泉一樣,撒的到處都是!
這次連亞瑟和戴維都在罵他了!
“莎迪!用馬克沁掃射他們東邊的住房!子彈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