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那個孩子和他的母親怎麼樣?”何西阿微笑著,看上去心情不錯。
“死了···”尼爾嘆了口氣
“啊?為甚麼?他們不是有錢了嗎?怎麼還會餓死呢?”何西阿急切的問
“不是餓死的,是被人殺了···”尼爾思考了一下,接著道“咱們兩邊國情不同,他這樣在這邊可能沒甚麼問題,畢竟地廣人稀,但是我們那邊人多啊···還是在大街上,其實我當時也不止是怕他凍著啊!我自己就曾是他們的一員,怎麼會不知道這可能會給他們招災呢···”
“那你為甚麼沒跟他解釋呢?就是你不讓他幫那對母女的原因?”達奇問道
“因為我並不關心那一家人的死活,我只關心我三弟開不開心!另外,我不覺得我能讓一個四歲的孩子明白這種街面上的腌臢事,我也不想讓他明白···”尼爾目光很坦然的道。
“後來芬恩知道了嗎?我是說他們被殺這件事?”達奇津津有味的想知道下文
尼爾苦笑著點上一根菸道
“知道了,畢竟他親眼看到的···
第二天在街上他想尿尿,跑去一個衚衕口找牆根兒,然後親眼看到幾個流民把那一家三口全殺了,搶走了他的長命鎖和棉襖,那家男人應該是有病的,骨瘦如柴···
他想追,但是他才四歲,怎麼可能追的上,他很聰明,跑過來讓我去追,褲子都沒提,還把自己給絆倒了···
可是人家都已經看到被發現了,怎麼可能在那等著讓你抓?
我過去的時候人家早就跑沒影了···”
“他一定哭的很傷心吧···”何西阿有些心疼的道
“不,這次他沒哭···”尼爾深吸了一口煙滿臉追憶的繼續道“我第一次知道一個四歲的孩子居然可以有那麼大的怒氣!我甚至在他臉上看到了殺意!”
“哦!謝特!四歲?要殺人?這不可能吧?”達奇震驚的道
“是吧!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最後只能理解成虎父無犬子···畢竟父親第一次殺人是十一歲···”尼爾嘿然一笑
“哦!謝特!哦!謝特!”達奇吸了一口雪茄,喃喃的重複道
“那他四歲也做不了甚麼吧?”何西阿皺眉道
“不···這件事之所以讓我印象深刻,就是因為它讓我一個從小乞討、盜竊為生的小子知道了甚麼叫權勢!”
達奇渾身一振,內心對權勢的渴望讓他對這個話題非常感興趣!
“父親早上給全城所有的幫會遞了話,說三少爺哭的直抽抽,日落之前見不到那幾個人,就拿這些幫會主事兒腦袋湊數兒,還說孩子不好哄,讓大家理解一下···”尼爾目露精光“午飯剛吃完,那幾個人就被五花大綁送到了府門口!連長命鎖和棉襖都送回來了!”
達奇和何西阿有些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對權力的渴望還是恐懼···
達奇見尼爾的煙快要燃盡,遞上一直雪茄道“然後呢?”
“其實也沒甚麼然後了,”尼爾點上雪茄,達奇剛想提醒不要過肺,結果發現尼爾會抽
“乳虎嘯谷,也是要吃肉的!之前芬恩不喜歡習武,可能是受大哥的影響吧!但是這件事之後他就開始主動學武了···也算個好事兒,呵呵···”尼爾輕輕一樂
“你們的父親一定很疼愛芬恩!”何西阿感嘆道
尼爾點點頭道:“那是自然!我是老二,比他大了整整二十歲,大哥比我還大兩歲,比他大二十二歲!老來得子,自然是寵愛!他辦的有些不著調的事兒要是放在大哥或者我身上,可能早就被打死了···”
“嗯?”兩個老傢伙目露精光,畢竟自己人的黑料,範德林德幫的人最喜歡了···
“請乞丐吃飯夠過分了吧?他還請乞丐票過唱!”
“哦!謝特!”這下連老何西阿都沒忍住,雙眼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這事兒我也是聽說的,當時我跟著老大去留洋了···
府門口那兒常年有個花子在那要飯,三十多歲,芬恩就問他不缺胳膊不少腿的,為啥不找個活計?”尼爾沒忍住樂出了聲兒,稍微緩了緩接著道“那乞丐說自己三十好幾了憋出病了,沒法工作···芬恩當時十一二歲,他不懂啊,以為是得病了,就問同仁堂能治不,那乞丐說他這病同仁堂不成,得去春水堂····”
“哦!謝特!”倆老不正經的眼淚都樂出來了···
尼爾深呼吸壓下笑意道
“然後芬恩就真跟著那乞丐去春水堂了,可是芬恩身上是不帶錢的啊,到哪都是掛賬,然後人家去府上賬房要···春水堂去府上要錢,賬房都沒見過這人,一問是春水堂的,都嚇瘋了···他以前是父親的親兵,屬於自己人,覺得這事兒太大了,不能瞞,就跑去跟父親說了···
據說芬恩那頓打捱的,聲振十里啊···”
說完,仨人當場樂瘋了···
然後樂勁兒好不容易下去一點兒,尼爾接著說“然後芬恩養好了傷,提著那根打他的木棍,滿城追著那個乞丐打···”
然後仨人的笑又續上了···樂到大腦缺氧···
跟某乞丐不共戴天的芬恩,此時正跟亞瑟和西恩去抓通緝犯···通緝令是亞瑟拿來的,他聽說對面可能有二十人,覺得有點棘手,所以就去找芬恩,西恩正跟芬恩在一起,就一起跟著來了···
對方在尚恩山裡的一個山洞釀私酒···
仨人兜兜轉轉找了好幾天,找的芬恩不耐煩了,直喊著要去草莓鎮睡一覺然後回家···然後就找到了···
壓根不是山洞,是一個廢棄礦洞,而且這礦洞芬恩記憶裡還有!拿礦工帽和寬刃刀那個!
心中滿是怨氣的芬恩壓根沒等亞瑟制定計劃,直接衝到礦洞口雙槍齊出,一個照面對方就死了八個···
亞瑟一邊喊著damn一邊往前衝,西恩也拿著他那兩把斯科菲爾德躬身前衝···
“哦!芬恩!你是瘋了嗎!你以前不是很冷靜的嗎!”亞瑟氣沖沖的教訓道
“就這些烏合之眾,直接關門放亞瑟就能橫推,更何況咱們仨人一起來都是給他們臉了!”芬恩很是傲嬌
“那你有沒有看通緝令上是要死要活?”亞瑟問道
“啊?”芬恩慌了“我壓根沒看通緝令啊!讓活捉啊?”
“那倒沒有···”亞瑟剛說完,芬恩瞬間恢復傲嬌:“那不就得了!”
亞瑟嘆口氣道“我需要你保持冷靜!芬恩!只有冷靜才能保證你自己的安全!你們每一個都對我很重要!”
西恩很感動···
芬恩昂首挺胸道“好的!我錯了!以後聽你的!”
就是語氣很是理直氣壯···
然後仨人把山洞裡掃蕩了一遍···把裝置拆了裝車,私酒和空酒瓶也裝車····兩輛私酒販子運酒的馬車塞的滿滿當當,然後亞瑟倆人趕車回營地,芬恩帶著屍體去警局···
這個安排是芬恩提的,理由是亞瑟老成持重,跟西恩一起能最大限度保證馬車安全!
其實就是他自己不想幹活···
芬恩回黑水鎮警局跑了一天,這一路,晝夜不停,快馬加鞭···
倒不是因為他變勤快了,他怕屍體臭自己馬上。
從奧斯瓦爾德·鄧巴警長手裡接過賞金塞進挎包(鄧巴應該是1898年才在黑水鎮上任懶得起名湊合用吧)
芬恩看著鄧巴警長那張嚴肅的臉,鬼使神差的問了句:“警長先生,您認識羅伯特先生嗎?”
鄧巴警長有些驚異道“如果你說的是小羅伯特·愛德華·李先生的話,那我認識···”
芬恩愣住了···嚥了幾口口水道“我能見見他嗎?他可能是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