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和約翰一根菸沒抽完,亞瑟就出來了。
他有些無奈的道:“我要去一趟安妮斯堡了!卡洛威讓我去找他的一個仇人,叫做格蘭特的!據他說格蘭特在二十年前殺死了他的表親!”
“嗨!芬恩先生!”遠處傳來一個人的聲音。三人回頭看去,那是一個高大強壯的白人男子,穿著華麗而考究的銀色西裝,梳著背頭。
芬恩笑著招呼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您一定就是格蘭德?科里根先生了!”
格蘭德?科里根笑道:“哦!沒錯,芬恩先生,我就是格蘭德?科里根!我聽康沃爾講過很多你的事情!今天終於見到了你本人!你的年少有為讓我感到驚訝!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你!”
芬恩哈哈笑道:“很榮幸,格蘭德先生!不過我需要跟我的一個朋友交代些事情!”說完他回頭對亞瑟說:“亞瑟,安妮斯堡可能需要你自己去了,我和約翰會在這裡等你,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亞瑟點點頭道:“沒問題芬恩!你要注意身體!”說完他急匆匆的走了。
亞瑟走了之後,芬恩對格蘭德笑道:“格蘭德,我現在沒甚麼事情要忙了!”
格蘭德哈哈大笑,開始領著芬恩參觀起郵輪。
格蘭德是愛爾蘭人,母親早亡,父親是個牙醫。
不要以為種族歧視只存在於膚色!愛爾蘭人也是被歧視的群體。他們信奉天主教,這與美國主流的新教不同。他們獨特的凱爾特文化背景,也與主流文化格格不入。
而且,愛爾蘭移民通常是因為貧困和饑荒才移民美國的,他們通常只能從事最艱苦、危險但薪酬極低的工作,例如修建鐵路、開採礦山等工作。他們被視為“低等白人”,其貧困和從事底層勞動的狀況進一步固化了主流社會對其“低劣”的偏見
19世紀50年代,甚至催生了針對排斥愛爾蘭的政黨“美國人黨”,他們一度產生了相當數量的州長和國會議員,推動排外。1844年費城爆發反愛爾蘭移民騷亂,導致至少20人死亡。
看,除了膚色,他們跟華人處境是不是特別的像。
愛爾蘭人反抗的方式一開始也跟華人很像!簡單來講就是抱團取暖,所以愛爾蘭裔黑幫一度與華人黑幫不相上下!
之後愛爾蘭人和華人的路子就出現分叉了。
愛爾蘭人利用人數優勢,開始積極的參與政治。但華人因膚色限制無法那麼做,所以華人只能開始經商。
按道理講,老科里根也就是格蘭德的父親,是個牙醫。這在當時算是個妥妥的中上層群體!屬於體面的職業,而且他家裡並不是教徒!
但不公一旦成為潮流,將會平等的淹沒每一個人!
格蘭德的父親死於一次入室搶劫,施暴者當著11歲的格蘭德的面兒槍殺了老科里根!然後搶走了家裡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和現金!他家的鄰居是一個紅脖子,賣掉農場後來到了城市定居,他的女兒是小格蘭德的玩伴,倆人幾乎是一起長大的!
紅脖子大叔抄著霰彈槍就衝到了格蘭德家!他不敢隨便殺人,他怕惹上麻煩!他用槍指著兩個罪犯大聲的呵斥!
兩個年輕的罪犯卻指責他,問他為甚麼要去幫助一家愛爾蘭異教徒雜種!
紅脖子大叔其實是個好人,也是個老實人,不然也不會失去他的農場了。他一生都在害怕惹麻煩!
在他的女兒愛麗絲的苦苦哀求下,格蘭德被他領回了家!
格蘭德十六歲那年,他用自己攢了五年的錢買了一把手槍,找到當年的施暴者後,他報了仇。
愛麗絲的父親甚至不知道這件事!
在格蘭德十八歲那年,他跟大他兩歲的愛麗絲結婚了。
“我無比感激我的岳父!雖然他一輩子都是個唯唯諾諾的老好人!”格蘭德大馬金刀的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端著一杯酒道。
芬恩呵呵笑了一聲道:“您誤會您的岳父了,格蘭德先生!在我看來,他是全世界最勇敢的人!”
格蘭德皺眉,不解道:“這話怎麼說?”
芬恩笑著解釋道:“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隔壁傳來槍聲,我們敢於過去救人或者看看情況,是因為我們知道那不會對我們造成甚麼危險!但像您岳父那種,可能一輩子都沒怎麼開過槍,或者只打過兔子的人來說,那可能就是需要賭上性命去幫助一個本可以置之不理的人!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如果當時那種情況下,你站在你岳父的立場,但我告訴你隔壁是上百人的火拼!你敢去嗎?”
格蘭德愣住了,他沉默半晌後道:“你說的對,芬恩!我的岳父確實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芬恩點上根香菸,抽了一口道:“藝高人膽大不叫勇敢!怕死還敢幹才是真正的勇敢!”
格蘭德哈哈笑道:“沒錯!芬恩!不過也許是做商人時間久了!我還是會覺得這種為了陌生人玩兒命的事情有些愚蠢!你知道嗎?我聽說之前福清幫在碼頭圍殺一個蠢貨!一個人被上百人圍攻!起因居然是四個跟自己沒甚麼關係的小女孩!哈哈哈!”
約翰坐在茶几頭上的沙發,正在喝酒的他聞言一口酒直接噴滿了三米多長的茶几!然後,他笑的直打滾兒。
格蘭德被笑愣了,他有些懵逼的問芬恩:“馬斯頓先生怎麼了?”
芬恩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的拿食指指著自己的臉說:“咱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被圍攻的蠢貨就是我?”
然後,約翰笑的更歡了!忽然,約翰猛的一抽,笑聲戛然而止!呃,笑岔氣了···
格蘭德雙眼瞪大,滿臉不可思議道:“哦!謝特!你沒開玩笑吧!芬恩?你說那個人是你?”
芬恩嘆口氣道:“不然呢?你以為我臉色蒼白還怕冷是天生的嗎?我被人捅了一刀,還沒好利索···”
格蘭德明白自己是屬於當著和尚罵禿驢了!連忙說道:“哦!芬恩,我不是故意想罵你的!事實上我很佩服你的做法!”
芬恩無所謂的擺擺手道:“哦!我沒責怪你的意思,格蘭德!我也覺得這事情做的有些愚蠢,我的妻子哭的眼睛都腫了!不過這涉及到東西方的文化差異,你們不能理解這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