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二樓有個小會議室,之前眾人辦案的時候就是在這裡商議的。現在這個會議室算是遭了殃,芬恩把能砸的東西全砸了,中間那個拼接起來的會議桌,讓他連踢帶砸的蹂躪成了柴禾。
“芬恩這是怎麼了?”米爾頓蹙著眉問道。
“誰知道呢?自從他在翡翠牧場見了牧場主的女兒之後,臉色就陰沉的嚇人!”亞瑟叼著根菸,攤手道。
米爾頓疑惑道:“他沒跟你們說甚麼嗎?”
約翰撓撓下巴,做沉思裝道:“說過一句!”
米爾頓滿懷希望的問道:“甚麼?”
約翰道:“走!回瓦倫丁!”
米爾頓差點被氣死···
莎迪有些無奈的道:“我認識他世界不短了,第一次見他氣成這樣!還是等他撒完氣再說吧!”
過了半晌,芬恩終於不折騰了,站在那喘著粗氣。
亞瑟沒說話。走到芬恩身邊,拿出一根菸叼在嘴上點燃,然後拿下來塞到芬恩的嘴裡。
芬恩猛抽了兩口煙道:“我想殺人!”
米爾頓有些疑惑道:“為甚麼?”
亞瑟的疑惑卻有些不同:“殺誰?我幫你!”
芬恩抬起頭,雙眼殺氣蒸騰道:“尤金·韋格納!”
莎迪道:“可是他現在不在翡翠牧場,我們對他的行蹤並不清楚!”
約翰道:“也許我們只能等他回到翡翠牧場再動手?”
米爾頓抿了抿嘴,雖然他也清楚自己這時候提出異議有些不合時宜,但自己終究是個執法者。他思慮再三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尤金·韋格納到底做了甚麼,讓你如此憤怒?芬恩?”
芬恩緩了緩心情,用古井無波的聲音講述了從米莉亞姆·韋格納那裡聽來的故事。
米爾頓倒吸了一口涼氣道:“謝特!這種惡棍確實該死!主都不會饒恕,我們更不能!”
亞瑟也被尤金·韋格納的所做所為震驚到了,這簡直就是突破人類極限的壞啊!亞瑟惡狠狠的道:“主繞不饒恕他是主的事,我們一定會送他去見主!”
米爾頓稍作思考道:“我會安排人去那邊盯著,梅貝爾女士也會協助我們!不管他現在在哪裡,我保證他一回新漢諾威我們會首先收到訊息!”
桑迪和達奇還在帶人漫山遍野的捕殺莫弗裡家族,所以馬掌望臺的別墅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大家都知道芬恩的心情不好,連放假回來的載恩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芬恩知道自己擺著個臭臉會讓大家不舒服,但是他又不擅長控制自己的情緒,所以他儘量躲屋裡生悶氣,免得給大家添堵。
洪文山帶著董妍來給仨孕婦檢查身體,從約翰那裡聽說了芬恩生悶氣的原因後感嘆道:“赤發判官,玉面獬豸,果然名不虛傳啊!當真是嫉惡如仇!”
何西阿最近對中國文化非常的感興趣,他現在是林北的忠實聽眾。他有些好奇的問洪文山說的這些是甚麼意思。
洪文山解釋道:“芬恩在老家的京城和青州都是很出名的俠客,中國傳統意義上的傳統俠客是與美國的價值觀有所不同的。就像林北講的故事裡面的武松,他本領高強,性格豪邁,但是卻做事有些魯莽,在話本里他是為了報私仇才殺人,所以就弱了口碑。但是話本的作者卻不敢隨便的寫他,這是因為武松在歷史中是確有其人的!
當年有個杭州知府蔡鋆,這個傢伙虐政殃民,刮地三尺,但他是蔡京的女婿,所以沒人能把他怎麼樣。他雖然是個貪官吧,但他對武松特別的賞識!曾經多次的提拔武松。但是武松最後卻因為不滿蔡鋆的虐民之舉,在蔡鋆出行的時候選擇刺殺蔡鋆。
結果呢,蔡鋆這傢伙知道自己招人恨,所以出行的時候帶的安保力量異常的周全,所以武松最終刺殺失敗了。
武松被下了大獄,蔡鋆一開始沒殺他,這次倒不是他不想殺武松,而是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武松那麼好,武松為甚麼要刺殺自己?他當然想不明白!小人之心怎明豪傑之志!
所以他就讓人對武松嚴刑拷打,就是想問一個為甚麼。但武松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是為民請命,替天行道!可是這話老百姓信,江湖人信,好人信,蔡鋆卻不信!
最後武松被活活折磨死了,據說一個昂藏漢子最後被折磨的成了皮包骨!武松死在大牢裡之後,大牢裡的獄卒有個叫施恩的看不過去,偷偷的把武松的屍體運出去給埋葬了,這才有了杭州六合寺的武松墓!這事情我也是聽一個老杭州說的,據說《浙江通志》《臨安縣誌》這兩本書上都有記載。所以在話本里武松要比魯智深低半頭,但實際上的武松要比魯達高半頭。畢竟雖然都是為民請命,一個是為一城人,一個確是為一個人。”
約翰有些好奇道:“你說的那個魯智深,他做過甚麼?”
洪文山呵呵一笑道:“其實你抽空去聽聽林北講的書就知道了,這故事在我們老家屬於耳熟能詳的!魯智深在酒樓吃飯的時候遇到一個歌女叫金翠蓮,一個外號叫鎮關西的傢伙欺騙了金翠蓮,本來說要給她一筆錢然後娶她,結果肉吃了錢不給。魯智深就去幫金翠蓮討公道,結果三拳就把鎮關西給打死了!就是這麼一個故事!”
亞瑟不可思議道:“三拳就把一個人給打死了?哦!謝特!聽上去這個叫鎮甚麼的應該不是一個病秧子啊!那這個魯甚麼的出拳得多重啊!”
洪文山樂呵呵道:“芬恩的父親當年是公認的能考武狀元的人物,武狀元的考試標準就是能開十力或十二力的強弓,拉滿三次!十力就是五十公斤了!之後還有舞動五十公斤或者六十公斤的大刀,還有掇石礩是一百公斤到一百五十公斤的石鎖!你可以想想這些人有多大的力量了!”
亞瑟三人一陣驚歎。
就在洪文山和何西阿倆人聊的熱火朝天,約翰和亞瑟聽的興致勃勃的時候,一個洪門弟子氣喘吁吁的衝進了馬掌望臺。
他一進屋就喊道:“尤金·韋格納!尤金·韋格納回來了!”
“瑪德!這孫子總算回來了!”芬恩從二樓房間走出來,樓梯都懶得走,直接扶著欄杆一躍而下。
亞瑟和約翰一愣神,發現芬恩已經走到門口了,倆人趕緊起身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