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莓溪附近,乾涸的河床邊上,奧得里斯科營地。
仨人廢了半天勁,把屍體拖出營地處理掉,然後在奧幫的營地圍著篝火烤肉。
亞瑟有些奇怪道:“這裡怎麼會有奧幫的營地?”
約翰拿燃燒的木柴點上煙道:“這幫害蟲到處都是,這並不奇怪,聽說現在跑去投靠科爾姆的人反而更多了!”
芬恩嘿嘿笑道:“威震天下的科爾姆,現在簡直是西部亡命徒的明燈啊!不過這裡有奧幫營地,是因為翡翠牧場的主人尤金·韋格納,他好像跟奧幫有些不太乾淨的聯絡!”
亞瑟笑道:“你又惦記上尤金了?看來這傢伙也不是甚麼好人?”
芬恩拿刀紮了扎棍子上的肉,發現還沒熟,回答道:“他肯定不是甚麼好人,而且他現在是你岳父吉利斯先生的競爭者不是嗎?”
亞瑟嗤笑道:“吉利斯?雖然因為瑪麗的原因我不該這麼說,但他真的就是個老混蛋!酗酒,無能,且自大!”
約翰呵呵笑著道:“哦!亞瑟!你不該這麼說你未來岳父的!雖然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芬恩呵呵笑道:“亞瑟你還漏了一條,吉利斯先生還很虛榮!”
亞瑟一拍手道:“哦!是的!感謝你認同我的觀點!芬恩!這樣一個人怎麼能當鎮長?”
芬恩笑著擺擺手道:“你錯了,亞瑟!這樣一個人才適合當鎮長!”
亞瑟和約翰有些疑惑道:“為甚麼?我們看羅伯特先生個人能力就很強啊!”
芬恩笑道:“哦!他可沒法跟羅伯特比!但是達奇和馬修斯不適合出任鎮長,而吉利斯先生離了我們他甚麼都做不了!這才是關鍵!我想我們應該對吉利斯先生態度好一些!畢竟他給一生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給亞瑟生養了一個好妻子,不是嗎?”
亞瑟點點頭道:“好吧!但願你想的是對的!”
仨人溜溜達達的終於來到了中央聯合鐵路,之前洪文山已經問過康沃爾了,這裡是東部一些人投資的,康沃爾插不上手。
不過芬恩知道,東邊沿海這些地方水很深,東部的人在這裡經營有很長時間了,他也沒打算對這裡 的生意下手。
至少現在不會。
仨人下了馬,順著鐵路溜溜達達的往施工區走,大老遠就聽到小工頭正在高聲的咒罵:“你們這些該死的黃皮猴子!我們提供正當的工作與報酬,你們卻偷我們的錢!真噁心!你們在做甚麼?你們在這裡做甚麼!如果想要說話的話就說英語!不要用該死的中國話交頭接耳!”
芬恩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他可以接受僱傭方催促幹活,但他不能接受他們肆意辱罵!
“嘿!三位先生!請過來一下!”
三人有些奇怪的跟那人走進帳篷。
“三位,我叫珀西·懷斯科爾,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遇到了一點兒麻煩!有人在偷工資!而這件事我不方便出面!你們能幫我找出小偷然後拿回被偷的錢嗎?”
芬恩咧嘴笑了笑道:“亞瑟,去看一看,盯著那個小工頭!他只要離開工地你就偷偷跟上去!拿到贓款後把他帶過來!”
亞瑟一句話沒說,點點頭就離開了帳篷。
小工頭還在喋喋不休的咒罵著那些華工,亞瑟站在遠處不一會兒,那個小工頭藉口去撒尿,往遠處的樹林走去。
亞瑟跟了過去,發現他正在檢查藏在樹洞裡的錢,亞瑟直接走上跟前。
“嘿!你是甚麼人!”小工頭嚇了一跳。
亞瑟二話沒說上去就是一拳,然後拿繩子把小工頭綁好,扛起來就走。
工地守衛看到亞瑟扛著小工頭,立馬舉槍警戒道:“你是甚麼人!”
“這傢伙偷了工資,珀西要見他!”亞瑟回覆了一句,守衛放下了槍。
看到面前被五花大綁的小工頭和亞瑟遞過來的錢,珀西疑惑的道:“你是怎麼斷定是他偷了錢的?你甚至都沒見他吧?”
芬恩點了根菸笑道:“很簡單!能經手工資的人除了你也就是他了!總不會是那群守衛給勞工發錢吧!”
珀西恍然大悟道:“哦!您說的對!先生!請問您來這裡是路過嗎?”
芬恩咧咧嘴道:“並不是,自我介紹一下,在下除暴工會新漢諾威分會負責人!我聽說華人勞工在這裡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所以我來了!這兩位是我的助手,亞瑟先生和約翰先生!”
珀西趕忙道:“哦!先生!沒有這回事!我們是受東部的大人物委託來管理施工的!絕對不會存在不公平的待遇!”
芬恩不屑的道:“你不用拿東部的大人物來嚇我,我敢來就是已經摸過底的,至於他們有沒有遭受不公,我不想聽你說,我要聽他們說!”
芬恩三人走到工地,珀西在後面有些忐忑的跟著,他不敢確定這三個衣著光鮮的人是甚麼身份!所以不敢輕易得罪!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他畢竟是混職場的。
芬恩站在一眾勞工面前,那些人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芬恩清了清嗓子道:“你們好!我叫李富明!當然,在美國我叫芬恩!我是中美混血!老家在山東青州!有北京或者青州的老鄉可能聽說過我!不過看上去你們應該福建廣東人居多!那我就來說說我來這裡的目的!
我現在有個身份,是洪門除暴堂大路元帥!受司五爺委託,照顧家鄉人!各位受到不公待遇可以跟我說!有不想在這乾的也可以站出來,我在瓦倫丁有幾間工廠,可以安排你們做工!”
他說的是中文,想來偷聽的珀西懵逼了,這比加密還狠啊···
“富明少爺?你是富明少爺嗎?”
芬恩沒想到,居然還真有人認識他!
“富明少爺!我是廣東人,但我在北京擺過小攤!我叫林北!那時候你還很小,一晃這麼多年,居然在這裡見到你了!”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的男人激動的說道。
芬恩有些尷尬,他實在想不起來林北是誰···只好問道:“抱歉,我好像記不太清了!請問您當初是擺甚麼攤的?”
“我是賣糖炒栗子的!富明少爺!”林北激動的道。
芬恩心態有些崩了···
死去的記憶瘋狂的攻擊他!
北京冬天的大街上,下著小雪。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小販拿著黃金找不開錢急的手足無措。一個穿著綢緞長襖兔皮馬甲的小孩兒站在攤位前,一臉無辜的等著小販找錢!
你一個廣東人!不賣腸粉賣糖炒栗子!這合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