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洛伊已經把屋裡能砸爛的東西通通砸爛了。年輕的副警長站在牆角,戰戰兢兢的看著雙目赤紅的馬洛伊,他平時光鮮的絨質大衣現在也沾滿了汙穢,鬍子拉碴的,以前打著髮油的頭髮也變得亂糟糟的。嘴裡噴吐著酒氣,嘟嘟囔囔的咒罵著甚麼。
十九歲的副警長想不明白,幾個月之前在瓦倫丁隻手遮天的馬洛伊怎麼就會被幾張輕飄飄的報紙打敗?哎呀!報紙上貌似是說馬洛伊跟科爾姆勾結?可是去跟科爾姆交易的都是自己啊!自己只是因為讀過書,會算賬才被拉來跟科爾姆的手下做交易,應該不會被牽連吧?報紙上好像沒提到自己?馬洛伊會不會把黑鍋扣在自己的頭上?
“我要見科爾姆!”馬洛伊聲音沙啞的道。
“甚麼?”正在神遊天外的副警長沒有聽清馬洛伊說甚麼。
“我說我要見科爾姆!”馬洛伊幾乎是嘶吼著說道。
副警長有些犯難道:“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啊!”
“去找藥店密室那幫臭蟲!我必須要見到該死的科爾姆!”馬洛伊對著副警長嘶吼道,聲音沙啞且淒厲。
“好···好的!”副警長怯懦的答應了一聲,飛也似的跑出房間。
馬洛伊眯著眼睛望著牆,心中醞釀著一個計劃。
這警長要是還讓我做,我就幹掉科爾姆,拿他的人頭洗自己的招牌!
若是不讓我做?我就帶著科爾姆洗劫整個瓦倫丁!
嗯,不得不說,這計劃可行性很高。但喪心病狂程度更高!
副警長去藥劑鋪密室裡跟科爾姆的人交代完事情之後,魂不守舍的來到肯尼斯酒館,他要喝幾杯。
如果說史密斯菲爾德酒館是接待社會底層的牛仔和熱咖啡師的話,那肯尼斯酒館就只能接待更底層的牧場工人和通緝犯了,甚至熱咖啡們都不會來這裡。地面上乾涸的血跡和牆上的彈孔就能說明這個破舊的老酒館是個甚麼成分了。
通常肯尼斯酒館白天是沒甚麼人 的,可是副警長驚訝的發現酒館裡竟然有兩個人在喝酒,他們帶著報童帽,穿著深色的風衣。
副警長沒當回事兒,要了一瓶酒,找了個空座自斟自飲。
鄰桌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走到副警長這邊桌子坐下。
副警長眯著眼看了看二人,確定不認識,把手伸進懷裡拿出警星戴上。
那二人見狀說道:“您好!副警長先生!我們來自康沃爾煉油廠!我們是康沃爾先生的私人衛隊!”
副警長聞言稍稍放心了些,至少不用擔心被搶劫了不是,他喝了杯酒道:“如果要報案,請直接去警局,如果有甚麼要緊事請直接去找馬洛伊警長,我這種小人物應該幫不到康沃爾先生甚麼。”
那二人咧著嘴笑道:“不不不!這個忙還真就得您來幫!”說著,拿出一摞鈔票擺在了桌子上。
副警長嚇得酒都醒了,他不是沒見過錢,畢竟他幫馬洛伊記黑賬的。但是這少說有一百美金,這些錢給馬洛伊他可能不屑一顧,甚至還會嫌少。但是給自己?要買自己的命啊?
“我幫不了你們!”副警長把視線從錢上移開,盯著酒瓶子道。
“哦!只是一個非常小的忙!沒有危險,非常簡單!我保證!”那二人笑著道。
副警長有些好奇了,問道:“你先說說看?”
那人看了一眼酒保,酒保非常識趣的從後門走出酒吧去抽菸了。
然後他說道:“我們每天都會有運油馬車來鎮上,之後會更加的頻繁!我們要請副警長先生幫的忙就是,如果科爾姆來了瓦倫丁,請您給馬車車伕報個信!就這麼簡單!”
副警長皺著眉道:“就這麼簡單?”
那人笑道:“當然!這是康沃爾先生和科爾姆的私人恩怨!我也只是一個報信的而已!”
副警長想了想,好像確實沒甚麼危險,把錢收起來道:“我會做的!”說完轉身離開了酒吧,他要回家睡一覺,這兩天他滿腹心事,疲憊不堪。
他到家鋪好了床,拿出懷錶看了一眼,下午四點了,算求,睡覺!
剛躺下,就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副警長煩躁的咒罵了一聲,起床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個衣著整潔的男人,他們乾淨的不像西部人。至少不像瓦倫丁的人。
“您好!副警長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米爾頓,這位是我的助手羅斯,我們是平克頓的高階探員!”
副警長沒有皺了起來,問道:“二位探員找我有甚麼事?”
米爾頓道:“是這樣的,我們在追查奧得里斯科幫的匪首科爾姆!如果副警長見到他,或者有甚麼線索的話,請告知我們的聯絡員,他在瓦倫丁旅館二零三房間長租!情報費用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副警長心想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就說道:“沒問題,二零三是吧!我記住了!沒別的事兒了吧!”
米爾頓笑道:“沒有了,非常感謝您願意幫忙,副警長先生!”
副警長關上門,小聲吐槽道:“全世界都在找科爾姆!”
就在康沃爾的衛隊和平克頓因為有了科爾姆的線索而欣喜的時候,馬洛伊從監獄裡放出了幾個囚犯,這些囚犯都是他的人,關在這裡是為了躲避追捕和仇家。
現在放出去是讓他們去召集人手,馬洛伊不確定如果自己要跟科爾姆合股搶劫的話,警察裡有多少人會跟自己。而且他還要防備科爾姆黑吃黑!人手自然是越多越好。
這些人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如果他們幫自己挺過這一關,可以幫他們洗底當警察。
馬洛伊考慮的很周到。
芬恩一幫人正在查德威克農場聚餐!當然了,查德威克農場現在已經改名叫塔希提農場了!
眾人都不理解為甚麼要起這麼個奇怪的名字,芬恩說那是夢想之地!
大家在院子裡吹著風,吃火鍋!小杰克滿院子亂竄,伊登在後面蹣跚著追小杰克。艾比蓋爾追著傑克罵,大概就是摔著弟弟就扒了你的皮之類的狠話。
德魯先生笑眯眯的看著孩子亂跑,對艾比蓋爾說道:“艾比蓋爾不用擔心他們!這裡都是土地,摔一下也不會受傷的!我們只要看好他倆別讓他們出去就是了!小杰克是個懂事的孩子,是個合格的哥哥!”
小杰克現在性子很開朗,聽到德魯先生的話,很是驕傲的停下腳步。昂首挺胸的看著艾比蓋爾,那意思你看!德魯爺爺誇我了!
艾比蓋爾追上了傑克,照著屁股就是兩巴掌。傑克淚眼朦朧滿臉委屈的看著德魯。德魯趕緊跑過去哄傑克。
芬恩叼著煙笑道:“嘿!果然是約翰的種兒!都不聰明!”
約翰惱羞成怒道:“沙特阿普!該死的芬恩!”
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