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謝默斯!”芬恩抽著煙一屁股坐在謝默斯旁邊。
“說甚麼?”謝默斯疑惑道。
“比如,翡翠牧場有沒有甚麼土地要賣啊,尤金先生是個甚麼樣的人啊。或者這裡有沒有人想去我新開的工廠工作啊甚麼的。”芬恩想了想道“或者傳聞八卦也行,我都愛聽。”
謝默斯有些無奈了,感情你就是想找人閒聊解悶兒啊?
“工廠?甚麼工廠?”謝默斯疑惑道。
“我在幻彩天空搞了一個皮革製品廠,製作皮革毛料製品,現在還在建廠房。需要大量的工人和技術人員,設計人員,管理人員。瓦倫丁西面還有一個造紙廠,不過那個建廠更需要時間,還有洪文山在坎伯蘭林區的廠子。”
芬恩聳聳肩道:“你猜我需要多少人?”
謝默斯皺著眉道:“皮革廠和毛料加工在一起?”
芬恩無奈道:“不止,只要動物製品那裡都會生產,除了肉是食品廠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們剛起步,就像我們在黑水鎮的酒廠,現在威士忌,白蘭地,啤酒都 在一個廠裡生產,以後銷量和產能上來了自然會分裂開。”
謝默斯能自己在翡翠牧場搞個黑市出來,還能拉到金主,自然不會是個蠢貨。至少在做生意這方面還是有些獨到的頭腦的,他抓到了芬恩話中的重點,問道:“你說你們?你們都有誰?”
芬恩轉過臉,看著謝默斯笑了,他點點頭道:“我小看你了,謝默斯!看來那個尤金先生也只不過是你拉來的金主而已!你是個聰明人!至於我們都是些甚麼人,你口中的洪先生,是他老闆司五爺在這邊的代理人。”不遠處的鐵路上,火車轟隆而過,芬恩指著火車道:“還有他,康沃爾也是我們的合作伙伴!至於其他人,我就不方便跟你說了。”
謝默斯點點頭,陷入了沉思。康沃爾他動人聽說過,而他只是他們的一員而已,那確實有些人不適合現在的自己知道。
謝默斯沉默良久道:“我可以去皮革廠工作嗎?我會製作一些小飾品,用動物身上的材料。”
芬恩有些驚訝,他本來只是想透過謝默斯探一下翡翠牧場的底,畢竟一個黑市商人的訊息肯定很靈通。沒想到自己一頓說給他說跳反了?
“你黑市不幹了?”
謝默斯苦笑道:“你真以為我做這買賣很賺錢嗎?尤金·韋格納毫無疑問的是個混蛋!大部分的利潤都被他吃掉了,這傢伙是個佔有慾極強的變態!我在這個地方很多年了,他的女兒莉亞姆·韋格納本來是個開朗的女孩兒!牧場裡的人們都很喜歡她,直到一個叫做約書亞·伯吉斯的男人出現···”
芬恩最愛吃瓜了,此刻他雙眼直放光,從包裡拿出高檔萬寶路,用打火機給倆人點上之後,把煙和火都放在兩人中間的條凳上。怕謝默斯說的口渴,還貼心的拿出兩瓶高檔白蘭地放在煙旁邊。
謝默斯滿眼都是回憶:“那個小夥子其實很不錯,遠道而來,很有教養,而且看上去家境也不錯。搞不懂為甚麼這些家境不錯的年輕人會對這蠻荒的西部感到好奇。”謝默斯深深抽了口煙,似乎對下面的劇情感到反感“兩個年輕人相愛了,在我看來這是好事兒!米莉亞姆有機會跟約書亞去東部,享受文明的生活,這有甚麼不好?我的妻子和孩子就在聖丹尼斯!我在這裡努力工作,搞黑市賺錢,都是為了坐火車去看他們!可是尤金不這麼想!他要把米莉亞姆牢牢的拴在身邊!一開始我們以為這只是一個父親牽掛自己的女兒,所以不捨得她離開,很多人也自恃交情去勸過。但我們漸漸發現這好像不是單純的父親的不捨。
你知道嗎,這個牧場原來有個小酒館的!老約翰是個膽小如鼠的傢伙,他總把私酒放在櫃檯的下面,半夜,他們一家三口會偷偷的把私酒灌進別的瓶子裡,這還是約翰的兒子偷偷告訴我的。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能指望他守住甚麼秘密呢?”似乎是回憶到了美好的甚麼,謝默斯嘴角微微翹起,緊接著臉上閃過了一絲驚恐道:“約書亞知道尤金的態度以後,天天跑到尤金家的窗外發呆,有時候一站就是一整天。見不到米莉亞姆,他就去老約翰那裡買醉。
就在我們以為故事的結果要麼是尤金被感動,要麼是約書亞堅持不住選擇放棄,再狗血一些可能兩人私奔?這世上的故事大抵如此,不是嗎?
結果一天傍晚,一群亡命徒衝進了老約翰的酒館!整個牧場都聽到了膽小如鼠的老約翰在咆哮!他的妻子在哀嚎!他五歲的兒子哭的撕心裂肺!約書亞憤怒的咒罵著和老約翰一起反擊!可一把雙管獵槍一把牛仔左輪怎麼打的過十幾個暴徒呢?可我只是個沒用的牧場工人而已!我當時甚至連槍都沒有!”謝默斯捂著臉哭泣,芬恩拿出一條絲綢手絹遞過去,謝默斯穩定了一下情緒後繼續道:“那群人走了之後,牧場的人都不敢靠近酒館,所以我就壯著膽子去幫老約翰收屍。”
謝默斯吞了口唾沫,拿起酒灌了一大口,眼中帶著驚恐道:“老約翰和約書亞整個人都被打爛了,老約翰的妻子和孩子的慘狀,讓我一個多月都睡不著覺!我無法理解,殺人就一顆子彈的事情!為甚麼要把人折磨成那個樣子!
約書亞死了,米莉亞姆跟尤金大吵了一架。然後就聽到從那大房子裡傳出了米莉亞姆的哀嚎。聽的人心驚膽戰,我們不敢想象尤金對她做了甚麼,但從那以後,米莉亞姆就再也沒離開過那間房子!
後來聽說,這個牧場也是尤金殺掉了自己的妻子才霸佔的,還有一些關於米莉亞姆的傳說,當然這些可能是謠言···
後來我們都知道了那幫暴徒的身份,他們是一個叫科爾姆的人手下,從那以後他們在翡翠牧場的西南方紮了一個營,長期有六七個人在那。自從他們紮營之後,整個牧場的租金都提高了,我做牧場工人的工錢也變少了,後來就開始搞起了黑市,但尤金的抽成也越來越高。”
謝默斯講完了,抽著煙,望著天空,長久的沉默不語。
芬恩抽了抽鼻子,點上根菸道:“好吧,既然你想遠離那個卑鄙、骯髒又喪心病狂的混蛋。你隨時可以去幻彩天空報道,廠房建設期間,一天管兩頓飯,給一美金工錢,介紹一個人去也有錢拿,不過具體不是我負責的。”
謝默斯眼前一亮道:“我隨時可以去嗎?還可以介紹人去工作?”
“當然!”芬恩站起身伸個懶腰道“好好幹的話一定不會比你在這賺的少的!”
看到謝默斯面露擔憂的欲言又止,芬恩笑笑道:“你和你的朋友都離開以後,我們會找那個尤金聊聊,至於科爾姆的手下?我們一年可能要殺好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