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展覽廳的清潔雜物間內,幾名身著常服卻用口罩把自己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人在低聲交談著甚麼。
有一個人似乎是受不了這種氣氛,憤怒的站了起來來回踱步,面色慘白的來回走動,口中一直在唸叨著晦澀的話。
“多邇彌羅,冷靜點……”
“冷靜?冷靜!?”
烏薩斯突然像是接受到甚麼關鍵詞,猛的抓住那好心提醒的人的衣領,用乾瘦的身子猛的把他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帶著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冷靜……來!你(烏薩斯粗口)的看看(烏薩斯粗口)的窗外!你看看那(烏薩斯粗口)的(烏薩斯俚語)!”
盤踞著的幾百米渾身長著眼睛的巨蟒就盤踞在那裡!還在搜查東西!!!
他們身上帶著甚麼?他們可不是為了過來參觀這些東西來的!第一批人已經跑出去了,剩下他們!就偏偏剩下他們!!!
“我受不了了……”
明顯顯得年輕一些的青年跪坐在地上面色蒼白的抱著腦袋呢喃,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他終於崩潰了。
“誰受得了!(烏薩斯粗口),那個女人就沒想過把我們一起帶出去!說甚麼大家都是家人,都要好好的活著,在一起!”
“別這樣,冷靜點,娜菲他們肯定會回來的,我們保證過……”
“保證?保證!?”
他死死的壓低聲音,如野獸一般將自己的怒火和不安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雙目發紅的死死的盯著他。
“我的女兒還在那兒!我在乎的一切都在那兒!我答應過她一定會帶著她回我們的家的——你(烏薩斯粗口)又在乎甚麼!”
“多邇彌羅!夠了,他的……”
“不,他說的對…我們誰都能死在這裡,他們不行…他們尚且還有親人在世,我無牽無掛的,爛命一條罷了……”
被盯著的青年搖搖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磨損的相當嚴重的水壺,把裡面昏黃的液體猛的灌了進去,重重的咳了好幾聲。
“咳咳咳……”
“……”
烏薩斯脫力的鬆開手,耷拉著手臂仰著頭慢慢走到角落坐了下來。
在片刻後,窗外猛的升騰起刺眼的光,使得房間內的眾人皆站了起來湊到湊到窗外。
“那……那是甚麼?”
通天一般的光柱撕裂了雲朵直直射上天空,讓人不禁懷疑,天空是否擁有著盡頭,這束混色的光會不會直接將天空捅破……
而就在周圍的慎白吞噬周圍的一切時,天空中突兀的綻放出一抹彩色的煙火,沒有聲音
“看,看!那是焰彩的煙火!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拋棄我們的!絕對不會的!”
————
“娜菲!你瘋了麼!”
少年咆哮的聲音在通訊那頭響起,臨時拼湊起來的收音裝置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白髮的烏薩斯重新帶上了那些證明她身份的裝備,夜視儀目距裝置,破損的頭盔,和一身迷彩服。
“焰彩…就這一次好麼,讓我任性一點……”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手上的裝置扔在地上,她不能賭,身為滲透人員她知道哪些地方最安全,她要去賭,賭這隻怪物沒有完全覆蓋住整座展廳,她要去把裡面的人帶出來,起碼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出來。
“娜菲!娜菲-莫里安德-諾依夫!可惡的傢伙!”
那些東西已經夠他們走了!非常完美,甚至壓根沒人察覺到展品丟失,周圍也完全沒有戒嚴,連那隻怪物出現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留在了那裡,棄車保帥,足夠他們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下去了。
笨蛋!就那一朵煙火夠幹甚麼的!!
“你回來以後可得陪我再把這些重新做回來!我不管你聽到沒有!”
少年甩掉手裡的東西轉身走去破舊的店鋪,餘光在瞥到那晃晃悠悠的東西時腳步猛的一頓,眼睛劇烈的顫抖起來。
如龍一般的瞳孔劇烈的縮緊,喉嚨裡的息肉發緊堵住嗓子眼,他紅著眼睛流下淚水,不管不顧的拖出幾隻箱子,徒手拆開頂上的鐵封條,用鮮血淋漓的手握住那些精緻的煙火,手上彈起彩色的火焰,將其點燃。
“哪會有人在白天放煙花秀的……”
————
轟,轟,轟!砰啪——
卡婭失神的看著那些在天上炸開的花朵,那是甚麼……
那些扭曲著蠕動的眼睛也隨著她的視線微微上抬,它並不是在欣賞那些煙火,而是在提防可能到來的危險。
在它的眼皮子底下造物主被人弄傷了,這簡直就是恥辱!它要提防住所有靠近的東西,只要有攻擊行為的……全部殺乾淨。
卡婭失去了意識,只是本能的被這些東西吸引,在蒼白的天空上綻開的七彩的花朵……很神奇…很漂亮……
她輕輕伸出手,一隻幾米長的紅色結晶巨爪直接攬住那些煙花,到最後抓在手裡的只有一些逐漸破碎的黑色的紙。
她重新沉默下去,視線看向下方的人,整個天地,只有那些煙花和她的眼睛擁有著顏色,無神的藍金色眸子冷漠的注視著下面的人,她,徹底不在乎了。
她從始至終就是海嗣…她由姐姐撫養長大,所以才有了人的自知…
她從來沒想過傷害那些人……
是那些[人]一直在傷害她。
“親愛的,他們可不是甚麼人類……”
……又是那個聲音…
“由源石訊碼轉譯後影響著周圍的生命,經由各種意外讓他們有了類似我們一般的軀體…可惜還是帶著些許動物的特徵。
而你…你現在的形象也是轉化而來的哦——所以,他們都不算是人類…
去吧……把你的怒火宣洩出來,不公,憤怨……還有對那些言論的不理解——
友人凝聚的瑰寶怎麼能容忍他人染指…除了他,誰都可以不在乎——”
…………
卡婭抬起左手的食指,眸子冰冷的看著那棟最高的建築,輕輕的開口。
“砰……”
一束光從光柱之上分離出,在轉瞬間,那棟大樓便攔腰消失了。
對,就是消失,彷彿它從來都不存在過一樣,只有剩下的半截整齊的橫截面在訴說它的頭頂曾經有著甚麼東西。
Ps:
最近出了點事…對不起大家……